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朝堂交鋒
朝堂之上,氣氛劍拔弩張,空氣中仿佛都彌漫著一股濃烈的火藥味兒。
陸明軒站在文武百官的最前方,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棵飽經風霜卻依舊傲然屹立的青鬆。
他知道,今天的這場仗不好打,但箭已在弦上,不得不發。
“陸大人,近日你風頭無兩,權傾朝野,可謂是朝廷裏最靚的仔,”一個尖嘴猴腮的大臣陰陽怪氣地開了口,眼神像淬了毒的箭,直往陸明軒身上射,“可你別忘了,你終究隻是個算師!這朝堂之事,豈是你能隨意置喙的?莫不是真覺得自己能隻手遮天了?”
陸明軒微微一笑,心想這人怕不是得了紅眼病,嫉妒使人麵目全非啊。
他慢條斯理地反駁道:“這位大人此言差矣。算師雖以推演天機為業,但亦是大雍子民,心係國家安危。如今朝堂動**,儲君未定,我等身為臣子,自當竭盡所能,為皇上分憂,為百姓請命。難不成,大人覺得我等應該閉門不出,對朝堂之事視而不見,才能顯得不逾矩?”
那大臣被懟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想反駁卻又找不到合適的措辭,隻能恨恨地瞪著陸明軒,仿佛要用眼神把他千刀萬剮。
又一個大臣站了出來,語氣帶著明顯的挑釁:“陸大人說得好聽,但你別忘了,你可是太後一手提拔上來的。如今太後主政,你卻屢屢與太後意見相左,莫不是想上演一出‘農夫與蛇’的戲碼?這等忘恩負義之人,如何能讓人信服?”
陸明軒心中冷笑,這群人真是恨不得給他扣上一頂“欺師滅祖”的帽子。
他不動聲色地回應道:“太後娘娘對我的提攜之恩,我銘記於心。但我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大雍的江山社稷,為了百姓的安康福祉。若我的所作所為,與太後的旨意有所衝突,那隻能說明,我們對國家大事的看法有所不同。難道,身為臣子,就應該對太後娘娘言聽計從,即使明知其決策有誤,也要昧著良心附和嗎?這豈不是陷太後娘娘於不義?”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達了對太後的尊重,又巧妙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那些原本想看他笑話的大臣們,也不禁暗自點頭,心想這陸明軒果然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站在一旁的李統領,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他原本是奉太後之命,暗中觀察陸明軒的動向,伺機而動。
但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陸明軒的所作所為,似乎真的都是為了大雍的未來。
而太後,卻似乎過於執著於手中的權力,甚至有些不擇手段。
“難道,我真的要助紂為虐,與太後一同將大雍推向深淵嗎?”李統領心中暗暗自問,一股強烈的掙紮感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陸明軒突然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向了一個極其敏感的方向。
“諸位大人,我等身為臣子,最重要的職責便是忠於皇上,忠於國家。如今儲君未定,朝堂動**,我等更應該秉公直言,為皇上選出一位賢明的繼承人。”陸明軒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但我近日來,總是想起先帝在駕崩前,曾留下了一份遺詔。那份遺詔中,明確指定了皇位的繼承人。可是……”
陸明軒故意停頓了一下,環顧四周,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這才緩緩說道:“可是,我總覺得,這份遺詔,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陸大人,你這是什麽意思?”蕭太後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陸明軒,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你莫不是想說,哀家偽造了先帝遺詔?!”
陸明軒不慌不忙地說道:“太後娘娘息怒,我並沒有說遺詔是偽造的。我隻是覺得,這份遺詔的內容,與我記憶中的先帝遺願,似乎有些出入。當然,這可能隻是我的錯覺。畢竟,我已經記不太清先帝當時說過什麽了。”
他這番話說得模棱兩可,既沒有直接指責太後偽造遺詔,又暗示了遺詔可能存在問題,簡直是把“陰陽怪氣”發揮到了極致。
朝堂之上,頓時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知道,陸明軒這是在試探太後的底線,也是在挑戰太後的權威。
“陸大人,你休要胡言亂語!”一個太後一黨的官員跳了出來,指著陸明軒的鼻子罵道,“你這是在質疑太後娘娘的清白,簡直是罪大惡極!”
