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演技派
偌大的宴會廳死寂般安靜。
“噗……哈哈哈。”不知道是哪個家長，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整個宴會廳爆發出驚天的哄笑聲。
這哪裏是對李凡的揭穿？
這明明是最成功的廣告，比李凡說一兩百句都管用。
張誠身旁的豆豆鞋男，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當場徹底石化。
西裝男臉上剛剛恢複的血色瞬間消失，眼前一黑，脖子一歪直接昏了過去。
李凡站在台上，看著神情激動的張誠，再看著早已笑成一片、眼神裏透著股信任的家長們。
李凡恨不得立馬對張誠豎起大拇指，真的是太‘憨厚’了。這可以稱作神助攻。
笑聲漸歇，所有家長投向李凡的目光，更加的熱烈了。
李凡走不開，立馬眼神示意吳迪跟著出去，以防萬一。
他則向大家介紹起他給組織新起的名字。
豆豆鞋牙都快咬碎了，用蠻力扯著張誠就往外走。
“凡學會。”
“我覺得這個名字很不錯，可它真正的內涵，並不是在它名字的寓意。”
“而是它想對所有學生說的話。”
“凡是自己願意學，那結果都不會差。”
過分的宣傳隻會適得其反，李凡也不再介紹自己。
“說了很多了，各位家長如果有興趣，可以到一中來谘詢。”
“或者在嚴昊這邊登記，我們也會做篩選。”
李凡伸手指了指，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後麵的嚴昊。
“歡迎各位家長散會後來我這。”嚴昊那胖墩墩的樣子，看起來確有幾分老實，讓人不自覺地相信。
李凡放下話筒就準備離開，可又突然想起在座的一些“領導”。
他徑直走到領導那桌，雙手作揖，口中念念有詞：“感謝各位領導的傾聽，這些淺薄經驗，還請不要笑話。”
禮貌是什麽時候都需要的，何況人家全程都安安靜靜的，也算是相互給個尊重吧。
揮手後，宴會廳就交給了嚴昊。可他剛出來就見到眼前劍拔弩張的一幕。
“張誠，這麽多天，你吃我的，喝我的，連音樂老師你每次都是點三個。”
“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你就不怕我告訴你老婆？”
豆豆鞋額頭青筋暴起，口水飛揚地對著張誠痛罵。
張誠倒是鎮定得很，用小拇指扣了扣耳朵，又拿到嘴邊吹了吹。
“去，你現在就去。吃你的，喝你的，那是因為你想把我當槍使。”張誠一臉冷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
“三個老師哪次不是你硬塞的？還告訴我老婆，明天我就去有關部門舉報你。”
“一個教育機構，不想著怎麽提高教學質量。”
“天天一門心思，弄些歪門邪道，就知道勾引我們這些單純的家長。”
‘單純’兩個字，張誠念的音調格外重。就好像他是那個無辜的受害者，向不公奮力抗爭。
“你！”張誠幾句話說到痛點，豆豆鞋也是連屁都放不出一個。
剛走出宴會廳的李凡，抬頭就被豆豆鞋發現了。
“好好好，李凡，張誠，你倆真是好算計。”豆豆鞋眼睛裏布滿了血絲，氣得渾身直抖。
“你以為這就贏了？哼哼，我告訴你，教育界水深得很。”
“咱們走著瞧，我盧燁看你能風光到幾時。”
說罷甩手離開，留下懵得不能再懵的李凡原地站立，不知所措。
剛出來的李凡啥都沒幹，就被上了個詛咒。
李凡迅速調整狀態，看著消失在轉角的盧燁，心裏也在盤算著：“雖然是氣急敗壞，但說的話不無道理，還是得小心為上。”
“張哥，你們都聊啥？怎麽我一出來，他氣呼呼地走了？”李凡轉向張誠，一瞬間表情變成了恰到好處的笑。
見到張誠還是擺著剛剛那副單純的模樣。
“嗨！一傻嘚，別管他。”張誠看到是李凡，饒有興致地對著他擠眉弄眼。
“怎麽樣？今天哥哥的演技，是不是一流？”
“噗。”李凡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張叔，你這哪是演技，這分明是真情流露。”
張誠聽完偷摸十足地湊到了李凡身邊，左右觀察後小聲開口：“兄弟，那個‘大力’？”
“我的好哥哥，你放心，回頭我就讓人給你送過去。”李凡安撫式地拍了拍張誠的肩膀。
可緊接著李凡話鋒一轉：“哥哥，按道理，盧燁給的應該不比我少，你怎麽？”
其實今天來‘誓師大會’之前，李凡考慮過要不要帶上張梓航，目的也就是怕張誠突然反水。就在張誠進來後，李凡也是心裏捏了一把汗。
“你看看我。”張誠突然說出這種摸不清頭腦的話，李凡也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看我像傻子嗎？一個見不得光，一個光明正大，如果有的選，誰願意藏頭露尾。”
張誠頓了頓，撩撥了下他那剩下不多的頭發：“再說我現在的‘家庭帝位’，那是說一不二，你懂？”
“嗨，你還小，你不懂、”張誠點燃一根煙，縷縷青煙從嘴角飄出，映著側臉，多有幾分憂愁。
“那‘大力’，不要了？”李凡故意打趣張誠。
“咦，那不行，親兄弟明算賬嘛。”張誠趕緊撇下煙，湊過來一臉諂媚。
兩人相視對望，眼神的碰撞中，都看出了對方眼神中的暗示。
“哈哈，哈哈。”笑聲在宴會廳外空**的走廊裏回**。
送走了張誠，李凡回頭向宴會廳裏望去。
大批的人群圍在一起，那裏有熱情的家長，和嚴昊忙碌的身影。
[叮！群體增益光環將在三個小時後結束，3：00：00]
係統的提醒告知著，這場一模將以暫時的勝利告一段落。至於後麵的路，很短，但又很長。
李凡臉上的表情也漸漸失去了笑意。伸手掏出手機，還是那個沒有回複的界麵，屏幕上綠油油的光映在臉上。
“就一點時間，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