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物資陰謀再粉碎
午夜時分,大雍江南臨時物資署,寒風似刀般地斜劈而來,卷起一地枯葉,掠過守夜士兵披風的邊角,沙沙作響。
陸明軒披著玄青色披風立於破廟後的暗巷之中,低頭掏出了貼身佩戴的“天機玉佩”。
幽幽月色灑落,玉佩在他掌中泛出一絲奇異的藍芒。
他輕聲念道:“推演——賑災物資,運輸路線,倉儲位置……以及左氏勢力可能動手的時機。”
玉佩溫度驟然升高,燙得他滿手汗珠。
突兀間,一股破碎的幻象於腦海翻卷而起:
雜亂腳步、火油滲入麻布、有人於漆黑裏撒下火種,倉庫一角陡然爆燃;
車隊行進途中,三岔口有異人換車,換上調包後的偽劣糧米;
左淩霄親信之一,衣袍內繡著朱雀暗紋,在運輸署附近頻頻出現,探查守備空隙……
一股刺痛從腦後猛地攫住陸明軒的思緒,仿佛靈魂要被撕成碎片。
他咬牙,將推演結果牢牢記下後,強行斷開聯係。
玉佩頓時暗淡,變得死寂無光。
林墨聞聲疾步趕來,衣擺沾著露水,一見陸明軒臉色蒼白,連忙扶住他:“你又動用了玉佩?”
“嗯,情況緊急。”陸明軒閉目調息片刻,“左相的人,準備在明夜動手。兩處地點,三波人馬。我已看到細節。”
“行。”林墨壓低聲音,眼神銳利,“我立刻調派人手,安排捕快分三路埋伏,務必一個不漏。”
與此同時,沈青崖早已從臨江郡的醫舍悄然奔赴到物資署。
他右眼係著的黑布在夜風中飄動,僅憑一隻眼,就迅速辨認出流程圖上所有運輸節點的死角。
“這批糧倉門鎖老舊,若換成機關鎖芯……”他邊說邊拆件,動作快得驚人。
不到一個時辰,他便在四處關鍵倉庫和十餘輛輜車上設置了足以阻敵數十招的機關——有毒煙石灰彈、轉輪鎖障,還有一款新煉成的“震雷斬”,可瞬間發出巨響,並釋放刺眼光火。
“這回若還有漏網之魚,我把這半條命當場賠給你。”沈青崖拍著胸口笑,雖然笑容略顯陰鷙,卻讓人莫名有種安心感。
次夜,風雨欲來前的壓抑已如山壓頂。
物資署外套著臨時搭建的關卡,十餘名大理寺捕快背靠暗處,密切觀望每一個過路人的舉動。
而在庫房之外的稻草堆內,沈青崖蹲著,一根狗尾草咬在嘴角,雙眼亮得像獵豹。
林墨則立於哨塔影下,手握令符,等待落網時機。
子時三刻,果不其然,有兩名身穿運輸署製服之人摸黑靠近西庫,動作熟稔地打開鎖扣——卻未發現鎖芯已被更換。
哢噠。
一陣詭異的響動伴隨著機關啟動的輕響,繼而,“嘭!”地一聲,滾出兩顆震雷彈,白光如晝,驚得那二人當場跌倒——
未等他們反應過來,林墨已率捕快飛身而上,“拿下!”
“是!”眾人齊聲應和,寒光乍閃,兩人被直接製住捆起。
與此同時,另一波敵人則由西南角潛入運輸車所在空地。
誰知剛一接觸車艙內的米袋,就踩中了地底機關——一股嗆人的白煙猛地噴湧而出,熏得幾人連連咳嗽,淚流滿麵。
沈青崖從木柵後緩緩走出,手中把玩著一枚未啟用的煙彈,似笑非笑:“幾位,麻煩趴下吧。我這機關,可沒要人命的打算,但疼還真挺疼。”
那些人試圖掙紮,卻早被守在四周的捕快包圍。
“真就自投羅網不嫌路遠。”林墨站在一邊冷歎,舉起一隻手,“將人押回本署,嚴加拷問!”
