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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還有個人名

堂哥說完這話,我一臉慘白的說是我名字。堂哥倒抽了一口氣,說暫時不知道房主的用意何在,但能確定的是這人想嫁禍給我們,現在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到了中午,我接到老農打來的電話,本想劈頭蓋臉罵他一頓,誰料這家夥裝著什麽事兒都沒發生一樣,說自己身體不舒服,住了幾天院,現在已經把神龕搬走了,叫我們收拾幹淨,過幾天他要蓋房子了。

我把事兒給堂哥一說,他自己也把握不了,這房子到底要還是不要。張師傅抽了口煙說到,這事兒可能不是說房屋已不是要不要這麽簡單,現在已經簽字畫押,鬼知道他用到哪裏?

張師傅說了個故事。

當年自己還是年輕的時候,四處求學,租了一間房,在簽字畫押後,身體逐漸垮了下來,還是遇見了一位高人,說那房主是養鬼的,房契其實是鬼契,用水浸泡後,房主的名字掉了筆畫,連字都變了!

最終被高人救了,但張師傅也損了3年陽壽,自己才入了這行。

我聽完就差點背氣過去,要是這麽說,我還得去一趟?張師傅看著我,輕輕的點了點頭,無論怎麽說,也要弄個水落石出。不然我的小命恐怕不保。

最後,張師傅告訴我,行動還要再晚上,白天陽氣太重,根本查不出什麽名堂。

聽到這句話後,我像是身上最後一絲暖氣被人抽幹了,渾身冰涼。

我本以為張師傅會帶點法寶,誰料他帶了幾掛鞭炮,一對蠟燭,背了個小口袋便叫我出發了。

我們到達村子的時候已經快淩晨,張師傅說還有十來分鍾,趕緊打扮一番,沒等我細問,他從口袋中掏出幾隻水粉筆,在我臉上開始畫了起來。幾分鍾後,除了嘴巴裏麵,整張臉都塗了個篇,風一吹,就結了痂,臉稍微動一下,水粉就梭梭的往下掉。

張師傅說這是為了降低我的陽氣,關鍵還是保命。十分鍾後,我的肩膀說差不多了,準備進村。

我問他畫的什麽玩意兒?張師傅說待會就知道了。反正不會害我就是了。

由於村子大,人特少,一路上也沒遇見幾個人,走過幾棟房屋,借著昏暗的月光看前麵的木屋,就更感覺陰森了。

三層樓的木房子拆了一大半,隻有一樓保存完整,地上丟滿了木板和磚塊。張師傅也沒打手電筒,帶頭衝了進去,他停我就停,他走我就走。

繞過堂屋,發現之前的神龕和靈位已經被人搬走,再上二樓,張師傅找到堂屋的正上方,這之前是一個廂房,不過已經被拆了一大半,僅剩下一堵破爛的木板突兀的聳立著。

張師傅看了看,就說是這了,叫我拿著蠟燭,到時候聽見什麽叫聲響動別吭聲,也不能跑,要是腳下有什麽動靜,就把蠟燭點上。

我問他這樣安全麽?腳下動靜要有多大才點蠟燭?要是出來個吊死鬼難保蠟燭不會丟地上。張師傅擺了擺頭,有點無奈,說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張師傅說完就蹭蹭的下了樓。

大約一分鍾後,下麵傳來了捅樓板的聲音,就在我腳正下方,張師傅捅一下問我一聲,是不是在我腳下?當得到確信的答案後,他又吩咐到,你可千萬別動!

而我站在這裏,隻能接著月光辨識眼前的東西,深怕眼前突然閃出個東西,讓我措手不及。再過上兩分鍾,樓下突然沒了聲響,我冒著大汗問張師傅什麽情況?他居然沒回答!

這時候我有點慌張,雙腿發軟,身後的風刷拉拉一吹,整個的涼風就灌向脖子,當風停下來,那脖子還是涼颼颼的,像是有人在我身後吹氣!

我撈了撈頭,不敢回頭看,渾身已經濕漉漉的。

大概又過了三分鍾,下麵傳來哐當一聲作響,緊接著又安靜了下來,連續出現好幾次哐當聲,腳下的木板有了響動。

腳下的木板先是凸出來幾塊,隨著木板幅度越來越大,已經發出嘎吱的聲音,那像有人從樓下使勁的向上用力頂,腳下的木板已經變形,站不住了!

我腦子打了一個回路,這他媽不像是張師傅的力氣,也沒那麽大的氣力,這啥玩意兒?我冒著腰準備向下看。

就在這時候,腳下的樓板發出“啪”的一聲斷裂,我打了個激靈,應該點蠟燭了!剛找到打火機,一陣風又吹來,明滅交加幾次,蠟燭還沒點燃!

