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暴雨中的危機對抗
陸明軒站在瓢潑大雨中,任憑冰冷的雨水打濕衣衫,他卻渾然不覺。
洶湧的河水仿佛一頭掙脫牢籠的野獸,咆哮著,肆虐著,水位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上漲。
他知道,左淩霄那廝,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這場暴雨,既是天災,也是左淩霄陰謀的完美掩護。
“大人,那邊有情況!”一個渾身濕透的士兵,頂著豆大的雨點,跑到陸明軒身邊,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陸明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幾艘小船,正鬼鬼祟祟地靠近水利設施。
船上的人影模糊不清,但陸明軒卻能感受到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
“嗬嗬,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陸明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傳我命令,讓林墨動手!記住,一個都不能放跑!”
“得嘞!”士兵應了一聲,轉身衝入雨幕之中。
片刻之後,喊殺聲便在雨中炸開。
林墨果然沒讓陸明軒失望,帶著一隊人馬,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將那些破壞者團團圍住。
“兄弟們,給我上!今天就讓這幫孫子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林墨的聲音粗獷而豪邁,即使在暴雨中,也清晰可聞。
雙方立刻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搏鬥。
雨水混雜著血水,在泥濘的地麵上蔓延開來。
刀光劍影,拳腳相加,慘叫聲和怒吼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慘烈的畫麵。
左淩霄派來的這些破壞者,雖然也都是亡命之徒,但比起林墨手下的精兵強將,還是差了不少。
更何況,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陸明軒的掌握之中。
戰鬥很快就呈現出一邊倒的趨勢。破壞者們節節敗退,死傷慘重。
就在這時,一個手持利刃的黑衣人,突然突破了包圍圈,朝著沈青崖的方向衝了過去。
“沈姑娘小心!”陸明軒驚呼一聲,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沈青崖雖然懂一些水利技術,但畢竟是個弱女子,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眼看著那黑衣人就要得手,陸明軒想都沒想,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一把將沈青崖拉到身後。
“噗嗤!”
利刃刺入肉體的聲音,在暴雨中顯得格外刺耳。
陸明軒悶哼一聲,感覺後背傳來一陣劇痛。
“你沒事吧?”他顧不上查看自己的傷勢,急忙轉頭看向沈青崖,
沈青崖怔怔地看著陸明軒,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她萬萬沒有想到,在這個危急時刻,陸明軒竟然會奮不顧身地衝上來保護自己。
“我……我沒事。”沈青崖的聲音有些顫抖,眼神複雜地看著陸明軒。
陸明軒這才鬆了一口氣,轉過頭,冷冷地盯著眼前的黑衣人。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既然你這麽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一把拔出腰間的佩劍,眼神變得淩厲無比。
黑衣人被陸明軒的氣勢所震懾,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想動我的人,先問問我手裏的劍答不答應!”陸明軒怒吼一聲,揮劍便朝著黑衣人砍去。
劍光如電,寒氣逼人。
黑衣人根本來不及躲閃,就被陸明軒一劍劈倒在地。
解決了黑衣人,陸明軒這才感覺到後背的傷口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陸大人,你受傷了!”沈青崖連忙扶住陸明軒,焦急地說道。
“小傷而已,不礙事。”陸明軒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但沈青崖卻不相信,她仔細檢查了一下陸明軒的傷口,發現傷口很深,血流不止。
“不行,必須馬上包紮!”沈青崖說著,便要撕開自己的衣袖,為陸明軒包紮傷口。
“這……不太好吧?”陸明軒有些不好意思,畢竟男女授受不親。
“都什麽時候了,還顧得上這些!”沈青崖白了陸明軒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嗔怪。
陸明軒被沈青崖的眼神看得有些心猿意馬,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咳咳……”林墨幹咳兩聲,打破了兩人之間曖昧的氣氛。
“我說,兩位大人,現在可不是卿卿我我的時候啊!那些家夥,我們已經全部拿下了,接下來該怎麽辦?”
陸明軒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收斂心神,恢複了嚴肅的表情。
“把他們都帶回去,嚴加審訊!我要知道,左淩霄到底想幹什麽!”
“是!”林墨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了。
沈青崖看著陸明軒,“你的傷……”
“放心吧,死不了。”陸明軒笑了笑,安慰道。
“倒是你,沒事吧?有沒有嚇到?”
沈青崖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我沒事。隻是……謝謝你。”
“謝什麽?”陸明軒故作輕鬆地說道。“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嗎?”
沈青崖聞言,俏臉微紅,嗔道:“貧嘴!”
