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在手,我就是朝堂第一算師

第80章 追蹤物資顯成效

夜幕低垂,風卷著塵土在巷道間劃過,一片死寂。

臨街的燈籠早已熄滅,隻有衙門後院尚餘燭影搖曳。

林墨站在破廟前,身披一襲玄青官服,衣擺滿是泥水與血斑。

他臉上的疲憊被夜色吞噬,眼眸卻像雕刀般鋒利。

他一掌推開廟門,發出“咯吱——”輕響,屋內,數十箱麻袋整整齊齊地堆疊成垛,上頭隱約還沾著“賑”字紅漆。

“找到了。”他語氣平靜地說,卻像狂風掀起的巨浪,壓得身後幾名捕快渾身一抖。

這便是左淩霄暗中轉移的賑災物資。

藏於荒廟之外,竟還挖了假地窖偽裝,若非林墨幾日連夜追查,順著線索啃下死牛般的賬簿,隻怕還要被瞞下去。

他轉身看向隨行幾人,聲音如刀削木:“馬上接應,一袋不落,原樣運回郡倉。聽見沒有?”

“是!!”

數十人悄無聲息地行動起來,連夜調來板車馬匹,整個過程如緘口般小心。

月光透過破瓦灑在他肩頭,林墨掏出一方折扇,用力一搓,啪地一聲打開:“左淩霄,你這次,走不了了。”

當夜,風急如刃。

而另一頭的晉陽城南,一份密信悄悄地送入陸明軒的手中。

屋內燈火通明,公文堆疊如山,沈青崖正低頭試圖將軍需對口簡案轉成圖解,好讓那群不識字的百姓也能明白。

“他行動了。”陸明軒掃了一眼信箋,不等細看,嘴角已彎起一抹鋒利的笑。

他指尖一扣,桌上一角“天機玉佩”微微震顫,仿佛回應。

光影流轉間,一股淡金色光暈自玉佩中滲出,扭曲了周遭空氣。

陸明軒閉目,將思緒集中於“王富商”三字,念念不已。

玉佩倏然泛起熱意——

一幅畫麵倏地浮現在腦海:

王富商跪在厚厚的黃紙前,神色惶恐,一封密函壓在他掌下,燙金蠟封,封麵字體潦草卻極具威壓——“左”字赫然其上。

他手在抖,嘴中嗚咽:“我隻有娘一個……他若真拿她……我該如何反抗?”

畫麵一轉,又見王富商夜入佛堂,一邊點香,一邊低喃:“若有靈驗,與陸大人結盟,可否保我家無禍?”

玉佩劇震,強光一閃,陸明軒猛地睜眼,額頭已有冷汗滲出。

他輕呼一口氣,撫過懷中的玉佩——這東西,真是逆天的命數,但每次使用,都像朝命運借債。

他感覺自己的壽元,又短了一寸。

沈青崖聽到響聲,抬頭一看,皺眉:“你臉色很差,用了那玉玩意?”

“找到了。”陸明軒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振奮,“他不是不願幫我,而是不敢。可惜,他的把柄,已在我手。”

沈青崖放下毛筆,歪著頭看他,“多活幾年要緊,你少玩命。再說,物資回來了?”

“林墨回信,說今晚前能一車不落運回。”

“那我得趕緊去災區演示那鍋節糧粥。”沈青崖拔腿就走,嘴裏還嚷著,“你們在朝堂大戰,我拯救百姓的肚子,咱倆一個天一個地,挺好。”

而此時,遠在晉陽西郊的災民營地中,柴火正旺,沈青崖站在粗瓷高台前,揮著勺子,講得臉紅脖子粗。

“你們看,這一斤小米,不!半斤小米,加兩把紅薯葉,再來個雞蛋殼,去腥好煮——”

身邊一個老太嗤笑:“雞蛋殼都吃?”

“對!家裏有錢的時候吃肉,錢少時吃蛋殼!我小時候一月能吃一個雞蛋殼,就已經是府城裏首富了,知道不?!”

