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將軍!來自德意誌的鐵甲援軍!
秘密據點內,空氣陰冷刺骨。
安倍玄信被兩個帝國士兵架著,渾身癱軟如泥。
他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嘴角還掛著一絲幹涸的血跡。
他的“百鬼夜行”,被破了。
那上百隻他用精血飼養的惡鬼,在衝入督軍府的瞬間,就像飛蛾撲進了煉鋼爐。
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一股灼熱、霸道、充滿原始生命力的氣息燒成了飛灰。
詛咒反噬,讓他道行毀了大半,現在就是個廢人。
石川秀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眼神裏沒有半分憐憫,隻剩下純粹的失望。
忍者,廢了。
生化兵,廢了。
陰陽師,也廢了。
帝國最頂尖的三大王牌,在這個小小的北平督軍府麵前,折戟沉沙。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個三歲的奶娃娃。
“廢物。”
石川秀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不再看安倍玄信一眼。
“拖下去。”
他揮了揮手,仿佛在趕走一隻蒼蠅。
“石川君!你不能……”
安倍玄信還想說什麽,卻被士兵粗暴地堵住了嘴,拖進了黑暗裏。
據點內,隻剩下石川秀一人。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戳在督軍府的位置上。
玄學?咒術?生化?
在那個小女孩詭異莫名的力量麵前,這些都成了笑話。
“既然奇門遁甲不管用……”
石川秀的眼中,燃起一簇瘋狂的火焰。
“那就用鋼鐵和炸藥,把你們連人帶府,從這地圖上徹底抹掉!”
他轉身,抓起電話。
“給我接‘黑日’火力組!告訴他們,準備開工了!”
……
督軍府,書房。
氣氛卻是一片喜氣洋洋。
二哥江南書拿著一份剛收到的電報,金絲眼鏡下的雙眼亮得驚人。
“爹!成了!”
他激動地將電報遞給江宴開。
“德國的赫克勒先生回電了!我們訂購的第一批軍火,已經裝船啟運,通過西伯利亞鐵路,三天後就能抵達北平!”
江南書的聲音微微發顫。
“除了常規武器,還有……還有兩輛他們最新研製的‘獵犬’實驗型輕型裝甲車!”
“裝甲車?!”
話音剛落,三哥江東陽的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像兩顆五百瓦的大燈泡。
他一個箭步衝過來,搶過電報,看著上麵德文標注的參數,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我的天!雙聯裝的MG34機槍!正麵裝甲能抵禦十三毫米機槍彈!這……這簡直是陸地小堡壘啊!”
作為督軍府的衛隊指揮,江東陽比誰都清楚,這兩輛鐵疙瘩意味著什麽。
那意味著絕對的機動火力和防禦力!
有了它,再也不用怕敵人的小股滲透和暗殺了!
“太好了!太好了!”
江宴開也是滿臉喜色,用力一拍桌子。
“南書,這次你立了大功!等東西到了,爹重重有賞!”
全家都沉浸在即將獲得強大戰力的喜悅中。
隻有江雨餌,正抱著自己的小熊玩偶,坐在地毯上,歪著小腦袋,一臉疑惑地看著窗外。
一隻灰撲撲的鴿子,正落在窗台上,焦躁地踱著步,還不停地用喙啄著玻璃。
【嗯?小灰灰怎麽了?】
【看著好著急的樣子。】
小奶團子放下玩偶,噠噠噠跑到窗邊,打開一個小縫。
那鴿子立刻鑽了進來,親昵地蹭了蹭她的小臉,然後將一條腿伸到她麵前。
它的腿上,用細線綁著一個黃澄澄、亮晶晶的小東西。
江雨餌好奇地把它解下來,拿在手裏掂了掂。
【咦?這是什麽?】
【聞起來……有一股和上次那個大蟲子一樣的,討厭的壞蛋味道!】
小奶團子粉嫩的小鼻子皺了皺。
她立刻捧著這個小東西,噠噠噠衝進書房。
“爹爹!哥哥!”
小奶音清脆響亮。
“壞蛋!有壞蛋的味道!”
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當他們看清江雨餌小肉手裏捧著的東西時,書房裏的喜悅氣氛瞬間凝固。
那是一枚……子彈殼!
江南書臉色一變,立刻從妹妹手裏接過彈殼,拿到燈下仔細端詳。
隻看了一眼,他臉色驟變!
“這是……帝國陸軍最新列裝的十三毫米穿甲彈!”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江宴開,聲音裏帶著一絲寒意。
“爹!這種子彈,隻有一個用途——對付輕型裝甲目標!”
一瞬間,所有人都明白了!
大哥江北易臉色沉了下來:“他們的目標,是南書運回來的那批軍火!”
江東陽更是氣得一拳砸在桌上。
“混蛋!他們是怎麽知道消息的?”
“小灰灰是在哪兒發現的?”江南書立刻追問妹妹。
江雨餌想了想,小肉手指著地圖上城外西側的一處地方。
“那裏!好多好多壞蛋,藏在山溝溝裏!”
那裏是……“一線天”峽穀!
是鐵路進入北平的必經之路!
敵人的計劃昭然若揭!
他們要在“一線天”設伏,用穿甲彈和重火力,將整列火車連同那兩輛寶貴的裝甲車,一起轟成碎片!
“欺人太甚!”
江宴開氣得額頭青筋暴起,在書房裏來回踱步。
這批軍火是他好不容易才搞到的,是督軍府未來的保障,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可敵暗我明,怎麽辦?
就在全家人都陷入焦慮時,一個軟糯糯的聲音響了起來。
“爹爹,不擔心!”
江雨餌挺起自己的小胸膛,一臉認真。
“餌餌有辦法!”
