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虎牢關告急
話音未落,他那由精純仙力凝聚的投影之軀,驟然爆發出比太陽更璀璨的金色光華!
光芒流轉,並未消散,而是化作一道溫暖而神聖的金色仙氣。
如同最輕柔的綢緞,將顧婉婉虛弱的身軀溫柔包裹。
緩緩托起,輕柔地放置在被巨獸托起的、堅實的地麵上。
隨後,那道蘊含著龍皇無上神念與守護意誌的仙氣。
如同歸巢的金烏、飄然回落,穩穩懸停於顧婉婉微微攤開的、白皙的掌心之上——
金光內斂,凝形具現!
一枚栩栩如生、不過寸許大小的金燦雕像,靜靜立於她的掌心。
其形龍首龜身,龍角一金一銀,龜甲之上天然鐫刻著玄奧的河洛星圖!
昂首向天,背負蒼茫,散發出鎮壓四海、滌**魔氛的煌煌神威!
與此同時——
轟隆隆!那托起仙島的龐然巨獸,發出一聲滿足而悠長的低吟,緩緩沉入深海。
整座仙人島,連同其上流轉的仙霧、七彩的霞光,如同海市蜃樓般,開始變得透明、虛幻,最終徹底消失在茫茫東海之上!
自此,東域海域,仙蹤渺渺,再無傳聞中的仙人島。
唯有一道狀似龍龜、永恒不滅的金色神光,如同定海神針般,深深烙印在這片海域的天穹與海床!
神光普照萬裏,所過之處,那侵擾東域多年的汙穢魔霧。
如同冰雪遇見烈陽,發出“滋滋”的哀鳴,迅速消融、退散!
碧空如洗,海晏河清!整個東域,終得重現朗朗乾坤!
顧婉婉靜靜立於重新變得平凡的海島之上,掌心緊握著那枚微小的龍龜金像。
海風拂過她染血的衣袂和散亂的青絲,身後是劫後餘生、滿眼震撼的同伴。
前方,是魔霧散盡、曙光初現的遼闊海疆。
仙魂即圓,元嬰初成,前塵漸憶。
而南域的戰火,才剛剛開始。
————
虎牢關下,黑雲壓城,煞氣衝天!
南域二十萬雙目赤紅、周身魔氣翻湧,悍不畏死的魔化死士大軍。
如同汙濁的黑色潮水,日夜不息地、衝擊著這座古老的雄關。
關隘之上,穆家十萬鐵甲雖浴血死守,寸土不讓,卻終究是血肉之軀,難敵邪魔侵蝕!
守軍將士大半已被魔氣侵染,麵色青黑,動作遲滯,關牆之上,血痕斑駁,斷箭殘旗遍地狼藉!
穆家帥府,議事堂內。
燭火搖曳,映照著滿座將領臉上化不開的愁雲慘霧、與深重的疲憊。
沉重的喘息和鎧甲摩擦聲,是死寂中唯一的聲響。
一向以智謀著稱、穩如泰山的謀士軍師,此刻也頹然跌坐。
對著須發皆張、虎目含煞的穆老將軍無力地攤開手:
“大帥……自陛下於帝京誓師南征以來,南域賊子便孤注一擲,驅策這二十萬魔物晝夜狂攻!將士們……撐不住了!”
“魔氣如跗骨之蛆,破魔丹……杳無音訊!虎牢關……已成絕地!這局……如何能破?!”
堂下,絕望的情緒蔓延。
已有將領麵如死灰,聲音嘶啞:“魔物……殺之不盡!鎮北王世子的黑甲鐵騎……遲遲未至!”
“虎牢關……守不住了!棄關……退守後方吧!”
此言一出,如同點燃了引信,本就低落的軍心,瞬間瀕臨崩潰!
“住口!”穆老將軍須發戟張,怒目圓睜!
“噌啷”一聲龍吟,腰間佩劍悍然出鞘!冰冷的劍鋒直指蒼穹,在昏暗的堂內劃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他聲如洪鍾,帶著鐵與血的決絕,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妖言惑眾,亂我軍心者,斬!”
“我穆家軍!世代鎮守虎牢!關在人在,關亡人亡!何曾有過一個‘退’字?!”
“傳我將令!全軍死戰!寸步不退!縱使戰至最後一人,流盡最後一滴血!也要給老子釘死在這虎牢關上!”
“等!等鎮北王世子的鐵騎到來!”
“報——!”淒厲的嘶吼撕破了帥府的死寂!
渾身浴血的傳令兵連滾帶爬衝入:
“魔化死士……又攻上來了!城頭……城頭出現大片的魔氣飛蟲!噴吐魔霧,兄弟們……抵擋不住!”
“報——!西城牆……失守了!”
“報——!東城牆……也……也破了!”
一聲聲催命符般的急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頭!
穆老將軍額頭青筋暴跳如虯龍,眼中血絲密布!東西兩翼皆破,虎牢關……命懸一線!
“穆家兒郎!”老將軍猛地抓起那對重逾百斤的镔鐵戰斧,雄壯的身軀爆發出最後的凶悍!
“隨老夫——殺出城去!用魔物的血,洗刷我虎牢關的恥辱!”吼聲震得梁上灰塵簌簌而落!
就在這千鈞一發、穆家軍欲做最後搏命衝鋒之際——
“哈哈哈哈——!”
一聲囂張跋扈、充滿輕蔑與自得的狂笑,如同夜梟嘶鳴,穿透震天的喊殺聲,清晰地回**在虎牢關城樓之下!
“穆老匹夫!可還認得本王?!”
穆老將軍腳步一頓,虎目如電,循聲望去。
隻見關下敵軍陣前,一人金盔金甲,跨坐於猙獰魔獸之上,氣焰滔天!
正是當年被前朝太子蕭玄殺得丟盔棄甲、痛失一眼,狼狽逃回南域的前朝太子——如今的南域秦王!
“哼!南域皇室的小兒!”
穆老將軍啐出一口血沫,聲如寒鐵,充滿了刻骨的鄙夷:“我北域手下敗將,喪家之犬!也敢在老夫麵前狺狺狂吠?!”
南域秦王被揭了傷疤,臉色瞬間猙獰:“老匹夫!死到臨頭還要嘴硬!本王今日便拿你的狗頭祭旗!再取那蕭玄的……”
“命”字尚未出口——
“嗖——!”
一道撕裂空氣的、帶著死亡尖嘯的黑芒!
如同來自九幽的索命之箭,自虎牢關城頭最黑暗的陰影處,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電射而至!
“噗嗤!”
精準無比!一箭洞穿咽喉!
南域秦王囂張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眼中隻剩下無邊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呃……”一聲短促的悶哼,他那耀武揚威的身軀,如同被抽去骨頭的爛泥,直挺挺地栽落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