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別墅104戶

第108章 一碗血

陳老太這話可把我說糊塗了,我不可思議地看著她,整個人就那麽待在了原地。

昨天晚上,明明是我在白文強家裏等了她半天,她老人家一直沒出現,我這才硬著頭皮跟白文強一起出門的。

說白了,我昨晚這麽做,也都是因為她老人家給我說的那些話。

怎麽!才過了一個晚上,就成我消失了,她卻等了我一夜?

這期間到底又發生了什麽?

陳老太見我還不信,又緩緩說道:

“我昨天確實是在外麵耽擱了一下,可是我回來的時候,也還早,天也正亮著,路過姚家屯的村長家時,也碰巧遇到了白文強他們兩口子。”

“我是跟他們一起回來的,見你不在,我們等了很久,所以我委托,白文強夫妻倆,在村子裏打聽了一下。

一直都沒你身影,最後一直到半夜一點多,我們擔心,找出村外,這才在村口發現你,當時你手裏還死死地捏著一把鐵楸。”

我徹底的沉默了,陳老太從來不跟我開玩笑的,她既然說昨天和白文強夫妻倆一直待在一起,那昨晚跟我一起出門的白文強到底是誰?

這事兒就奇了怪了!

我的目光落到白文強的媳婦趙琴身上,這時我才發覺,昨晚我在白文強家一天都沒見到她。

平時這趙琴一直都是待在家的,可是昨晚她就偏偏沒在!

我頓時沒了氣焰,泄氣了一樣的一屁股就坐在**,我難道昨晚又遇見了不幹淨的東西了嗎?

稍微緩了一下,我就把昨天跟陳老太從老馬家出來,陳老太說要在村子裏逛逛,我倆分手之後,我遇見的事詳細地跟陳老太複述了一遍。

包括遇見瞎眼老頭,幫他找孫子,在林子裏的篷布裏遇到男孩一家,把屍體埋在村口的事都說了一遍。

我話剛說完,一旁的白文強徹底的慌了!

“哎呦,小王啊,我不是告訴你,那老頭精神不好嗎,而且他沒啥親人,他哪裏來的孫子?”

我正想回答白文強的話,陳老太卻皺起了眉頭,扒了扒我的眼皮,又把我的腦袋左右翻看了一遍。

朝著我身上檢查了個遍,隨後掏出了一張黃符,把我的手指劃出一道口子,把我的血往那符紙上畫了一個奇怪的符號。

那個符號剛一畫完,符紙就當著我們的麵“刷”的一下燃燒了起來。

我看著無故燃燒的符紙,渾身一哆嗦,感覺自己的脖子後麵吹過了一股陰風。

伴隨著陰風吹過,我的右手手背上竟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爪子印記!

陳老太見狀,立馬就抓住我的右手皺起眉頭不停地打量起來!

這怎麽回事?

剛才還好好的,怎麽一眨眼的功夫,我的手上就莫名的出現了一個爪子印!

我也盯著那黑色的印記不停地左右打量,仔細一看,我這才發覺這印記有點像梅花!

“梅花,梅花!”

“這不是狗爪子印嗎?”

我突然反應過來,在我們農村,最不缺的就是狗了,下雪的時候,那狗爪子走在雪地上,留下的腳印就是這個樣子。

可是,我身上哪裏來的狗爪子印?

難不成,是我在村外篷布裏麵遇到男孩的屍體和那大黃狗時,大黃狗留下的?

可是我明明記得,我沒接觸過那隻大黃狗啊!

我正納悶著,陳老太卻是盯著這黑色的狗爪子印眉頭緊鎖,緩緩說道:

“你昨晚經曆的那些事,和這東西有關,別看這狗爪子印不咋的,上麵陰氣可重了,你昨晚是中了邪。”

我聽了大吃一驚,問道:

“中邪?老奶奶,你的意思是說,昨天晚上我是中了邪,這才發生了昨天那些人事!”

陳老太點了點頭,用手直接搓了搓我手背上的狗爪子印。

竟然搓不下來!!!

那狗爪子印就像是一個紋身一樣,死死地印在了我的手上。

陳老太也不墨跡,又拿出了一張黃符,在我右手上有狗爪子印的位置用中指和食指夾著黃符轉了一個圈,又吩咐白文強媳婦趙琴拿來一個碗。

跟白文強要來了打火機,把黃符點燃,直接就扔在碗裏,加了點水讓我喝下去。

我看著陳老太遞過來的碗,裏麵漂浮著黃符燃燒過的紙灰,一咬牙,直接就把黃符水一口喝了下去。

說來也奇怪,黃符紙一被我喝下,那狗爪子印就消失不見了!

