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脆弱的同盟
“凡哥？”嚴昊幾人聽到事關於監察組，心頭不由得一緊。
李凡伸出手製止了嚴昊等人發出聲音，將手機貼在耳邊輕聲說道。
“好，那就麻煩您了！”
“一定，明天一定到您辦公室。”
“這麽晚，還因為我打擾到您休息，實在抱歉。”
“好，您多注意身體，那我掛了。”
李凡放下手機，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凡哥，怎麽了？是誰來的電話？”嚴昊上前關心地問道。
“監察組明天就要來了，程校長讓我明天一早就去他辦公室。”
無形的壓力讓李凡有些累，他擺擺手阻止還想繼續問下去的嚴昊幾人。
“都散了吧！明天還有正事。”
嚴昊幾人也隻好聽命行事，各自回家了。
看著兄弟們一個個回去了，李凡放了五百塊壓在桌子上，對燒烤老頭告別一聲後也自行離去。
回去的路上李凡一直在琢磨，為什麽程校長剛剛會打這麽一通電話。
是要傳遞什麽嗎？還是說要幫自己？
約見的地點是辦公室，並不是公共場合，這位程校長不想把事情鬧大？還隻是想拉攏我？還是想套我？
李凡揉了揉眉心，心想這些答案，應該隻有他自己才知道吧。
回到住處，打開客廳的燈，李凡發現空****的家裏隻有他一個人。
回到家獨自麵對這種寂靜，似乎累積的所有壓力和孤獨感成倍來襲。
李凡站在陽台，看著城市的燈火，自言自語道：“我好像，也有點怕呢。”
房子是範童童的，從李凡父母相繼去世後，在那個黑暗的歲月中，也是童童阿姨給了李凡那唯一的一束光。
所以在李凡心裏，童童阿姨的位置是特別重要的。
可這麽晚都沒回家，李凡心裏難免有些異樣的情緒。
本想坐在沙發等一等，可剛坐下沒多會，李凡就打起來瞌睡。
思前想後，李凡還是決定去睡覺，將一張紙留在桌子上。
‘桌子上的是蜂蜜水，牛奶溫好在廚房。’
實在是太累了，可就是這樣，李凡還是準備好了這一切，因為她真的很重要。
一夜無夢！
滴滴滴！鬧鍾伴著清晨的鳥叫聲打破了這份安靜。
李凡起身光著膀子走進了浴室。
他認為早上洗澡是能讓人一天都清醒的。
李凡洗澡後穿上衣服，擦拭著頭發走出了臥室。
“小凡，起來啦！”
童童阿姨年紀其實也不大，可高中就輟學的她，已經在社會打拚好多年了。
社會的冷暖卻沒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她依舊是那麽可愛，天真。像陽光一般燦爛的少女。
“剛起來。”
李凡看似回得漫不經心。
“哦，對了，昨天在飯桌上，有個朋友說你們學校過兩天，就有什麽，監察？有這麽一回事嗎？”
童童阿姨好奇地問向李凡。
“是有這麽一回事。”李凡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對你有沒有影響啊？”童童用著關心的語氣再問道。
李凡心頭一緊，可嘴上卻淡淡地回道。
“對我能有什麽影響，我是誰！”
“你是臭屁王，不跟你說了，我再不走要遲到了！”
範童童背上滿是卡通人物的雙肩包，匆匆忙忙就出了門。出了門還不忘叮囑，“記得吃早餐！”
李凡看著出門的童童，好像是想到什麽開心的事，嘴角忍不住地上揚。
時間也不早了，今天和程校長還約好了會麵，可不能遲到。
站在玄關的衣帽鏡前，李凡再次抻了抻衣領，眼神也從居家的隨和，變得銳利而又寧靜。
早上嚴昊等人依舊是校門口等著李凡。
“凡哥，關於狀元府的黑料，還有他們誓師大會的具體名單，已經整理好發給你了。”
聽著吳迪的匯報，李凡點了點頭，“辛苦你了！”
“不辛苦，都是為了我們自己，還有兄弟們。”
吳迪並沒有因為收集到這些而邀功自大。
“有罰就有賞，等忙完這陣子，來找我領藥水。”李凡向吳迪承諾道。
