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罪:十宗懸案

第259章 一無所獲(下)

見麵的地點,就在沈飛的車裏。

東子長得尖頭苕腦,一副鬼機靈樣子。

可是麵對沈飛,卻顯得焦慮不安。

緊張的不停擦著腦門上的冷汗。

直到六子一再強調,沈大隊長找他,就是打聽點事情,不會涉及到其他,這才略微的放鬆了下來。

沈飛暗中苦笑不已,看樣子他沈飛的名字,在道上這些混混中,已經算是‘惡名昭彰’‘談之色變’了。

見六子安撫好東子,沈飛這才開口問:“東子,你大名叫什麽?”

“報告,我叫董強東。”東子立刻把腰板坐直,就差沒敬禮了。

“強東?”沈飛和六子一陣暴汗。

他父母還真會給孩子取名,這不是和大佬撞名了嗎?

沈飛忍著沒笑出來,板著臉問:“你和張守業關係很好?”

“報告,關係很......很一般。”

東子忙不迭的說道。

可見到沈飛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就撓撓頭說道:“其實,挺好。”

沈飛這才緩和了下來,沉聲問:“東子,你經常跟張守業在一起混,聽沒聽他提過,他有個妹妹?”

東子立刻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絕對沒聽過,他是家裏的獨苗。”

沈飛心底,其實早就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

隻是出於不甘心,才必須要問的。

聽東子這麽說,他歎口氣,想了想說:“東子,交給你辦一件事,你探探張守業的口風,問問他家裏以前有沒有遺棄過女嬰什麽的?”

“額……”

東子愕然,半晌才點點頭說道:“行,我一定好好打聽。可是沈哥,你可別抱太大希望。”

沈飛嗯了一聲,給六子使了個眼色。

六子從兜裏掏出二百塊錢,塞到東子說道:“東子,這是沈哥給你的谘詢費。你小子出去,嘴巴給我嚴實點。”

東子沒想到沈飛竟然還給他錢,忙不迭的推開六子的手:“這怎麽行?能幫沈哥的忙,是我的榮幸啊。”

六子伸手給了他一個暴栗:“別他嗎的廢話,拿著,滾蛋。”

東子這才把錢收了,乖乖的下車而去。

沈飛瞪了六子一眼:“我說六子,你怎麽還玩道上那一套?”

六子嘿嘿一笑說道:“沈哥,這叫鼠有鼠道,蛇有蛇路,跟這些小混子打交道,就得玩這一套。要不然,他們怎麽會買賬?東子這小子,一看見就是鬼子六子那夥的,咱們得恩威並施才行。”

沈飛一陣無語,看外麵天色已經快黑了,就說道:“六子,這都過晚飯時間了。走吧,咱哥倆喝點去。那二百塊錢,一會兒我轉你微信裏。”

六子一翻白眼說道:“沈哥,喝酒可以,談錢就生分了。”

沈飛也不在意,就開動車子,找了一家小飯館,點了四道小菜,兩人邊喝邊聊。

話題自然而然,就扯到了李同的事情上。

沈飛把事情經過,仔細說了一遍,最後問六子有什麽想法。

六子咂吧了半天的嘴,才說道:“如果李同不是精神出現問題,那麽我認為有一種可能。”

沈飛眉頭一挑:“什麽可能?”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六子說道。

沈飛一臉莫名的看著他。

六子呲溜咂了一口酒,說道:“沈哥,你想,現在花五十塊錢,就能搞一張假身份證,張倩影完全可以輕而易舉的做到。”

“那結婚證呢?”沈飛點點頭,問道。

“同樣的道理啊,她可以買通辦理結婚登記證的人啊!

無非就是多花點嘛!

我們可以假設,在她和李同去戶政大廳辦理結婚登記的時候,隻要買通了工作人員,裝模作樣的給他們辦個證兒還不簡單?

反正李同又不會拿工作人員的電腦去查是否真的進行了登記。”六子聳肩說道。

沈飛想了想說道:“嗯,算你假設成立。可是,又怎麽能做到,讓所有人把她都給忘記了呢?甚至連她的父母都不承認自己有這個女兒?”

六子笑道:“沈哥,同樣的道理啊,花錢唄!

有錢能使鬼推磨,說不定張倩影早在消失之前,就買通了李同身邊的所有人,讓大家口徑一致。

雖然有點難度,但並不是做不到。”

沈飛皺起眉頭來:“那張倩影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六子說道:“這可就不好說了,也許是報複,也許是李同身上有什麽能吸引她的東西,也許是張倩影外麵有人了,想出了這麽一招兒,總之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原因。”

沈飛陷入到長時間的思考當中。

如果沒有找到更好的解釋,六子的觀點,不失為一條有用的思路。

順著六子的思路想下去,隻要找到其背後的原因。

就能解開張倩影消失的秘密。

兩人一直喝到深夜,才各自回家。

次日早上,沈飛剛到辦公室。

王常山就拿著一支大茶杯走了進來。

沈飛不禁十分好奇,老王平時可沒喝茶的習慣,今天這是什麽情況?

當即打趣的問:“王隊,今天怎麽想起喝茶了?”

王常山打著哈哈說道:“人到中年,身體各方麵都不成了,這不是得枸杞泡茶,調理調理嘛!”

沈飛哭笑不得,別看王常山五十多歲,可精力旺盛,身體比小夥子還健壯。

估計,他這也就是跟風罷了。

“老王,怎麽樣?我求你打聽的事情,有結果了?”

沈飛問。

“雖然麻煩了點,不過已經找到那個叫王春苗的老師了。我剛跟她聯係過,約好九點來市局見麵。”

“額……這樣不好吧?”

沈飛有些無語。

王常山笑道:“有什麽不好的,配合警方調查,是每個公民的義務嘛!再說,人家是優秀的人民教師,有這個覺悟。我說沈隊,到底什麽案子啊?還要找二十多年前的老人了解情況?”

沈飛也不隱瞞,就把李同的事情說了一遍。

王常山聽了,不禁嘖嘖的說道:“竟然還有這麽離奇的事情?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

沈飛搖頭苦笑說道:“是啊,要不是杜雪托我幫忙,我還真的懶得管這破事兒。”

王常山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揶揄的說道:“能請得動你沈大隊長的,咱們全局上下,恐怕隻有杜法醫了。嘿嘿,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喝上你們的喜酒?”

沈飛捂著額頭說:“老王,你怎麽跟陸局一個路數,亂點鴛鴦譜。”

兩人在辦公室裏,等了二十幾分鍾。

王春苗就應約而來。

她已經五十多歲,頭發花白,整個人看上去,狀態都不是特別的好。

雙方互相認識之後,沈飛就開門見山,打聽起張守業的事情,話裏話外,還刻意打聽,他有沒有姐妹什麽的。

結果王春苗回憶了一下就說,張守業絕對沒有姐妹,是家裏的獨苗。

沈飛雖然已經猜到是這樣的結果,可仍舊難免有些失望。

看來,這一天多的調查,除了六子提供的思路之外,基本上可以說是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