這狗爪子印來得太奇怪了,唯一能解釋的是,我在蓬布裏接近那男孩的屍體時,出於某種原因,被種了這個印記。

果然,太邪門的東西還是少碰為妙!

我看著這狗爪子印,腦子裏就想起昨晚上驚險的一幕幕,那一切仿佛就在眼前。

如果最後不是出現了那個紅衣小鬼,說不定昨晚我自己就死了。

我想到這裏後怕地冒出了冷汗,那紅衣小鬼是敵是友都還不知道。

我問過了陳老太他們發現我時有沒有見過一個穿紅肚兜的小孩,他們都說沒見過!

這就奇了怪了!

我剛僥幸自己又逃過了一劫,陳老太這時往外看了一眼說道:

“今天就是那孩子的頭七了,我估計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把屍體準備下葬了。”

“我總覺得這背後的事沒那麽簡單,我們得去看看!”

“啥,還去?”

經過昨晚一事,我徹底的慫了,頭也沒那麽鐵了。

不過,我算是證明了一件事,那男孩的屍體和那大黃狗確實有問題,不然,我怎麽僅僅接觸他們一下,自己就差點中邪死了?

“咋了,慫了?”

陳老太看我如此驚訝,瞟了我一眼!

我趕緊解釋道:

“老奶奶,那男孩屍體和那大黃狗肯定是有問題的,我也僅僅隻接觸過它,就中邪了,咱們真的要去嗎?”

陳老太低著聲音說道:

“就是有問題,我們才要去,你不要忘了,那棺材的事!”

有時候,我真的對陳老太愛管閑事這事感到頭疼,雖然有千般不願,我還是跟著陳老太他們出了門。

雖然我現在還有點頭暈,但是聽了陳老太這話,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那棺材聽陳老太說的如此邪門,隻有找到它弄清楚,我們才能放心。

經過昨晚我那事,我也不敢輕易忽略這事情。

現在,搞清楚那棺材在男孩身上還是被老馬藏起來了,對我們來說尤為重要。

這也是我們了解老馬這人的機會!

不知道是昨晚的心理陰影,還是我對死亡的恐懼,即使昨晚來過這地方了,我這會再次上山,都還覺得害怕。

這次白文強還要在前麵帶路,我怎麽說也不敢跟著他了。

我憑借著自己第一次來過這地方的記憶,領著眾人就直接朝著我發現篷布的地方走去。

出了村口,很快就走入了林子裏!

在林子裏大約走了十幾分鍾,終於是看到了那個原本放置男孩屍體的篷布。

周圍的花圈和許多祭祀的東西已經不見了,就連篷布裏,男孩的屍體和大黃狗都消失不見了。

我記得當時他們是往篷布後麵去的,就趕緊領著白文強他們朝著篷布後麵走去。

雖然不知道男孩一家打算把男孩埋葬在哪裏,但是,這一路上都是他們留下的痕跡。

不斷被踐踏的野花野草,路上留下的腳印,都在為我們指明方向。

一直走到半山腰的位置,這才正巧看到男孩一家人正準備把棺材放進棺材坑裏。

我急了,扯著嗓子,就下意識想來一嗓子!

“別……!”

“唔……!”

我話還沒喊出口,就被一隻手死死地捂住了嘴巴,男孩父母一幫人正抬著棺材,我這冷不丁的一嗓子,嚇得幾個人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男孩的父親老張,聽到動靜,就朝著我這邊看,陳老太趕緊把我拉到一旁躲了起來。

“現在不能打草驚蛇,有什麽等他們下葬了再說!”

陳老太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晚了!

這時聽到聲音的男孩父親帶著兩三個大漢朝著我們走了過來。

就在我們不知所措之際,白文強領著我們悄悄地從旁邊繞了過去。

“奇怪,我明明聽到有聲音的!”

