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炮灰怨氣後,我在快穿界殺瘋了

第60章 驕縱假千金的涅槃重生(六十)

辦公桌上是顏夏的照片,角落裏放著一盆長勢喜人的綠蘿,窗台上還擺著一個小小的玻璃罐,裏麵插著幾支風幹的小雛菊,那是顏夏最喜歡的花。

趙欽把顏夏的喜好融入了日常。

“這次過來,主要是想和你敲定一下兩個公司合作項目的細節。”

顏策收回目光,將公文包放在膝上,語氣公事公辦。

趙欽泡好茶,將茶杯遞到他麵前,指尖擦過杯沿時動作輕柔,

“這種小事應該勞不動您的大駕,顏總是對項目上心,還是另有來意?”

他在顏策對麵坐下,將沏好的茶拿到顏策麵前。

顏策有些出乎意料,輕笑一聲,合上方案,指尖在封麵上輕輕敲擊著,沉默了幾秒,突然嚴肅地開口,

“你和顏夏不能結婚!”

趙欽端茶杯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他,眼底閃過一絲疑惑,更多的是冷意。

果然來者不善!

“為什麽,你又是憑什麽來說這句話?”

辦公室裏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顏策握著茶杯的手指緊了緊,他看著趙欽眼底那抹毫不掩飾的敵意,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喝了口茶,掩去眼底的情緒。

片刻後,他抬起頭,迎上趙欽的目光,

“你能保證一輩子堅定地選擇她嗎?”

趙欽眉梢一挑,

“為什麽不行,隻要她不放棄我這輩子她都是我這輩子唯一的選擇。”

“那我說你可能有一天會背叛顏夏,甚至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呢?”

這句話像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麵,攪亂了辦公室裏的氣氛。

趙欽臉上的溫和笑意徹底斂去,眼神驟然沉了下來,那點潛藏的冷意此刻盡數翻湧而出,直直地看向顏策,

“顏總,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他身體微微前傾,

“我趙欽是什麽人,或許你不清楚,但你應該知道,阿顏不是傻子。她經曆過什麽,她比誰都明白背叛和放棄有多痛。如果我是你說的那種人,她也不會選擇我。”

“她是信你,可人心會變。”

顏策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咚”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辦公室裏格外清晰,

“我和賀衍,曾經也是她最信任的人,我們也曾以為會永遠護著她,結果並非如此?你們的未來還有那麽久....你拿什麽保證?”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蝕骨的自嘲,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你現在說得斬釘截鐵,可你們的感情淡去以後,生死關頭,你還會用一切去換她嗎?敢保證自己不會像我們一樣,放任她掉進深淵?”

夢裏的風仿佛順著記憶灌進了辦公室,帶著顏夏墜落時絕望的嗚咽,顏策的眼神漸漸變得猩紅,語氣有了幾分失控,

“我做了一個夢,夢裏....”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聽完這些,趙欽隻覺得荒謬,他站起身,辦公桌被他撞得發出一聲悶響,

“顏總,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突然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但我不會讓你說的那天到來,也不會讓阿顏受半分委屈,眼睜睜看著她出事,還有現在是工作時間,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就不送客了!”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有一種被侮辱後的決絕,

“你自己做過對不起阿顏的事,心懷愧疚,我能理解。但對她不好的事我現在沒做過,以後也不可能做。”

顏策也跟著站起身,兩人隔著一張辦公桌對峙,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

顏策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到了嘴邊的話被趙欽的決絕堵得嚴嚴實實。

他看著對方眼底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堅定,又想起自己那些站不住腳的“依據”不過是一場夢,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醜。

試圖用虛無的恐懼,去質疑別人實打實的真心。

他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指節泛白的痕跡慢慢褪去,眼底的猩紅也淡了些,隻剩下難以掩飾的狼狽。

“好。”

他啞著嗓子吐出一個字,聲音裏滿是疲憊的妥協,

“我知道了,你最好一輩子都對她好”

沒有再多餘的辯解。

顏策拿起沙發上的公文包,轉身一步步走出辦公室。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電梯口,趙欽才緩緩鬆開了緊攥著桌沿的手,掌心早已沁出了一層薄汗。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卻沒了半分辦公的心思。

顏策那些顛三倒四的話,並非一點都沒在他心裏留下痕跡,隻是太過荒謬了。

可顏策眼底那近乎瘋狂的恐懼與愧疚卻又不像裝的,一團亂麻纏在趙欽心頭愈發的緊。

“一個夢而已……憑什麽”

趙欽低聲地念著,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眉頭擰成了死結。

他認識顏策不算久,但也知道這位顏總向來是商界裏出了名的冷靜自持,能讓一個人徹底打破理智,用一場夢來作為質疑他人的依據,趙欽的心情愈發的凝重。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到了顏夏身上。

他想起剛認識顏夏時,她眼底藏不住的疏離與防備,想起即便已經到了要結婚的地步她偶爾在深夜驚醒時還是會一邊攥緊他衣袖又一邊防備的看著他的模樣。

顏夏從未細說過過去的傷害,但趙欽能猜到,那些經曆一定在她心裏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而顏策等人顯然是那場傷害裏最沉重的一筆。

若自己也做過這些,那她這些反常的行為就說得過去了。

她的防備,並非殘留的陰影,而是對著“加害者”本能的恐懼。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呼吸都滯了半秒。

他盯著自己的手,那隻平時會溫柔牽起顏夏、會替她擦去眼淚的手,此刻卻像沾了什麽滾燙的東西,讓他下意識地蜷了蜷指節。

“不可能。”

他啞著嗓子否認,可心髒卻在胸腔裏狂跳。

萬一“自己”,真的對她做過和顏策一樣的事呢?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卻沒心思看窗外的車水馬龍。

滿腦子都是顏夏驚醒時的樣子防備的樣子。

以前他隻當是過去的傷害沒愈合,現在被顏策的話一攪,竟開始怕那些傷害裏,也有自己的一份。

“顏夏……”

他輕聲念著她的名字,指尖抵在冰涼的玻璃上,卻沒半點涼意能壓下心裏的恐慌,

“如果我也……我該拿你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