【哼!想跟本熊玩計謀?你們還嫩了點!】
她噠噠噠跑到地圖前,小手在上麵劃來劃去。
【讓壞蛋去打假的車車!】
【真的車車,走別的路!】
江宴開看著女兒的動作,眼睛猛地一亮!
對啊!
將計就計!
“東陽!”江宴開立刻下令,“去準備一列空車,裝滿沙袋和石頭,偽裝成運輸車的樣子,三天後,按原計劃時間,通過‘一線天’!”
“是!”
“南書,”他又轉向二兒子,“立刻聯係火車站,有沒有別的備用線路可以進城?”
江南書麵露難色:“爹,有一條廢棄的老線路,但年久失修,鐵軌上全是落石和雜草,根本沒法通車。”
“那條路,餌餌來解決!”
小奶團子拍著小胸脯,大包大攬。
【哼哼!不就是清理垃圾嘛!】
【本熊的鼠鼠清潔大隊,該出動了!】
她轉身跑出書房,來到後院一個隱秘的角落,從自己的零食小口袋裏掏出一把香噴噴的炒花生,在地上擺成一個奇怪的圖案。
然後,她發出幾聲隻有特定生物才能聽懂的“吱吱”聲。
下一秒,地麵開始微微震動。
無數道黑色的影子,從牆角、從地縫、從下水道裏蜂擁而出,匯聚在江雨餌的腳下。
成千上萬隻老鼠,組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卻安靜得沒有發出一絲雜音。
鼠群的最前方,一隻體型碩大、皮毛油光發亮的鼠王,人立而起,對著江雨餌恭敬地“吱”了一聲。
江雨餌叉著腰,小奶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鼠鼠們!”
“女王命令你們,去城西的老鐵路上,把所有擋路的小石頭、小木頭,全都給本熊搬開!”
“天亮之前,必須完成!”
“吱——!”
鼠王發出一聲尖銳的回應。
——遵命,我的女王!
下一秒,黑色的潮水無聲地退去,化作無數支訓練有素的工兵小隊,奔赴城西那條廢棄的鐵路。
一場在黑夜中進行的、史無前例的清障工程,開始了!
……
三天後,“一線天”峽穀。
山壁兩側,上百名“黑日”計劃的火力組成員早已埋伏就位。
一挺挺架設好的重機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下方的鐵軌。其中甚至有幾門專門用於攻堅的迫擊炮。
為首的指揮官佐藤,正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遠方。他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眼中是獵人般的興奮。
“來了!”
伴隨著“況且況且”的聲音,一列長長的、蓋著厚重油布的火車,出現在地平線上,如同一條笨重的長蛇,緩緩駛入峽穀的死亡陷阱。
“目標確認!是德國人的悶罐車廂!”
“開火!”
指揮官佐藤猛地揮下手臂,發出一聲歇斯底裏的咆哮!
“噠噠噠噠噠——!”
“轟!轟!轟!”
一瞬間,震耳欲聾的槍聲和爆炸聲響徹了整個峽穀!
無數條火舌從山壁兩側噴湧而出,密集的穿甲彈雨點般地砸在火車上,將厚重的鐵皮車廂撕開一個個恐怖的大洞!油布被瞬間點燃,露出下麵堆積如山的“物資”!
迫擊炮彈拖著尖嘯,精準地砸在車頭和幾個重點車廂上。
劇烈的爆炸,將整列火車炸得四分五裂,燃起熊熊大火,濃煙滾滾,直衝雲霄。
戰鬥開始得快,結束得也快。
不到五分鍾,那列火車已經變成了一堆扭曲燃燒的廢鐵。
“報告隊長!車廂被完全撕碎,裏麵的‘鐵疙瘩’也被炸成了零件!未發現任何活口!”一名士兵興奮地報告。
佐藤放下望遠鏡,臉上露出一個殘忍而滿足的笑容。
江家的王牌?德意誌的裝甲車?
在帝國的絕對火力麵前,不過是一堆昂貴的廢鐵!
“收隊。”
他拿起通訊器,向石川秀匯報,語氣中充滿了邀功的得意。
“報告石川君,任務完美完成。江家的軍火,已經變成了一堆燃燒的垃圾。”
……
當天深夜,督軍府。
後門的車庫大門,被悄無聲息地打開。
在江宴開和四個兒子屏息的注視下,兩隻通體漆黑、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鋼鐵巨獸,緩緩駛了進來。
它們棱角分明,充滿了德意誌工業的暴力美學。
炮塔上,兩管黑洞洞的機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氣。
——“獵犬”輕型裝甲車!
它們完好無損地,抵達了!
“我的天……”
江東陽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眼睛都紅了,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衝上去,像撫摸情人一樣,撫摸著冰冷的裝甲,嘴裏不停地念叨著:“寶貝……我的心肝寶貝……”
四哥江西野更是已經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興奮地在炮塔上又蹦又跳。
江宴開看著這兩個“戰爭機器”,再看看身後,那個正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睡眼的小女兒,心中既是豪情萬丈,又是一片溫軟。
敵人費盡心機,以為得手。
卻不知道,他真正的王牌,是他這個粉雕玉琢、還沒車輪高的小寶貝!
他走過去,一把將江雨餌抱進懷裏,在她粉嘟嘟的小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我的乖女兒,你可真是爹的定海神針!”
江雨餌被親得咯咯直笑,小腦袋在他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嘻嘻……爹爹的胡子好紮熊……】
她的小手指著那兩輛威武的裝甲車,奶聲奶氣地宣布。
“爹爹,明天,餌餌要開大車車!”
【本熊要開著大車車,去把壞蛋們,全都創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