男孩父親領著人走到我們剛才出現的地方,見沒人,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幾人朝著四周轉悠了一下,見沒什麽發現,這才轉身回去。

我看了一眼男孩父親幾人手裏拿著的鋤頭和鐵鍬這些東西,不禁為自己剛才的魯莽行為感到後背發涼。

幸虧陳老太沉著冷靜,不然,我們貿然出現,又不知道會惹出什麽事。

我們一直貓著身子,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男孩給埋了下去。

……

差不多下午3點左右,男孩一家這才辦好所有喪事。

看著他們離開,陳老太這才領著我們來到那男孩的墳墓前。

我看著已經被埋掉的男孩,無奈地對陳老太說道:

“老奶奶,現在人已經被埋了,那棺材在不在裏麵,咱們也沒看到,接下來,怎麽辦?”

陳老太雙手背在身後,轉過身子,冷冷地來了一句!

“挖!”

“啥?”

我震驚地看著陳老太,這時,陳老太又繼續說道:

“挖開看一看,就什麽都清楚了!”

我被陳老太直接就搞迷糊了,剛才我明明可以阻止他們下葬的,現在竟然又要把人挖出來。

這怕是有什麽大病吧!

陳老太也不管我們願不願意,直接就催促著我和白文強扒拉墳墓。

我和白文強兩人廢了半天勁,這才看到棺材!

打開棺材,我往裏麵瞧了瞧,被男孩那蒼白冰冷的臉給嚇了一跳。

找了一圈,果然找到了陳老太說的什麽棺材。

我抬頭看了一眼陳老太,有些驚喜地說道:

“老奶奶,這裏麵就是那晚老馬做事的棺材!”

陳老太仿佛是早就預料到了一樣,看了我灰頭土臉的樣子,沉著聲音說道:

“棺材在裏麵就好,你把這張黃符貼在上麵!”

說著,陳老太就給我遞來了一張黃符,我看了一眼上麵的符文,一點也看不懂。

按照陳老太的吩咐,把黃符貼在袖珍棺材上後,陳老太這才讓我們重新把這墳墓埋了起來!

“老奶奶,這樣就行了嗎?”

陳老太點了點頭,說道:

“我就是為了確定那棺材是不是在老馬那,既然棺材在地,有我這黃符鎮壓,就算老馬在上麵做了什麽手腳,也不用顧忌了!”

說罷,怎麽就又朝著村裏走去!

這一路,我想著找老馬算卦的事,就對陳老太說道:

“老奶奶,既然,那棺材沒問題,就說明老馬人也沒問題。”

“老馬昨天說了,我的命卦變化太大,我今天想去看看他看出了什麽沒有!”

陳老太點點頭說道:

“好!”

“那老馬藏著掖著,可惜他一天隻算一卦,不然,我昨天非得高低讓他說出個一二三來!”

也難怪陳老太會生氣,這老馬昨天明明有辦法算出我命數的,結果他非得東扯西扯的。

要不是陳老太在,我差點被他給騙了。

今天怎麽說,我也得讓老馬給我個準信。

來到村口,我囑咐白文強回去休息,奈何這小子和黃濤一樣也是個好奇心極重的主,非得跟我們一起去老馬家裏。

本來我顧慮他今天累了一天,見他那樣興奮,隻能讓他跟著。

我們來到老馬家,他家正開著門,老馬就坐在門口愜意地喝著茶。

看樣子,他像是故意等我們一樣。

見我們出現,老馬就笑著站了起來,示意我們進屋!

目光落到我身上,見我用紗布包著頭,老馬愣了一下!

對著我一笑,也沒怎麽細問,領著我們就直接來到了他算卦的那張長案麵前。

這幾天下來,我對這張長案也算是比較熟悉了。

老馬家裏家徒四壁,這張長案也算得上他家裏比較像樣的家具了。

引導我們坐下,老馬就一如往常地掏出了他的龜殼。

而這次,他並沒有像之前那樣把銅幣塞進龜殼裏,開始搖晃起來!

而是當著我們的麵,取來了一個白瓷碗。

我剛納悶這老馬算卦就算卦,擺一個碗幹什麽,老馬裏抬著頭笑嗬嗬的對我說道:

“那個,小兄弟,你的命卦比較特殊,為了順利的給你算出來,我需要你的一碗血!”

“需要我的血?”

“而且還是一碗?”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陳老太,見陳老太點頭,剛答應老馬的要求,這老小子就直接掏出了一把二十厘米長的刀,一臉壞笑地看著我。

一陣哀嚎過後,我的手上留下了一道口子,而碗裏裝滿了滿滿一碗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