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在手,我就是朝堂第一算師

第102章 糧價風波巧化解

天微亮,江南雲霧未散,烏篷船輕搖在水巷之間,一道急促的鴻雁急傳落在陸明軒書案之上。

封皮未開,那急切的印記已然昭示了這信中事態之重。

陸明軒拂開信封,隻一眼,眸色便沉了幾分——正如他所料,張翰林果然狗急跳牆,聯絡數位江南大倉糧商,倚著眼前災情,不斷哄抬米價,一鬥糧從原先三百錢漲至七百,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跳梁小醜,也敢操盤大局。”

信紙捏在指間發出“咯吱”一聲輕響,他轉身吩咐道:“林墨,動用你的密查司線人,查清張翰林最近三日內所有出入之人、賬目、酒宴舊交,尤其是那幾位和江南大倉走得近的糧商。”

林墨蹙眉沉思片刻,問道:“若查出確鑿罪證,是否立刻入呈京堂?”

“不急。”陸明軒唇角微揚,“證據是鐵錘,更是敲鍾,得等他們親手將局布全,再一擊落鍾,才越響亮。”

與此同時,他從抽屜中取出一枚嵌有溫潤翠光的玉佩,指間輕輕摩挲,天機玉佩微熱。

須臾,他心神一動,默念推演,玉佩輕顫,一股暈眩之意襲來。

【推演完畢:米價三日後將達一貫,災民哄搶,大倉火起,輿情洶洶,秩序崩潰,朝廷震動。】

“退不得了。”陸明軒沉聲自語,旋即命童子備好飛鴿信箋,將數封密令飛快書就。

其中一封飛往南楚,目標為舊識之穀主麓白山莊;一封遞往河東郡,乃是當年救命之恩的馮老糧吏;更有一封,穿過漫天烽火夾縫,卻直指北地倉儲行賈之首沈家老東主。

他知大局在腳下,不容有失。

三日之內,一批批糧車夜行晝伏,悄然匯入江南州境。

輜重大車滾滾如龍,百姓初見尚疑有詐,可當第一批低價糧真正派發入手時,那安心的重量,如活命符般落入心頭。

蘇九娘當街派米,一身素衫,親自搏殺在人群間,吵嚷聲混著孩童哭聲中,清麗嗓音劃破混亂:“一戶兩鬥,無米之人憑鄉證優先,孕婦幼兒先行,勿亂——有序,若亂,一粒皆空!”

“九娘!後麵還有米車來不?”一村漢急聲問道。

“有!不止有,還有藥。”蘇九娘回他一個力氣十足的笑。

與此同時,沈青崖在白綾製成的帷幄中排散圖紙,調度著百餘名衙役與義工,調運線分三路,結合時令與地形,分流高峰,為百姓穩穩運糧十萬石,不擠、不搶、不漏。

而村口連排糧價示意牌上,鬥米價格一日三降,從六百至五百,再跌至三百,那數字如天降甘露般,熄滅了人心最深處的驚懼。

京中,禦史台一份由林墨署名的密報遞入六部,與之同時呈上的,還有張翰林私賬、酒局名單、與三家糧商的密會記錄,及一份糧車被私自截留的不在場證明。

朝堂之上風起雲湧。

張翰林一身正袍,臉色卻如舊羊皮蠟紙般泛黃,他強撐著站直:“微臣所行,皆為調控——為調控糧商穩定物價!實無私念啊!”

“私賬之上,赫然有你家外甥之名。”林墨冷眼一笑,翻出賬本頁角,“且你曾任戶部糧儲司,兩百石‘公允轉運’,可知去了哪兒?”

陸明軒將一頁木簡重重擲地,響若怒雷:“錦衣衛副統林參,即昨夜於永安倉挾私運糧,被鳴鑼拿下!其口供有錄,皆指向你!”

滿朝嘩然。

禦史冷聲道:“張大人,民以食為天,而你卻當天價施雨,此為國賊!朕若不罰,該叫江南百姓寒心?”