半個時辰後,物資署地下審訊室燈火通明,氣氛一片肅殺。
陸明軒喘息著走下樓梯,樣子雖憔悴,目光卻炙熱堅定,“審得如何?”
林墨將一份記錄遞來,表情凝重:“這些人供出了,幕後正是工部侍郎左淩霄。他命人調包賑災專用的藥材與糧米,意圖以次充好,製造火災,再借混亂之際侵吞後續撥款。”
沈青崖則慢條斯理地補充道:“倉庫內,還發現了一份偽造公文,欲借火災報告向樞密院申請十倍量的緊急補糧。”
陸明軒指腹滑過那份公文邊緣,眸色如墨——冷冽如霜。
“左淩霄……終於按耐不住了啊。”他輕輕吐出一句,語氣平靜,卻字字透骨。
空氣仿佛都被他這一句鎮住了。
片刻後,他抬首,目光掠過眾人,如獵鷹搜尋獵物般清晰。
“把所有物證、口供整理成冊,一刻不停,全數備好。”
林墨應聲而出,“是!”
他轉身帶人離開,門“咯吱”一聲輕響,慢慢合了回來,將重重光影隔絕在門扉之後。
沈青崖看著陸明軒久久未動的身影,忽然壓低嗓音道:“你真準備把這攤子捅破?”
陸明軒淡淡一笑,眼底卻翻動著漩渦般的寒意。
“朝堂之上,本該無私。但若他們敢一而再地動江南百姓的口糧,我陸明軒就做這第一把揭幕的劍。”
說罷,他緩緩係好披風的緞帶,步履堅定,推門而出。
夜風吹起他衣角,仿佛卷起一場即將到來的驚濤駭浪。
而後,聲音在風中低語般響起,隻一句話:
“讓左相,嚐嚐被算盡退路的滋味吧。”金鑾殿上,龍涎香嫋嫋升起,氤氳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嚴。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雨前的烏雲。
陸明軒手持卷宗,一步步走上大殿中央,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仿佛踩在左相一黨的心尖上。
他今日一身緋色官袍,襯得麵如冠玉,更顯得氣質出塵。
可那雙漆黑的眼眸中,卻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如同藏鋒的寶劍,隨時準備出鞘,直指敵人的要害。
“臣,陸明軒,有本奏!”
聲音清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大殿內回**,震得一些官員心頭一顫。
他緩緩展開手中的卷宗,上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左相一黨罪證,每一行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直插左相的心髒。
他將左淩霄等人如何調包賑災物資、如何製造火災、如何偽造公文,以及如何意圖侵吞賑災款項的罪行,一樁樁一件件,細致入微地呈現在皇帝和百官麵前。
左淩霄站在一旁,臉色鐵青,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原本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卻沒想到陸明軒竟然能將他的陰謀看得如此透徹。
他張了張嘴,想要為自己辯解,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開口。
其他官員看著陸明軒手中的證據,一個個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沒想到左相一黨竟然如此膽大妄為,竟然敢在賑災物資上動手腳。
一時間,大殿內議論紛紛,指責聲不絕於耳。
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狠狠地瞪了左相一眼,怒斥道:“左相,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左相跪倒在地,渾身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來人,將左淩霄等人押入大牢,聽候發落!”皇帝怒吼道。
禦林軍立刻上前,將左淩霄等人押了下去。
陸明軒看著左相一黨被押走的身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他知道,這一仗他贏了,而且贏得漂亮。
左相勢力的勢力再次被削弱,他已經在朝堂上站穩了腳跟。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轉身向皇帝行禮道:“臣幸不辱命!”
皇帝看著陸明軒
“陸愛卿,你做得很好!”皇帝說道,“朕會重重賞你!”
陸明軒謝恩後,退出了金鑾殿。
他走在回府的路上,心情格外舒暢。
江南的賑災工作進展順利,左相的陰謀也被他粉碎,他感到無比的欣慰和自豪。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時,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陸大人,留步。”
陸明軒回頭一看,隻見趙嬤嬤站在他身後,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笑容。
“趙嬤嬤,有何貴幹?”陸明軒問道。
趙嬤嬤湊到陸明軒耳邊,低聲說道:“太後娘娘,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