就在這三四秒的時間內,一連串的斷裂聲傳來,腳下的樓板已經形成了一個一人大小的窟窿,逼得我挪了挪步子,但也不敢挪太遠,在點燃一支蠟燭後,就感覺身後有一種力量在推我!

這是實實在在的力量,並非我幻覺出來的,我能感覺身後有東西想把我推入窟窿,身邊還有人故意吹滅我點燃的蠟燭!

最終我蹲下繼續點蠟燭,這也讓我看了那窟窿一眼,那是一口圓溜溜的大缸,裏麵一片漆黑,在燭光的照射下,我才發現,大缸正中間放著一顆長滿皺紋的人頭,微微張嘴,直刷刷的看著我,居然還有慢慢站起來的傾向!

我大叫不好,收了打火機,幹脆拿著兩隻蠟燭對著點,但太過於緊張,雙手不停地發抖,兩隻蠟燭芯始終碰不到一塊,在下麵平場,傳來張師傅的叫聲,叫我快點蠟燭!然後跑下來。

最終兩隻蠟燭點燃,丟在了大缸內,按著我之前算好的逃命線路,就飛奔下來,到了平場,二樓就傳來砰砰的響聲,很是沉悶。

隻是我站在平場,四處一看,張師傅去了哪裏?怎麽一下又消失了?我本想大叫,還沒開口,堂屋內響起“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張師傅拖著一串鞭炮跑了出來,見了我就叫我快跑!

兩人跑出一百來米,張師傅又放了幾掛鞭炮,看看了身後,一屁股坐在地上,說是安全了!

我現在渾身如同篩糠,問他剛才去了哪裏?怎麽突然一下消失了?

張師傅遞給我一張白紙,叫我別弄丟了,他說剛才是取我的名字去了。

張師傅算到這老東西會吧我的手印押給缸內的玩意兒,於是找到老農的名字和手印,把他給換了。也等於這房屋和我已經沒了關係,誰的名字誰倒黴,輕者折壽,重者也活不了幾天。

至於我拿的那對蠟燭,那是80大壽的紅蠟燭,不讓他們靠近我,缸裏麵的東西,本地叫“刺蹄”,專做陰陽買賣的一種厲鬼,最愛吃的就是元寶蠟燭,就在它吃的時候,張師傅才有機會從神龕的夾板上換掉有我名字的紙條。

至於炮竹,鬼本來就怕,也不敢跟過來。

我嚇的骨頭發軟,到了第二天還渾身酸疼。

在晚上洗衣的時候,我掏出張師傅給我的那張紙條,赫然發現除了我的名字外,還有另一個叫陳雨的名字寫在我下方。

我當即給張師傅打了一個電話,他也一頭霧水,說白了,自己估計是這麽一回事兒,都是抹黑進去的,至於上麵寫的是什麽他也不清楚,陳雨這人他不認識。

堂哥說這事兒已經過去了,要是不出差錯,那老農沒幾日會打電話贖回房子,但一周過去了,也沒見他打來電話,我納悶的對堂哥說到:“難道老農用的是假名?自個名字壓在刺蹄下麵,他難道不知道?”

堂哥笑了笑說到:“名字可以作假,但手印錯不了,除非手也不是自己的。”我笑了笑,這怎麽可能?

雖說這次房屋沒收購到,但是我還是得出一個經驗,手印陰陽通用,不能隨便摁,不然出了麻煩,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堂哥的生意似乎好到爆,客人們都愛古色古香的味道,加上是國慶旅遊旺季,公司整天忙得不可開交,沒過上半個月,堂哥又把山下的地皮給買了下來,催著張師傅找點貨回來。

附近能收購的凶宅鬼屋大都被我們給撈了,在遠的地方搬運麻煩,加上人工、車費、損耗等等,這可不是一筆小數字,總感覺有點不劃算。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來了一個戴墨鏡的男人,聲稱自己是房地中介所的,要是出得起價格,房子要多少錢有多少。

堂哥這會兒也不是小人物,當場簽了一個10萬的支票,叫他快點說,附近還有那能拆的房子漂亮,一並收了。

墨鏡男嗬嗬一笑,擺了擺頭,說堂哥豪爽,既然如此,那就不勞煩我們大駕光臨,他送貨上門,至於裏麵的林林總總,還要堂哥自己把握。

那是過了四天之後,三架東風大卡車拖著零散的木板到了公司,張師傅帶著工人將房屋簡易的拚裝了一下,就感覺這十萬花的值,這是土家族正宗三層吊腳樓,從造形上來看,屬於清代晚期,存世量的確不多。

不過麻煩事也出來了,接連住進幾波客人,第二天就說頭疼的厲害,渾身酸疼,要求換房間,我帶著客人走出大門的時候,看了張師傅一眼,從他的臉上就能看出,那房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