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慘烈戰鬥
百裏之外，獸潮形成的黑線已然清晰可見，如同席卷天地的汙濁浪潮，裹挾著腥臭的氣息，向著大昌市洶湧而來。
五十裏處，臨時構築的鋼鐵壁壘後方，所有戰士與武者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緊握武器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雖然之前就有做過預演，但預演始終隻是預演，與真正妖獸獸潮相比，其心理上的壓力，是截然不同。
此刻，白言立於一輛重型裝甲車頂，冰冷的金屬麵甲覆蓋了他大半張臉，隻有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露在外麵，死死盯著遠方那不斷逼近的“浪潮”。
他手中緊握的戰術平板屏幕上，代表妖獸生命反應的紅點密集得幾乎連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
“這些妖獸，到底在怎麽回事，十分有計劃也就罷了，竟還能切斷我大昌市與外界的聯係！”
其他人或許不清楚，但白言十分清楚，這些妖獸已經切斷了大昌市所有的求援路線。
之前他發出的支援信息其他城市武者雖已收到，但在來的路上卻遭遇伏擊，至今無一人趕到。
除此之外，他們也損失慘重。
現在的大昌市，真的隻能靠自己了。
白言死死看著戰術平板的屏幕，那每一個紅點對他而言，都是那麽的觸目驚心。
在妖獸出現的時候，白言就想過轉移，但大昌市的人口何其多，根本轉移不完，而且周邊都有妖獸，若是轉移，隻會死得更快。
他們的飛行器在飛行妖獸麵前，也是活靶子，所以，白言第一時間考慮的就是求援。
但奈何，這條路，也被斷了。
他深深呼出一口氣，眼眸也在這一刻冰冷下來。
“所有單位，聽我命令！”
白言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陣地，他冷靜得聲音聽不出一絲波瀾。
“靈能重炮陣列，覆蓋射擊！目標，獸潮前沿及中部，三連發！放！”
命令落下的瞬間，陣地後方，數十門類似高射炮，口徑驚人的靈能重炮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刺目的光團從炮口噴薄而出，拖著長長的尾焰，劃破昏暗的天空，如同隕星般砸入獸潮之中。
“轟！轟！轟——！”
震天動地的爆炸接連響起，火光衝天，濃煙滾滾。
強大的靈能衝擊波在獸群中撕開數個巨大的缺口，在前麵的低階妖獸在瞬間被汽化，殘肢斷甲混合著泥土被拋向高空。
大地在劇烈的震顫中呻吟。
然而，這恐怖的打擊僅僅讓獸潮的勢頭微微一滯。
更多的妖獸踏著同類的屍體，猩紅的雙眼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以更快的速度衝來。
血液……似乎刺激了它們。
它們之中，有體型龐大、披著厚重骨甲的犀牛狀妖獸，硬頂著彈雨衝鋒。
也有行動迅捷、在炮火間隙穿梭的狼形妖獸。
更有一些奇形怪狀、能夠噴射毒液或酸液的遠程攻擊妖獸。
“自由射擊！武者小隊，準備接敵！”白言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妖獸的進攻太瘋狂了，完全就是不要命一般。
也是在白言話音落下的刹那間，陣地前沿爆發出密集的槍焰。
附著破甲、炎爆等符文的特種子彈如同疾風驟雨，潑灑向衝近的獸群。
妖獸的嘶吼與子彈的呼嘯、爆炸的轟鳴交織在一起，奏響了死亡的交響樂。
但妖獸的數量太多了，防禦也太強了。
子彈打在骨甲上濺起串串火星，卻難以致命。很快，第一波妖獸狠狠撞上了鋼鐵壁壘。
“砰！哢嚓！”
巨大的撞擊聲衝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厚重的鋼板在蠻力衝擊下扭曲、變形，甚至被直接撞穿。
守在最前方的重甲士兵連人帶盾被撞飛，尚在半空就被數張血盆大口撕碎。
殘忍的一幕非但沒挫敗將士們的英勇，反而越殺越勇猛！
“殺！”
一聲高呼。
武者們怒吼著迎上妖獸。
氣血勃發，刀光劍影閃爍。
一名持刀大漢高高躍起，刀罡暴漲數米，將一頭試圖越過防線的飛行妖獸劈成兩半。
另一名使長槍的女子，槍出如龍，精準地點刺著妖獸的眼睛、咽喉等薄弱之處。
更有力量型武者，直接與衝撞型的妖獸硬撼，拳拳到肉，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這不是演習，是真正的搏殺。
武者，軍人身後，是他們的家。
他們，不會有半分退讓！
鮮血如同廉價的顏料四處潑灑，將大地染成暗紅。
人類武者的怒吼、瀕死的慘叫，與妖獸瘋狂的嘶鳴、利齒撕咬骨骼的摩擦聲混成一片。
每分每秒都有人倒下，或是被利爪開膛破肚，或是被毒液腐蝕成白骨，或是被整個吞下。
防線在妖獸不計傷亡的衝擊下，開始出現一道道缺口。
後續的妖獸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這些缺口湧入，與後方預備隊絞殺在一起。
陣型被打亂，戰鬥變成了混亂的捉對廝殺與小型包圍戰。
白言早已跳下裝甲車，手中一柄合金戰刀揮舞如風，刀氣縱橫，將撲近的妖獸斬碎。
他一邊戰鬥，一邊冷靜地發布指令，調動兵力填補缺口，指揮火力點清除威脅巨大的目標。
但他的心卻在不斷下沉——妖獸的強度和數量，都超出了預估。照這樣下去，防線崩潰隻是時間問題。
“希望城內沒事。”
然而，白言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耳邊忽然傳來有妖獸從地底進入城內的消息。
白言的臉色瞬間凝重到極點。
“最糟糕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
與此同時，大昌市內，恐慌正在蔓延。
他們接到通知，說有妖獸已在城外集結，讓他們前往避難所。
這則消息並不算很突然，因為官方早已發出通知，隻不過是打的預防針。
但顯然因為時間太少，很多人都還沒有做好準備。
而大部分民眾已按要求躲避，但總有一些角落疏於防範，或者遭到了特殊妖獸的針對。
城南，一家大型超市的地下倉庫，被臨時改造成了避難所，擠滿了惶恐不安的市民。
空氣中彌漫著汗味、灰塵味和壓抑的小孩哭泣聲。
突然，通風管道內傳來窸窸窣窣的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