陸明軒哈哈一笑,剛想再說些什麽,突然,他發現沈青崖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你怎麽了?”陸明軒連忙問道。
沈青崖搖了搖頭,語氣有些虛弱地說道:“我……我好像有點冷……”
陸明軒這才注意到,沈青崖的衣衫已經被雨水完全濕透,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
“這樣下去不行,會著涼的。”陸明軒皺著眉頭,思考著該怎麽辦。
突然,他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主意。
“你等等,我馬上回來。”陸明軒說著,便轉身朝著不遠處的一間小屋跑去。
沈青崖看著陸明軒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片刻之後,陸明軒拿著一件東西跑了回來。
“給,你先披上。”陸明軒將手中的東西遞給沈青崖。
沈青崖接過一看,竟然是一件男人的外袍。
“這……”沈青崖有些猶豫。
“別客氣,穿著吧。”陸明軒催促道。
“再不穿,就要變成冰棍了。”
沈青崖點了點頭,接過外袍,輕輕地披在了身上。
外袍上還殘留著陸明軒的體溫,讓沈青崖感到一陣溫暖。
她緊了緊身上的外袍,抬起頭,看向陸明軒,
“謝謝你……”沈青崖輕聲說道。
陸明軒看著沈青崖,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總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子,有一種特殊的吸引力,讓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雨越下越大,天地間一片朦朧。
陸明軒和沈青崖站在雨中,彼此對視著,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突然,沈青崖打破了沉默,輕聲說道:“對了,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陸明軒看著她,靜靜地等待著下文,可是沈青崖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欲言又止。
“什麽事?”陸明軒忍不住追問道。
沈青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陸明軒,輕聲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陸明軒的心猛地一跳但他並沒有慌張,而是微微一笑,反問道:“你覺得呢?”雨幕像斷了線的珠子,劈裏啪啦地砸下來,天地間一片混沌。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泥土氣息,夾雜著血腥味,令人作嘔。
陸明軒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感覺像是糊了一層泥漿,黏糊糊的難受。
左淩霄派來的那些蝦兵蟹將,現在一個個像落湯雞似的,被五花大綁地扔在地上,哀嚎聲、咒罵聲此起彼伏,跟菜市場似的熱鬧。
這場突襲戰,打得幹淨利落,比想象中容易得多,搞得陸明軒都有點懷疑,左淩霄這貨是不是故意放水,就為了試探他?
“大人,這下總算可以鬆口氣了吧?”林墨抖了抖濕透的衣裳,活像一隻從水裏撈出來的落水狗。
陸明軒卻絲毫不敢放鬆,眉頭緊鎖,眼神凝重地望著遠處依舊洶湧的河水。
“這才哪到哪?好戲還在後頭呢!左淩霄這老狐狸,肯定還有後招。”
沈青崖也走了過來,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陸大人說得對,我們不能掉以輕心。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安置受災的百姓。”
“沈姑娘說得對,”陸明軒點點頭,心裏暗暗佩服沈青崖的冷靜和睿智。
“林墨,你立刻派人去附近的城鎮,征集船隻、物資,準備安置災民。”
“得嘞!”林墨領命而去,雷厲風行。
陸明軒轉頭看向沈青崖,關切地問道:“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沈青崖搖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沒事,隻是有點累。”
陸明軒看著她略顯疲憊的神色,心裏有些心疼。
“你臉色不太好,先去休息一下吧,這裏交給我。”
沈青崖還想說什麽,卻被陸明軒打斷:“聽話,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沈青崖拗不過他,隻好點點頭,轉身走向不遠處的一間臨時搭建的棚屋。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陸明軒心裏五味雜陳。
這該死的世道,總讓人不得安寧。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異樣的聲響,像是……馬蹄聲?
而且,人數不少!
陸明軒心頭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連忙招呼身邊的幾個士兵:“去看看,怎麽回事?”
士兵們領命而去,很快便帶回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大人,不好了!有一大批黑衣人,正朝著這邊趕來!”
黑衣人?難道是左淩霄又派人來了?可是,他們怎麽會來得這麽快?
陸明軒心中疑惑,但現在已經來不及多想,他立刻下令:“所有人,準備戰鬥!”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空氣中彌漫著肅殺之氣。
士兵們紛紛拔出武器,嚴陣以待。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指著遠處驚呼道:“大人,你看!”
陸明軒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隻見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大片黑壓壓的人影,如同潮水般湧來。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陸明軒喃喃自語,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好像……不是左淩霄的人……”一個士兵遲疑地說道。
“不是左淩霄的人?”陸明軒一愣,難道還有其他勢力參與其中?
這局勢,真是越來越複雜了!
“大人,你看他們的旗幟!”另一個士兵指著遠處喊道。
陸明軒定睛一看,隻見那些黑衣人手中,都舉著一麵黑色的旗幟,旗幟上繡著一個詭異的圖案——一隻血紅色的眼睛!
看到這個圖案,陸明軒頓時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這個圖案,他曾經在古籍中見過,代表著一個神秘而可怕的組織——血眼教!
“血眼教……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陸明軒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恐懼。
“大人,我們現在該怎麽辦?”一個士兵焦急地問道。
陸明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他必須盡快想出一個對策。
“林墨!”陸明軒大喊一聲。
“大人,我在!”林墨從遠處飛奔而來。
“立刻派人去通知沈姑娘,讓她趕緊離開這裏!”陸明軒語氣急促而堅定。
“是!”林墨領命而去。
陸明軒轉頭看向剩下的士兵,眼神中充滿了決絕:“兄弟們,準備戰鬥!今天,我們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保護好百姓!”
“是!”士兵們齊聲高呼,鬥誌昂揚。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在陸明軒耳邊響起:“陸大人,好久不見……”
陸明軒猛地回頭,隻見一個身穿黑衣,頭戴鬥笠的神秘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你是……”陸明軒警惕地問道。
神秘人緩緩摘下鬥笠,露出一張熟悉的麵孔。
“是你?!”陸明軒驚呼出聲。
“沒錯,正是我。”神秘人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陸大人,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又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