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李海
兩人不禁對視一眼。
周玲芳氣惱的說道：“這誰啊，給我打電話幹什麽？”
沈飛推開她：“快點接，沒準是有什麽急事。”
周玲芳白了他一眼：“這次放過你，下回雙倍補償。”
沈飛哭笑不得，無奈搖頭。
周玲芳這才放開沈飛，掏出手機來。
結果眉頭卻一下子皺了起來，嘀咕說道：“是個陌生號碼。”
“接。”沈飛催促道。
周玲芳劃開屏幕，接通電話。
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她就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
一連嗯了幾聲，掛斷電話，轉頭看向沈飛。
…………
傍晚五點多。
課後食堂就開始陸陸續續有學生來吃飯。
孫燕和李海也忙碌起來。
一個在後廚炒菜，一個在前廳招呼。
這時候，隻見張遠亮推開門走了進來。
孫燕愣了一下神，忙不迭的迎上去：“張老師，過來啦。”
張遠亮一如既往的，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點點頭：“孫姐，還是老樣子，樓上人多嗎？”
孫燕轉頭向樓梯口瞥了一眼；“還沒人，這幫孩子嫌上樓麻煩。”
張遠亮哦了一聲：“那我去樓上。”
說完，慢騰騰的上了樓。
孫燕看著他的背影，輕歎口氣，自言自語的說：“真可憐，唉！”
“老婆，過來拿菜。”廚房裏，李海大聲道喊。
“來了，來了。”孫燕趕緊跑去廚房，一麵端熱氣騰騰的飯菜，一麵說道：“老公，張老師來了，他看起來很落寞，真可憐啊。”
“誰死了老婆能好，別管那麽多了，孩子們都等著吃飯呢。”李海擦著臉上的熱汗說。
“老公，你說，沈淩雨會不會來？”孫燕又問了一句。
“鬼才知道。”李海敷衍了一句，繼續顛勺去了。
孫燕端著飯菜出來，就看見沈淩雨走進了門。
“沈淩雨，張老師在樓上呢。”孫燕見狀，立刻大聲說道。
隨即發現這話有點不妥，立刻吐了吐舌頭，把飯菜給一桌學生送了過去。
沈淩雨沒有回應，遲疑了一下，才快步的上了樓。
孫燕又忍不住偷瞄了幾眼，轉身回廚房。
“老公，那個沈淩雨也來了，還去了樓上。”孫燕神神秘秘的說。
李海哦了一聲，埋頭炒菜。
樓上，張遠亮和沈淩雨依舊坐在最角落裏的座位上。
兩人都埋頭擺弄著手機，誰也不說話。
等了七八分鍾，孫燕端著托盤走了上來。
笑嗬嗬的說：“張老師，沈同學，你們的飯菜好了。哦，對了，剛才沈同學沒說吃什麽，我就自作主張照老樣子做了。”
張遠亮和沈淩雨不約而同的說：“沒關係，謝謝。”
孫燕咧嘴一笑：“你們可真有默契啊。”
兩人彼此對視一眼，保持沉默。
孫燕一麵往桌上擺放飯菜，一麵順口說道：“張老師，你家的事兒，我們都知道了。別太難過了，人這一輩子，誰沒點倒黴的事兒。”
張遠亮苦笑說道：“沒想到，這麽快就傳得人盡皆知了，唉。”
孫燕說道：“其實也不是了，是今天上午，有兩個市局來的警察，過來了解情況。”
張遠亮愣了一下，沉聲的問：“他們了解什麽情況？我的？”
孫燕點頭說：“是啊，不過您放心，我們大家對你的評價都可好了，沒人會嚼舌頭根子的……”
張遠亮皺了一下眉頭，就淺笑說：“謝謝，其實我也沒什麽值得別人嚼舌頭的。”
“那是，那是，張老師人這麽好，誰會說你的壞話啊。那啥，張老師，你們吃，我去忙了。”
孫燕灰溜溜的走了。
心裏暗罵自己多嘴。
等孫燕下了樓。
一直沉默不語的沈淩雨，忽然緊張的說：“張老師，警察正在調查你，會不會是他們已經查到了什麽？”
張遠亮搖頭說道：“淩雨，不用擔心，我一切都處理的很好，他們什麽都不會查到的。”
說著，朝樓梯口瞄了一眼。
忽然壓低聲音：“這個老板娘嘴很碎，肯定在警察麵前說了很多是非。假如，我是說假如有天警察找你了解情況，一定要按照我說的做。”
沈淩雨點點頭，有有些局促不安：“張老師，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是擔心自己，是擔心你，萬一……你就完了。”
張遠亮微微一笑，飛快的拍了拍她手背：“淩雨，難道不還不相信老師嗎？”
沈淩雨身子一顫，用力的點頭說道：“我相信你，等我大學畢業了，就立刻跟你結婚。”
“傻丫頭。”張遠亮寵溺的叫了一聲。
沈淩雨臉頰緋紅，低著頭。
“好了，快點吃飯，一會兒涼了。”
“嗯……”
兩人正說著話，一些在樓下沒有找到座位的學生，就開始陸續上了樓。
…………
課後食堂最忙碌的時間段，分別是中午十一點半到一點半，以及晚上五點到七點。
時間一過，立刻就變得清閑了起來。
後廚房裏。
孫燕和李海洗著碗筷。
李海遲疑了半天，忽然說：“老婆，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兒。”
孫燕熟練的衝洗著盤子和碗：“說。”
“那啥，晚上市場的老唐約我去打撲克，頂多兩個小時。”李海說道。
孫燕哼了一聲，把手上的水甩了甩說：“這個老唐，隔三差五的就找你打牌，癮頭夠大的。”
李海苦笑著說：“沒辦法啊，老唐在市場認識人多，能幫忙把菜價壓得很低，總歸是要巴結一下的。”
“去吧去吧，你不在家，我反倒清閑，省得你老煩我。”孫燕賭氣說道。
李海嗬嗬一笑，在她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還是老婆大人體諒我，你放心，十二點之前，我肯定回家。”
…………
晚上十點鍾，李海開著麵包車，來到了縣招待所。
將車停好之後，仰頭看了看招待所的三樓，深吸一口氣，就快步走了進去。
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招待所正門口的時候。
對麵的路邊，一個人緩緩抬起頭，深深的看了一眼。
然後從衣兜裏掏出煙盒，拿出一根香煙點燃。
狠狠的吸了一口。
招待所三零六房間裏。
周玲芳將一張照片送到李海麵前，沉聲的問：“李老板，你那晚看見的和沈淩雨一起的女人，是她嗎？”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的半身照。
燙著小波浪，白淨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眉宇間隱約有幾分風情。
長得很耐看。
李海接過照片，仔細端詳了半天，才猶豫的說道：“我不敢確定，當時隻是看到她的側臉了，不過這發型很相似。”
周玲芳點點頭，又拿出一張女人的側麵照片：“你再看看這張。”
李海哦了一聲，看了一眼，當即就點頭說道：“沒錯，我可以肯定，就是她。”
周玲芳看了一眼在旁邊一言不發的沈飛。
後者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李海，那晚是幾號？大概幾點幾分？”周玲芳問道。
“我想想……是，是上個月二十九號，晚上九點多，快到九點半吧。這個時間，七中的學生已經走的差不多了，我家店都是這個時候打烊的。”
“七月二十九日……”
周玲芳沉吟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