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罪:十宗懸案

第246章 林雅妍的故事(上)

幕後人的聲音,對於沈飛來說,太熟悉了。

就在幾個小時前,兩人還一起探索整棟建築物。

沒錯,幕後人,竟然就是林雅妍。

這完全超出了沈飛的想象。

怎麽可能是她?

沈飛心神巨震,一時間根本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仔細回想兩人相處的這幾天,連一絲破綻都沒有。

反而是他,將自己完全暴露在了林雅妍的麵前。

此時此刻,他又無數的問題,想要質問。

可是到了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雅妍,這個表麵冰冷,內心火熱的女孩兒。

怎麽可能就是這一切的幕後操縱者呢?

這就是一個天大的玩笑。

唰!

大寢室裏的燈光,一瞬間亮了起來。

幕後人,也緩緩的轉過身。

盡管一身肥大的黑衣,盡管距離那麽遠,盡管沈飛無法接受。

可她就是林雅妍!

就是那個為了尋找父親失蹤真相的女孩兒。

“沈哥,你是不是感覺到很意外?”

林雅妍問。

沈飛深吸一口氣:“沒錯,我怎麽也想不到,幕後人竟然一直都在我身邊。”

林雅妍向他緩緩走過來。

帶著一絲戲謔的說道:“我也同樣沒有想到,警方會派人來參加死亡遊戲。畢竟,任何一名參賽者,都大概率會死。”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沈飛的手,伸進衣兜,握緊了袖珍手槍。

“為什麽?”林雅妍忽然笑了起來。

“鬼才知道為什麽?你以為,我真的想這樣嗎?你以為,我心理變態嗎?”

沈飛冷冷的看著她。

林雅妍的笑聲,戛然為止。

幽幽的說道:“沈哥,你永遠也體會不到,當殘酷的真相擺在你麵前的時候,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

尤其,這個真相的背後,還是你至親至愛的人。

你永遠體會不到,當所有的溫情被現實撕成碎片的那一刻,心有多痛,多絕望。

對,像你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有機會體驗這一切呢?”

沈飛深吸一口氣:“林雅妍,借用過一句很俗套的話,叫做你現在所說的一切,將來都會成為呈堂證供。”

“那又怎麽樣?你還有機會將我送上審判庭嗎?嘿嘿,忘記提醒你,距離這裏被炸毀,還有十二分鍾時間。”

林雅妍繼續往前走,兩人的距離正在一點點的接近。

“林雅妍,玉石俱焚,也抹除不掉你所犯下的罪惡。

你草菅人命,枉顧國法,就算法律審判不了你,天道也絕對不會饒你。

停止這一切吧,跟我回去,接受審判,好好懺悔自己所做下的惡。”

沈飛緩緩說道。

“惡?沈哥,你錯了,我隻不過是給那些落魄的人們一個希望,一個可以實現自己所有心願的希望。

試問,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渴望這樣的機會?

也許,他們努力奮鬥一生,都無法獲得這樣的機會。

我倒是覺得,我這不是惡,而是善。比起那些偽善的人,我很偉大。”

沈飛冷笑:“你所謂的偉大,不過是建立在無數枉死者的冤魂之上。”

林雅妍歎口氣,搖搖頭說道:“你和我的立場不同,看待世界的角度也不同……還是剛才那句話,我們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樣廣泛的問題上。

我想,你心裏麵,一定充滿了疑問。

現在,我給你提問三次的機會,可要好好把握哦。

嗯,還有十一分鍾,時間或許還來得及。”

沈飛皺起眉頭來。

林雅妍,距離他尚有五米左右。

還不是出手的最佳時機。

哪怕隻剩下一分鍾。

他也要盡可能的將林雅妍製服,並且設法帶她離開這座孤島。

根據他的經驗,就算這裏被徹底引爆,他依然有足夠的時間,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除非,這裏埋下的,是一顆能夠摧枯拉朽的核彈。

想到這裏,他點點頭:“好,那我就好好把握這個機會,做一個明白鬼。”

林雅妍停住腳步,笑說:“沈哥,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忘幽默,真是一個有趣的人。如果換成另外一種環境,說不定我會愛上你。”

沈飛沒有理會她的調侃。

“林雅妍,告訴我,你是怎麽成為幕後人的吧?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死亡遊戲已經進行了很多屆,以你的年紀,絕對不可能是第一個發起死亡遊戲的人。”

林雅妍點點頭說道:“沒錯,其實,我隻是這一屆的幕後人。”

她略微停頓片刻,就說道:“沈哥,我跟你說過的經曆,都是真實的。

一年多以前,我父親忽然失蹤,經過我多方麵查證,才找到了線索。

但是這個線索,卻讓我感覺到恐懼。

原來,在我出生的那一年,我的父母生意失敗,麵臨破產危機。

巨大的債務,壓得他們透不過氣來。

走投無路之下,他們無意中知道了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死亡遊戲這種大型活動,而且獲勝者,將得到十億現金。

於是,他們自願參加的那一屆死亡遊戲,地點在非洲某個地方。

經過殘酷的淘汰之後,我的父母,攜手走到了最後一局。

那真的是一種無比痛苦的抉擇,相愛的兩人,必須要犧牲掉一個人,才能完成遊戲,獲取天價獎金。

經過無數次的思想鬥爭之後,父親決定犧牲自己,讓母親帶著獎金回去。

可是他所不知道的是,母親表麵雖然答應,但是背地裏已經做好了犧牲自己的準備。

那一屆最後一輪遊戲,非常的簡單,每個人各有十顆彈珠。

隻需要將對方的彈珠全部贏過來,就算勝利……這和最近流行的那部韓劇的內容完全一致。

為了避免主辦方懷疑他們有懈怠遊戲的嫌疑,剛開始假裝進行遊戲。

結果,母親卻一次性將自己的彈珠全部壓上。

父親壓根就沒有任何思想準備。

一下子就贏了。

母親,在他麵前,被主辦方的工作人員,以短劍割喉斃命。

看著心愛的人,就這樣死在自己的麵前。

父親無法接受這樣殘酷的現實。

一下子就瘋掉了。

後來,他被主辦方送到了米國的一家精神病醫院,經過幾年的精心治療,才恢複了正常。

而我,當時才剛剛出生不久,被寄養在姑姑家裏。

等我第一次見到父親的時候,已經四歲了。

才剛剛對人生有一點點的記憶。

可我仍舊記得,見到父親的第一眼時的情形。

他個子不高,非常的瘦,眼眶深陷,頭發稀疏,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才剛剛三十出頭的青年。

他第一次將我抱進懷裏的時候,因為強烈的陌生感,我被嚇哭了。

他就拍著我的後背說,爸爸的乖女兒,從此以後,你就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