心靈的絮語

天國的牽掛

女孩,第一次見到你就有一種特別的感覺。但或許是不敢傷害你,或許是不能正視自己,我並沒有向你表白這種感覺,我隻是在心底默默為你祈禱。

伴隨著中學生活的即將結束,那久久埋藏於心底的絲絲情愫終於衝破理性的闡門,外溢成二個美妙的世界。我說你是甘泉,滋潤了我枯躁的靈魂,我說你是花朵,我會化綠葉為你守護;你也終於坦白我是電極,在你內心深處迸發著火花.你說我是港灣,你要作小舟與我陪伴。我承諾為你構築前程,你答應和我憧憬未來;你我走在一起,你說你很有收獲,我說我過得充實。直到有一天,你紅著眼說你不想毀了我,說你隻想為我祝福;我卻靜下心說我尊重你的選擇,說我可以等待。

黑色的七月,一紙通知撕碎了一個省級重點中學高材生美麗的夢想。在一個昏暗的秋晨,他默默地拎起行囊,在一片歎息與無奈中登上了南下的列車,從此走入了一個他從沒想過的世界,卻把生動的反麵教材留在他曾經風光了三年的另外一片天地;也在果上枝頭的金秋時節,你在一片讚譽與羨慕中,走進了省城一個你同樣沒有想過的神聖殿堂。

失落?後悔?痛苦?絕望?我無法回答自己,更無法麵對眼前一切。我隻能站在風中感歎人生無奈,我隻能立在雨中詛咒命運多桀;我隻能在飄零的世間忍受深沉的悲涼,我隻能在受傷的心裏剖析蒼白的魂靈。太多的風雨淒涼,我終於能夠平靜地麵對一切,我終於能夠冷靜地思考一切——這裏仍將有一方屬於我的藍天,這裏仍會有一片屬於我的沃土。一切都是這麽殘酷,一切又將那麽美好!這裏屬於我的心中有苦澀的記憶和美好的夢想,這裏要求我的隻是越甲吞吳的氣概和臥薪嚐膽的膽識。我終於振作起來,我終於戰勝了自己——甚至戰勝了心中那永遠也理不清的絲絲情愫。

一年後,同樣是在秋天,我喝光了痛苦和失落釀成的酒。和你一樣,我的行囊拎到了書香飄飄的象牙塔內。

綠衣天使帶來了你遙遠的祝福,你說你很感激我,你說你在想念我。一紙祝福終於撩開我塵封的記憶,再次把我心底的絲絲情愫編連起來。我說我不需感激,我說我不會消沉,但我不敢再次對你承諾。可是,在我內心深處,卻從此多了一種支撐我的力量。從此,一支蠟燭常常伴我半個長夜,一份真情匯成了數本日記,一種信念更支撐著我的生命。

有一天,你當麵拿出我的信——整整齊齊的一大疊,半開玩笑地說:這些信可以出部書,但你又十分認真地說: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你很優秀,你可以做更多的事,你也有更多的事要做……

真的?翻出積塵的日記,掏出內心的一切,比照手頭的刊物,不禁拍案而起——難道我比他們差?終於,懷裏揣著一隻小兔,把希望投入郵筒,一個月後,我從綠衣天使手中找回了另外一份信心。從此,我一發不可收拾,一頭紮進稿紙堆,從日出寫到日落又寫到日出,從花開寫到花落再寫到花開。一次次綠衣天使的微笑使我更加堅信了自己的諾言:這裏有一方屬於我的藍天,這裏有一片屬於我的沃土!

你說你會打電話給我,每周都會。你說你並不在乎我接不接,你說隻要我聽到鈴聲能夠想起你就夠了。我說我快樂時會接,悲傷時不會接,我說要把快樂送給你,把悲傷留給自己。你說你沒有看錯人——幾乎每次,你都會問我寫了什麽,發表了多少,這使得我不敢有絲毫的鬆懈——那甜甜的詢問本來就是特種的提神藥物,那悠悠的祝福更是享不盡的精神食糧,使我無法停止思考,使我不能擱下手中的筆,使我敢於拋開繁瑣的教材去繼續自己的遊戲。

女孩,正當我沉浸於豐收的喜悅的時候,一輛不長眼的汽車輾碎了你我共同構築的夢想。從此,真的天各一方,兩顆心再也無從碰撞,你再也不能分享我的快樂,再也不能分擔我的痛苦了……

你曾說你已把靈魂給了我,我也曾說我的靈感與你同在。如今,你的靈魂升入了潔淨的天國,永遠陪伴我,也永遠屬於我,而我的靈魂隻能在孤獨的人間飄零,隻能在混濁的世間永遠為你祝福,永遠為你牽掛。

我重新拿起筆,從日記本寫到郵筒,從你我寫到身外的繽紛世界,從內心深處的淒涼寫到靈魂之額的苦楚,從天國的牽掛寫到人間的懷念,藉以慰藉你的靈魂,藉以減輕我的痛苦。

女孩,謝謝你;

女孩,我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