聽到李凡的承諾，吳迪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謝謝凡哥，謝謝老大！”
“行了，行了，記得把材料整理好。”李凡拍了拍吳迪的臂膀。
看著團隊裏多的那個新人，李凡調侃道。
“張梓航，覺得怎麽樣？”
“啊？誰喊我？”抬起頭，露出一雙大大黑眼圈的張梓航有些懵。
“哈哈……”一群人立馬爆發出巨大的笑聲。
張梓航則是在心裏蛐蛐道。
“這些人是鐵打的吧！睡那麽晚，起這麽早，最主要還這麽有精神！”
有著張梓航這麽一出，李凡一行人說說笑笑就到了教學樓處。
看著旁邊行政樓，李凡心髒跳動不由得快了幾分。
“呼。”李凡長舒一口氣，“就算是龍潭虎穴，那也得走一趟才知道。”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請進。”屋內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校長，早。”李凡笑著打了聲招呼。
“是李凡啊，坐會，我把手頭上這點事忙完。”程校長沒抬頭，朝李凡指了指最遠處的座位。
李凡看著那破舊的椅子，眉頭輕挑，找了個沙發坐下，毫不客氣地一個人泡起茶來。
“嘶哈！”滾燙的茶水入喉，李凡被燙得發出聲音。
剛準備提筆的程校長被這道聲音驚擾，頓時沒了頭緒。
程校長放下筆，目光如炬般盯著李凡。
“你自己看看吧。”程校長向李凡丟出來一份文件盒。
李凡看了看麵色鐵青的程校長，小心地將文件盒打開。
‘狀元府，安城教育等十家教育機構，實名舉報一中學生李凡，組建黑培訓，非法機構！’
這麽快的嗎？
這份文件都到了程校長手裏了，想必監察組那邊早就有一份了。
“李凡同學，這份是關於你，關於你的‘家長自律委員會’的投訴和舉報，匿名，實名都有。”
程校長一副想聽聽看的態度。
李凡抬頭看向程校長，眼神中滿是堅毅。
“他們是技不如人，亂潑髒水的話也能信？”李凡指了指文件。
“那你知不知道，這黑培訓，非法機構，帽子一頂比一頂大，現在上麵多少雙眼睛盯著我，盯著一中。”
程校長用手指戳得文件盒咚咚作響。
李凡平靜回應：“所以，他們遞過來的是刀，程校長。但刀把，未必在他們手裏。”
程校長眼神銳利：“什麽意思？”
李凡：“如果最後證明，被他們稱為‘黑培訓’的模式，反而是一中教學改革最成功、最有效的‘學生自主創新項目’呢？如果證明，他們的舉報，是為了壟斷市場、打壓創新的惡意競爭呢？”
李凡一針見血地說出來本質所在。
程校長麵色沉重，不斷用手指敲打著桌麵。
“你接著說！”
李凡從口袋中掏出手機，調出來一早吳迪發來的資料，拿到程校長眼前。
“這是狀元府他們的違規材料，還有一些私自簽訂的違法協議，甚至為了一時成績見效，他們所使用的‘內部資料’。”
“校長，他們並不幹淨。一模之後，我會給您，也給所有人一個無法辯駁的結果。”
“但在那之前，我需要時間。我需要監察組看到，我們是在光明正大地比拚‘教學成果’，而不是陷入他們預設的‘違規調查’泥潭。”
李凡緊接著又說道。
“這是我，也是校長你，還有我們一中的機會啊。”
程校長思索再三，眼神沒有之前的猶豫，而是一閃而過的堅定。
“好！一模，我給你拖住。”
李凡聽完眼前一亮，可程校長話還沒說完。
“但我也有條件：你負責的所有人，本科達線率必須提升15個百分點以上，並且，不能有任何關於體罰、資金不明的新舉報坐實。”
“做到，一模成績公布當天，我以校長名義，將你的模式列為‘校級學生創新實踐重點課題’，給你名分，給你有限度的空間。”
李凡立馬接過話茬，站起身來，拍著胸脯承諾道。
“做不到，也不需要您親自動手，我自己解散所有人員，提交認罪書，主動向您‘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