眾人哄堂大笑。

這種草根式的宣傳再粗俗,不如文官話術端莊,卻實實在在讓百姓聽得明白、記得準。

災民們眼見江米粥又舒又黏,鍋邊沒一點浪費,甚至還有人舔碗,這廚藝和法子頓成流傳。

王府內,王富商盯著那封左淩霄的密函許久未語。

他坐在紫檀檀木椅中,燈下老態盡顯,麵皮鬆弛,眼神裏盡是疲敝。

他幾次欲焚毀密信,卻又終究歎氣收手。

他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喉嚨灼痛,嘴角苦澀。

“災民缺糧,路上還有人餓死,我若再……”話未說完,他突然狠狠砸碎酒杯。

清脆的破碎聲驚動了門外跟班,連忙闖入,“老爺出事了?”

“出去!”他怒喝一聲,猶如猛虎。

待仆役逃也似地跑開,王富商頹然靠椅。

他望著那封密信,長久沉默,最後如下了什麽決心般,緩緩吐出一句話。

“陸大人啊,若你還有膽子來一次——看你能不能給老夫這筆賬,算個明白。”

這時,府外傳來一陣馬蹄聲漸近,鐵騎擊地鏗鏘作響,門房的燈籠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王富商猛地抬頭。

“這麽快?”他低喃一聲,還未起身,便聽院門被緩緩推開,門口響起那人熟悉的腳步聲。

夜色濃稠如墨,王府門前兩盞燈籠搖曳,映出陸明軒修長的身影。

他一身素淨青衫,在夜風中微微飄動,手中握著一隻雕花木盒,盒中之物,便是他此行的籌碼。

扣門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王富商幾乎立刻就認出了這節奏,心頭一緊。

“這麽快?”他喃喃自語,一股不祥的預感爬上心頭,像一條冰冷的蛇,盤踞在他的胸口,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門開了,陸明軒含笑而立,月光在他臉上鍍上一層銀輝,更顯得溫潤如玉,可王富商卻覺得那笑容裏藏著刀鋒,鋒利無比,直刺人心。

“王老爺,別來無恙。” 陸明軒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富商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將他迎入書房。

檀香嫋嫋,書房內彌漫著淡淡的墨香,與空氣中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陸明軒也不多言,徑直打開木盒,將裏麵的東西擺在王富商麵前——正是王富商夜入佛堂祈求庇佑的畫像,以及左淩霄寫給他的那封威脅信的拓本。

看到這些,王富商臉色驟變,仿佛被人狠狠摑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他嘴唇顫抖,想要辯解,卻發現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無力的。

“陸大人,你……你這是何意?” 他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幹澀得像砂紙摩擦。

“王老爺心裏明白。” 陸明軒輕笑一聲,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嘲諷。

“左淩霄用你老母的性命威脅你,你敢怒不敢言,隻能眼睜睜看著百姓受苦,自己也活得膽戰心驚,這滋味不好受吧?”

他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淩厲起來,“如今證據確鑿,你還要繼續助紂為虐嗎?”

王富商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浸濕了他的衣襟。

他內心掙紮著,像被放在火上炙烤一般。

一邊是老母的性命,一邊是災民的福祉,他該如何抉擇?

就在他即將開口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書房內凝重的氣氛。

一名家丁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封信,臉色煞白,“老爺,加急信件!”

王富商顫抖著手接過信,拆開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信是左淩霄派人送來的,內容簡短卻字字誅心: “你若敢背叛我,你母親的人頭,明日便會掛在你的府門之上。”

王富商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陸明軒見狀,眉頭微蹙,心中暗道不好。

“王老爺……”

“陸大人,”王富商打斷他的話,聲音沙啞,“你走吧,我幫不了你。” 他閉上眼睛,兩行老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緩緩流下,像兩條蜿蜒的小溪,無聲地訴說著他的無奈和絕望。

陸明軒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見王富商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

他深吸一口氣,將木盒收起,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王富商,語氣低沉,“王老爺,你真的要眼睜睜看著你的老母,因為你的懦弱而喪命嗎?”

王富商猛地睜開眼睛, 他嘴唇顫抖,最終卻什麽也沒說。

陸明軒搖了搖頭,不再多言,轉身離去,隻留下王富商一人在書房裏,對著那封信默默流淚…… 門外,馬蹄聲再次響起,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王府門前。

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陸大人,我家大人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