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停止時,他的婚禮在放煙花

第213章 這是要生了

林聽從來不喜歡過生日。

三十一年前的今天,母親難產生下了她,然後離她而去,這一天成了她最難過的難過日子

從生下來的那一刻,她就從來沒有體會過母愛的感覺,雖然林薇薇沒有代替她的位置之前,林建國確實又當爹又當媽把她捧在手心裏寵著疼著嗬護著,可是母愛是什麽樣的,她從來不知道。

今天,除了周自衡陪她來到了媽媽的墓地前外,還有柚子、宋律風、落落、盼盼、張淑琴、周國立。

大著肚子的林聽,鬆開了周自衡的手,左手挽著張淑琴,右手挽著周國立。

她無比欣慰地看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那張照片定格在媽媽最漂亮的年紀。

“媽媽,這是我認的幹爹幹媽,張淑琴女士,周國立先生。他們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在女兒最艱難的那段日子,他們待我像親生女兒一樣,對我無微不至。”

“媽媽,你放心,女兒現在過得很幸福,女兒嫁人了,你的女婿很疼我和你的外孫女,對我也很好。”

說話間,周自衡蹲下來,在林聽母親的墓碑前放了一束玫瑰花。

那束玫瑰不是普通的玫瑰,它有一個很浪漫的名字,又稱朱麗葉玫瑰,花瓣層層疊疊,多達90多片,外層是柔和的桃粉色,中心是偏白的杏黃色,帶著淡淡的水果香味。是英國某花藝公司投入了十年時間,數百萬英鎊培育出來的,50年一見的稀有品種。

想要買到一束朱麗葉玫瑰,得提前兩個月從英國預定。

今年的這束朱麗葉,是周自衡親自預訂的,林聽那天想起來的時候,發現已經趕不上媽媽的忌日了。

誰料周自衡非常篤定地告訴她,他已經預計成功了。

那束花,被周自衡親自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嶽母大人的墓碑前,他的聲音裏帶著一個晚輩對長輩的尊敬惋惜,“媽,我們又見麵了,你對我應該不陌生吧。我終於如願地娶到了林聽。”

林聽看著周自衡,“什麽叫你們又見麵了,我沒帶你來過我媽的墓地呀。”

旁邊的宋律風說,“他啊,你和江遇戀愛的時候,他是這裏的常客。他在阿姨墓前祈禱,你能幸福快樂。他越獄的那段日子,外麵抓得那麽嚴,他還來阿姨墳前祈禱,等他洗脫冤屈後,一定要娶你為妻,給你幸福。”

這些,是周自衡告訴宋律風的。

林聽看了看宋律風,又看了看站在墓碑前的周自衡,“周自衡,這些事情律風都知道,我為什麽不知道?”

明明是責備的話語,林聽的語氣裏卻充滿了甜蜜和幸福。

周自衡紳士沉穩地看著她,眼裏的柔情像是今天的風一樣,“不足掛齒。”

“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林聽打量著這個男人,他的青春裏,一定有許多關於她的酸澀又痛苦的記憶。

她隻知道他小心翼翼收藏過她在校園掉落的珍珠耳墜,還有她的櫻桃頭繩。

除此之外,他應該還有很多關於她的秘密,她不知道吧,也許占滿了他的整個青春,密密麻麻的,她從來都不知道。

宋律風笑著說,“你啊,還是太不了解你男人了。你還記得那家可以寫下心事願望的日料店嗎,他們店的特色就是那麵心願牆。”

“當然!”林聽怎麽可能不記得,整個青春裏,她和江遇最喜歡去的餐廳就是那家日料店。

那裏的日料不僅新鮮美味,還有一整片心願牆,她每個月,每一年都會去寫下一個願望,每一個願望都是一樣的,期待將來能和江遇幸福美滿,再給江遇生一對兒女。

那時的她,終究是錯付了。

宋律風正要說,被周自衡瞪了一眼,可宋律風不怕這警告他別多嘴的眼神,繼續說,“周自衡在那裏寫下了很多願望,每個願望都跟你有關。”

此時此刻,林聽眼眶一熱。

她一手撐著腰,一手朝周自衡微微一揮,示意他離她近一些,他很快上前半步,攙扶著她,“你別聽宋律風胡說,也沒有寫很多願意,就是偶爾去一次。”

林聽沒有應聲,而是熱淚盈眶地看著墓碑上的那張黑白照片,照片裏的人有著溫婉的笑容,她輕輕喊了一聲,“媽媽,你聽到了嗎,你的女婿真的很愛我,也很疼你的外孫女。”

“是呀,外婆。”小柚子站在爸爸媽媽的旁邊,無比幸福道,“爸爸很疼我,也很愛媽媽,你放心吧。”

遠處的樹影後麵,江遇杵著拐杖躲在那裏。

林聽入獄前,他每年都會和林聽一起來祭拜,也會帶著林母最喜歡的朱麗葉玫瑰。

哪怕林聽入獄後,他也會來這裏,他從來沒有看到過周自衡,沒想到周自衡比他想象中還要更愛林聽,連江遇也自愧不如。

難怪現在的聽聽和柚子,哪怕漂洋過海,也要回到他身邊。

就在這時,遠處走來兩個人。

一個是林建國,一個是林振宇,兩父子已經有一段日子沒有見到林聽了。

林聽根本不願意和他們見麵。

此時,林建國的懷裏捧著一束花,那是桃粉色的朱麗葉玫瑰,往年他來看亡妻就算要帶花,也沒有帶正版的朱麗葉玫瑰,因為這種花很難預訂,今年卻是專程飛去了英國,特意買了這束花回來。

而林振宇的懷裏,則是拿著一束林聽最愛的洋桔梗。

因為今天既是媽媽的忌日,也是妹妹的生日。

兩父子還沒走到林母的墓碑前,便被洛高的人攔在幾米遠外。

林建國知道不能硬碰硬,他放低了姿態,說著軟話,“洛先生,我去看看我的太太和我女兒,麻煩你行個方便。”

林振宇凶道,“爸,跟他廢什麽話。我們給我媽上墳,還得經過他允許?”

“你閉嘴!”林建國瞪了林振宇一眼,“你想不想見到你妹妹,想不想跟她說幾句話,想的話就態度好一點。”

洛高冷冷道,“態度好也沒用。兩位林先生,你們有權利去上墳,但是我家太太不想見到你們,你們就得排隊,等我家太太離開後才可以靠近。”

林振宇脾氣頓時冒上來,“姓洛的,你別……”

“少說兩句。”林建國阻止著,又對洛高說了好些好話,可洛高的人紋絲不動,硬是不讓兩個人靠近林聽。

他們隻能遠遠地瞧著林聽,挺著大大的肚子,站在林母的墳前,看也不看他們一眼。

林聽和母親說了會兒話,這才冷冷地朝幾米開外望去,然後挽著周自衡的手,抽回了目光,“周自衡,我不想見到那兩個人,讓洛高等我們走了,才放他們過來。”

周自衡溫柔地應了一聲,“好。”

隨即掏出手機,準備給洛高發個微信。

“嘶……”身側的林聽忽然用力抓住他的胳膊,指甲仿佛要嵌進他的血肉裏。

周自衡感受不到疼痛,隻看著林聽額頭突然冒出冷汗,腿間被一片潮濕又黏膩的**浸濕。

慌了神的張淑琴喊了一聲,“不好,小聽的羊水破了,這是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