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朝堂匯報揚威名
大雍王朝,天光未滿,京中太和殿已燈火通明。
厚重的金絲帷帳半卷,禦案前,皇帝身著常服,眉眼間帶幾分寒意。
殿外的寒風嘶叫著穿過回廊,卷得樹枝簌簌作響,卻難掩大殿之中那股隱隱翻騰的火藥味。
“這是陸明軒的折子。”內侍恭敬地雙手呈上,以紙絹包裹之物,其中淡淡墨香尚未散盡,連同北地十月的寒意一並送進這風雲詭譎的朝堂。
皇帝低頭一看,那墨跡清勁,數行急筆直陳要點,如刀削斧刻,字字帶風。
“劉幫派一案,有新線索?”皇帝微微揚眉,舉手示意太監傳閱,語氣不顯情緒,可那略抬的聲音,卻猶如寒水掠石,濺起層層波瀾。
大臣之間有些**,左黨之首、吏部侍郎曲知遠上前一步,揖手笑著說:“陛下,陸算師初入朝堂,心性未穩,或許被人蒙騙誤入歧途……未必可信。”
他話音未落,林墨冷著臉踏步而出,一身大理寺官袍隨風微動,朗聲說道:“恕下官直言,陸算師昨夜剿滅劉幫餘孽,於賊人衣物中得密信三封,現已查實,並非臆測。”
他話落,從袖中取出封蠟未破的信函,直呈禦案。
皇帝抬手示意內侍接過拆封,殿內瞬時安靜,幾乎可聽得見帛紙被慢慢揭開的細微聲響。
“……工部侍郎左淩霄提供線路、銀兩,換取劉氏兄弟縱火毀庫、轉移證物……”
“……吏部曲知遠允其子為諸生留名,助左氏拔擢侍郎之職……”
“……本月十五,即於太湖酒樓密談……”
一封封念下去,大殿中溫度仿佛隨著那字字句句,全然跌至冰點。
縱橫朝野幾十年,老狐狸們一個個都閉了嘴,連輕咳都悄然收起,隻剩下燭火輕顫,一如眾人心頭的驚懼波動。
曲知遠臉色鐵青,嘴唇動了兩下,卻說不出半句為自己辯白的話。
左淩霄雖未在朝,但他的影子像是死死壓在每個支持者頭頂,此刻更像是猛虎出籠,卻被抽去了牙……
有人心虛,有人悔意盈盈,有人沉默不語,更有人暗中欣喜,目光悄然瞥向信件底端那三個字——“陸明軒”。
宛若一柄鋒利新刃,在這金鑾寶殿上,悄無聲息地刺破了舊勢力織就的蛛網。
“好一個寒門算師……”有年邁的大臣低聲歎道,卻不知這是欽佩、驚懼,還是目睹新風漸起的無奈。
皇帝靜靜地端坐未動,一雙眼猶如寒潭,波瀾不驚,卻直視人心。
林墨躬身退下,目光深深掠過眾官的反應,收盡眼底。
趙嬤嬤站在一側不起眼的位置,眸中劃過一抹異色。
她輕輕將手中巾帕揉了揉,仿佛那方紗帛上正在顯現一個名字,那名字在朝堂上,如一柄無形之劍,斬開了舊局,攪動了新謀。
就在此刻,大殿門口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啟稟陛下,工部侍郎左淩霄請旨覲見。”
殿中氣氛頓時變得微妙,有人低頭躲開目光,有人卻忍不住抬眼向皇帝看去。
“傳。”皇帝聲音低沉,隻吐出一個字,便帶著壓不住的威嚴,如鍾鳴回**。
幾道目光悄然交匯,形式未明,刀光卻已寒入骨髓。
而此時的陸明軒,尚在百裏之外,一匹瘦馬奔至棲霞驛,車夫已是累彎了腰。
他的書信,如風掠長空,攪動乾坤。
而朝堂的這麵,一旁的沈青崖未發一言,卻在禦案下輕抿薄唇,暗中將手掌心那張小紙條握緊,略有些發汗。
他望著仍在垂首翻閱信件的皇帝,又看向那張越發肅穆的臉,不禁喃喃低語:“動手了,這一局……還真猛。”
而老狐狸們一個個低著頭,卻像是被迫親眼看見舊朝權力的象牙塔,被尖銳利刃從底部掀了口。
此刻,陸明軒的名字,不在殿,卻如鋒刃罩頂,令眾人噤聲望風。
太監剛要報下下一封折子清單,皇帝卻突而抬起手,止住了他,看著林墨剛才放下的那信件最末一處,用朱砂寫著的一行小字。
“此乃三日推演之果,不日當驗,請陛下慎行。”
皇帝眼微眯,指尖輕敲禦案,發出“篤、篤、篤”的緩慢聲響。
“陸明軒……”他一字一頓地重複了一遍這名字,唇角忽地輕輕一勾,如同暴風前的潮拍礁岸。
這一刻,整個大殿所有人,心中同時升起一種警覺。
是風起的預兆,是疆場未展的硝煙,是一場浩大棋局中,一個名字橫空出世的回音。
而皇帝卻未言,不喜不怒,隻提筆,在身邊那份密折上,勾了一筆。