張翰林麵如死灰,欲跪卻腿發軟,撲通一聲,便摔得頭破血流。

糧商連帶十數人亦被押入廷,卻無一人有詞。

陸明軒步履沉穩,立於朝堂之下,不爭,卻眾官皆矚。

太後未語,皇帝亦未發言,鴉雀無聲中,一個平素不甚出聲的中立六部官員竟忽地拱手:“江南一役,有明軒在,百姓無憂,此人……當嘉。”

一石激起千層浪,數道目光在瞬間交匯,朝堂暗湧翻湧未止。

夜歸書房,陸明軒卸下冠服,披衣而坐。

林墨燃了燈,遞上酒盞:“你贏了。”

“贏?這不過,是小試牛刀。”

陸明軒手指輕叩桌麵,抽出一本官員名冊,那名單上,一道道墨跡幹涸,卻勾畫出他未來的藍圖與野心。

“沈青崖,飯後隨我去一趟百官議事廳。”

他聲音低沉,卻帶著勢不可擋的鋒銳。

“有些人,是時候見見了。”```chinese:/chapters/第102章_糧價風波巧化解_續寫.txt

朝堂風波方歇,陸明軒卻並未閑著。

他深知,一場勝仗若不能趁熱打鐵,便隻是短暫的虛名。

他暗中安排官船三艘,連夜設宴,座上並無達官貴人,反倒是那些平日裏沉默守分、不偏不倚的中立官員。

三更將至,酒樓之上香煙纏繞,夜火如星,魚燈在案幾間投下粼粼波光。

陸明軒身著青衫,未著朝服,神色溫和,語調卻帶了點利刃的鋒。

“列位,今夜無須推杯換盞,我隻說幾句話。”他拈起一杯溫酒,玄機藏在平靜之中,“賑災之路,我一個人走不遠。但你們若願扶一把,我敢許百姓有飯吃,江南不再亂。”

座中有人本欲敷衍,卻見他遞上幾封糧道清冊,全是親筆勾勒,按地形、按民情、按災情,條分縷析清楚得令人心驚。

“陸大人既能分清哪個村幾口人,哪條路塌了橋,又怎會不明朝局水深?”一位原本從不表態的吏部老員不禁低聲道。

“正因我明,所以才不怕。”陸明軒看著他,語氣依舊溫柔,卻透著一絲如釘如錘的倔強,“這世道變了,要讓懂事理的,不再被當‘庸人’。”

沉默之中,有人垂眸,微不可察地點頭。

數杯之後,又有官員起身向他一禮:“明軒大人,今後若府中有所需,盡管按府劄調度一應人手。”

這一舉動,如漣漪擴散,小半廳都隨之一動。

中立者不再中立,就是最響一記戰鼓。

另一廂,蘇九娘將一封手書親手遞至陸明軒掌中,紙尚帶餘溫。

是禦醫堂對部分被疫波及村落的藥品協調方案,還有部分宮廷調配方子。

“我知道你打算得大,但藥不能亂,銀子我來想辦法。”她素手在他肩上輕拍,如姐如友,卻轉頭罵起催藥的藥童,“還不快去抓藥?慢一步,明軒要把命搭進去也顧不上你!”

陸明軒低聲一笑,夾著風吹來的湯藥香,心頭卻是一種久違的溫暖。

可這溫暖隻一瞬,就被一股令人不安的回音攪散。

“陸大人,”林墨忽從人影中快步而出,掀開簾子,“趙嬤嬤求見。”

燈火之下,趙嬤嬤身披狐裘,神色難測,那雙老眼中藏著讓人起雞皮的寒意。

她拿出一枚印章,交至陸明軒掌心,低聲道:“東宮近日有動靜,左相派人出宮三次,接觸的人——非官非商,更非百姓。”

陸明軒眉頭輕跳,指尖下的金屬印章透著陣冰涼。

“世道亂了,不安的人多了。”趙嬤嬤頓了頓,語氣帶幾分沉重,“你要小心左相……他動的,可不是朝中人。”

陸明軒手中酒盞輕裂,酒水無聲滑落掌心,他卻不自知,眼中光芒漸熾:

“勾江湖?”

他眸色沉深,轉身拉過門簾,不發一言,快步入內廳。

紙上未幹的名單,與火光下的兵符一同落入他掌心。

他緩緩地,一字一頓低語:

“蹚水?那便,看誰先被魚咬了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