“我隻是就事論事而已,”陸明軒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地說道,“如果我的話讓太後娘娘感到不快,那我深感抱歉。但我相信,太後娘娘是英明神武的,一定不會因為我的一句無心之言,就對我大加懲罰吧?”
他這番話說得軟中帶硬,既表達了歉意,又暗暗地威脅了太後。
如果太後真的因此而懲罰他,那就等於是不打自招,承認了遺詔存在問題。
蕭太後氣得渾身發抖,但她也知道,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然後冷冷地說道:“陸大人,你今天的話,已經說得夠多了。哀家乏了,退朝!”
說完,她便起身離開了龍椅,頭也不回地走了。
百官見狀,也紛紛起身,魚貫而出。
陸明軒站在原地,看著太後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陸大人,你剛才真是太厲害了!”蘇九娘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邊,滿臉崇拜地看著他,“你沒看到太後的臉色,簡直就像吃了蒼蠅一樣!”
陸明軒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知道,太後是不會輕易罷休的。
接下來,她一定會想方設法地阻止自己繼續追查遺詔的事情。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匆匆跑了過來,神色慌張地說道:“大人,不好了!宮裏傳來消息,太後娘娘宣您立刻進宮覲見!”
慈寧宮內,檀香嫋嫋,卻掩蓋不住空氣中彌漫的緊張氣氛。
蕭太後端坐在鳳椅上,鳳目含威,直視著下方站著的陸明軒,仿佛要將他整個人看穿。
“陸明軒,你好大的膽子!”太後怒喝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竟敢在朝堂之上公然質疑哀家,你眼裏可還有朕,還有這大雍的列祖列宗?!”
陸明軒不卑不亢地拱手道:“太後娘娘息怒,臣隻是就事論事,絕無冒犯之意。先帝遺詔事關重大,臣不敢有絲毫怠慢,故而才鬥膽提出質疑,還望太後娘娘明察。”
“明察?你這是明察嗎?你這分明是以下犯上!”太後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也配質疑哀家?!”
“臣不敢。”陸明軒依舊平靜如水,絲毫沒有被太後的氣勢所震懾,“臣隻是一介算師,自然不敢質疑太後娘娘。但臣身為大雍臣子,有責任維護朝堂的穩定,也有義務守護先帝的遺願。”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臣記得,先帝曾說過,他最疼愛的皇子並非當今聖上,而是……”
“住口!”太後厲聲打斷了他,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你休要胡言亂語!先帝的遺願,豈是你能妄加揣測的?!”
“臣不敢妄加揣測,但臣所言句句屬實。”陸明軒眼神堅定,絲毫不退讓,“太後娘娘若是不信,大可將先帝遺詔公之於眾,讓百官共同驗證。若遺詔內容與臣所言不符,臣願領任何責罰。”
太後氣得渾身發抖,卻一時語塞。
她知道,陸明軒這是在逼她亮出底牌。
如果她拒絕公開遺詔,就等於是不打自招,承認了遺詔存在問題。
“好,好得很!”太後咬牙切齒地說道,“陸明軒,你果然是牙尖嘴利,伶牙俐齒!哀家倒要看看,你還能耍什麽花樣!”
陸明軒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說道:“太後娘娘過獎了,臣隻是實話實說而已。臣相信,真相總會大白於天下,正義終將得到伸張。”
他的話擲地有聲,回**在大殿之中,讓在場的宮女太監們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們看向陸明軒的眼神中,充滿了敬佩和欽佩。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匆匆走了進來,附在太後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太後聽後,臉色驟變,
“陸明軒,”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你給哀家等著!這件事,沒完!”
說完,她便拂袖而去,留下陸明軒一人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地將太後逼到了絕境。
“看來,這場棋局,越來越有意思了。”陸明軒喃喃自語道,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他轉身準備離開慈寧宮,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陸大人,留步。”
陸明軒轉過身,看到李統領正站在門口,臉色凝重地看著他。
“李統領,有何指教?”陸明軒問道。
李統領走到他麵前,壓低聲音說道:“陸大人,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