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非黑即白
“凡哥，你沒事吧。”
“我們在樓下等了好久，可就是不見你出來，又不能進去，所以大家都很著急。”
李凡看了看圍過來的所有人，看到他們一個個臉上焦急的神色，心裏不由得一暖。
“沒事，他們不死心，使了些手段。”
李凡說得雲淡風輕，畢竟結果已經出了，再說過程隻會讓他們擔心。
“哦，對了，剛好你們都在。”
“你們今天有沒有向教育局舉報什麽。”
李凡突然想起，那位陳局長所說的舉報之事。
“舉報？”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所有人對李凡所說的舉報，都發出疑問。
所有人臉上都是懵的，李凡心想，“不是他們，那會是誰？”
可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的李凡，也不再去費腦筋，暗道以後總會有水落石出的時候。
“耗子哥，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張梓航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當然了，大家準備好，衝！”嚴昊一聲令下，所有人向李凡衝去。
“什麽鬼？”李凡見所有人一瞬間都朝自己來了，腦門上寫滿了疑問。
張梓航首當其衝，上去對著李凡就是一個掃堂腿。
李凡大意了，沒有閃，身體瞬間失去平衡，身後卻有人將自己托住。
手腳、身子都被圍過來的人給舉了起來。
“1，2，3，丟！”嚴昊指揮著所有人。
李凡被眾人反複丟到空中，體驗了一把人力跳樓機。氣氛也從開始的安靜變得熱鬧非凡。
“哈哈，沒吃飯嗎？再丟高點。”李凡沉浸在歡樂中，感受著此刻的兄弟情。
小插曲後的所有人，臉上還是洋溢著歡樂的神情。
李凡回去的一路上，都鎖著張梓航的脖子。
至於為什麽是他？
誰讓他先動手的，槍打出頭鳥。
夕陽灑在眾人的臉上，看著這群生死與共的兄弟們，李凡眼角閃著點點銀光。
“結束了，接下來就是慶功宴。”
“還有那份‘禮物’。”
路過行政樓時，眾人的嬉鬧聲傳到校長辦公室裏。
辦公室的窗戶上，兩道身影凝視著下麵的熱鬧。
“程度，我們像他那麽大的時候，好像比他們更瘋狂。”
“師兄，你還好意思說，考完試那天晚上，你就翻牆出去被逮個正著。”
“哈哈，現在是年輕人的時代了。”
一行人在打打鬧鬧中回到了活動房。所有人都出來接李凡了，活動房裏本不應該有人。
可一道身影卻站在活動房門口，臉上端著微笑。
“主任，你怎麽來了？”
李凡瞧見是教導處的副主任，加快了步伐上前問好。
“好樣的。”副主任輕輕拍著李凡的肩膀，“還有大家，都辛苦了，接下來好好享受這片刻的悠閑，後麵還有‘高考’這座大山等著我們翻越，不可掉以輕心。”
副主任笑容溫和，目光掃過這群，年輕充滿朝氣，又有些疲憊的孩子們，眼神中帶著幾分釋然。
“李凡，校長要見你，你和我一起過去吧。”
副主任要李凡去校長辦公室，可身後這群剛才接到李凡的人，突然又聽說被校長找，每個人都憂心忡忡。
“凡哥！”嚴昊拉了拉李凡的胳膊，神色有些擔心。
“沒事，不用擔心，我去去就回，你安排下晚上的小慶功宴。”
李凡輕拍了兩下嚴昊的手背，帶著股輕鬆與瀟灑。
“那就辛苦主任帶路了。”
副主任微微點頭，沒再多說什麽，隻是眼底對李凡的讚賞更多了幾分。
行政樓校長辦公室，李凡不知去了多少次，可李凡依舊跟著副主任的身後，落後大概一個身位。
副主任進門前敲了幾下門，等了幾秒後開門直入。
“喲，我們一中的大英雄來了。”
程校長笑著對李凡調侃道。
辦公室內不止程校長一人，之前在考場行雷霆手段的陳局長也在，他悠閑地坐在沙發上，正打量著李凡。
“校長，陳局長。”
李凡禮貌地向屋內兩人打著招呼。
副主任完成任務，靜靜地退出了辦公室，順手還將辦公室門關了起來。
“自古英雄出少年。”陳局長對程校長似笑非笑地打趣著。
“我們這些老頭子不行咯。”
“學生什麽都沒做，更談不上英雄兩個字，有事還得是您兩位定海神針。”
英雄兩個字的含義太大，李凡不想自己困在這兩個字裏，被束手束腳。
李凡的回答讓陳局長眼睛一亮，“名不虛傳，都說你李凡理性，狡猾。”
“我看你是有大智慧的。”
李凡回以微笑，沒有做聲。
“王元啖，趙立民，王資福，三人已移交紀委監委。”
“經查實，王元啖收受大量‘校外機構’的資金，證據確鑿。”
“趙立民違法違紀，違法批準王元啖大量違規申請，聯合印刷廠私自更改考試卷，造成惡劣影響。”
“王資福縱容下屬，違規辦理批示文件，包庇下屬違法亂紀，利用權力大肆斂財，黑白不分，情節惡劣。”
陳局長將三人的罪行，在李凡麵前一一列舉。
“不是今天才抓到嗎？”李凡有些震驚，還有些疑惑。這三人的種種罪跡，真能一天就能查得這麽清楚？
“很多事，以前不一定是不清楚，而是講究一個合適的契機。”
陳局長道出了李凡的疑惑。
“之前就清楚，還放任自流，成了就是英雄，不成就是炮灰。”
李凡的心不由得一涼，道理他都懂，可他並沒有選擇說出口。
李凡如果是一個人，他會選擇直麵這種不公。
但他不是，他身後還有許多兄弟，不可能不為他們考慮。
“李凡，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陳局長淺淺地抿了口茶，眼神裏毫無波瀾。
“這個社會的運行規則，並不是非黑即白，還有……”
“嗨，我和你說這些幹嘛，年紀大了就是話多。”
陳局長欲言又止，嗤笑聲後搖了搖頭。
程校長見兩人都有些不對勁，馬上插科打諢的開了口。
“李凡，今天陳局長在這坐鎮，成績最遲明天就能全部出來。”
“如果你們的成績真如之前所說，我就賣賣這老臉，直接向陳局申請‘學生自主創新模範’。”
程校長有意地向陳局長瞟了瞟眼神，對方接收到了後，也重重點了點頭。
“謝謝校長，謝謝局長。”
李凡鞠躬致謝，但眼神中那個叫‘希望’的光，已暗淡下來，沒了往日的神采。
“你先回去吧，考試剛結束，你們也要好好休息，不過不能過分，把握好度。”
程校長語重心長地叮囑著李凡。
點點頭後，李凡開始告別。
“校長，局長，那我就先回去了。”
當李凡走出辦公室，微弱的聲音隔著門從房間裏傳出。
“還是太年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