那筆落下的瞬間,一蓬輕風卷動了禦案上的火燭,影隨筆動,似將整個金鑾殿,帶進了另一個更深的角落。
“既如此……”皇帝終於發聲,一個“既”字綿長而低沉,餘音未絕,朝堂上百官的心跳,便如戰鼓擂響。
趙嬤嬤悄然側身,袖中藏著的薄紙悄然滑落,隻剩一句模糊之語——
“舊局崩,新權起,這一局,裁的是誰?”金鑾殿上,皇帝龍顏大悅,那嘴角上揚的弧度,比金鑾殿屋脊上的飛簷走獸還誇張。
“好一個陸明軒!朕就知道,這小子是個扮豬吃老虎的狠角色!”他一巴掌拍在禦案上,震得奏折上的墨跡都抖了三抖,那聲音,比過年放的二踢腳還響亮。
“這等人才,就該重用!傳朕旨意,擢升陸明軒為正七品翰林院侍講學士!”
消息一出,殿內頓時炸開了鍋。
七品官?
這可是火箭般的躥升速度啊!
那些老臣們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像吞了顆酸梅似的,五味雜陳。
曲知遠更是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些什麽,卻又不敢開口,活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雞。
“陛下聖明!”林墨帶頭高呼,聲音洪亮得像打了雞血,那興奮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自己升官了呢。
趙嬤嬤則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一切,她那雙老練的眼睛,像X光一樣掃視著在場每一個人,仿佛能看穿他們心底的秘密。
她輕輕地撚了撚手中的佛珠,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這局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遠在棲霞驛的陸明軒,收到消息時,差點沒一口茶噴出來。
“正七品?皇上這是要捧殺我啊!”他心裏嘀咕著,臉上卻不動聲色,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恭喜陸大人,賀喜陸大人!”驛站的驛丞屁顛屁顛地跑過來,點頭哈腰地奉承著,那諂媚的樣子,像極了哈巴狗。
“下官這就去準備酒席,為陸大人慶祝!”
陸明軒擺了擺手,“不必了,我還有些要事要辦。”他心裏清楚,升官是好事,但也意味著更大的挑戰和危險。
左淩霄可不是個善茬,這次被他擺了一道,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回到房間,從懷中掏出天機玉佩,入手一片溫潤。
這塊玉佩,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他閉上眼睛,將靈力注入玉佩之中,準備進行下一次推演……
玉佩散發出一陣柔和的光芒,陸明軒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幅畫麵:左淩霄陰沉著臉,與一個神秘黑衣人密謀著什麽;太後寢宮裏,趙嬤嬤正在向太後匯報著什麽;皇帝在禦書房裏,批閱著奏折,眉頭緊鎖……
“看來,這潭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啊……”陸明軒睜開眼睛,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方,心中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夜幕降臨,棲霞驛外,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靠近……
“誰?”陸明軒猛地回頭,眼中寒光一閃。
黑影沒有回答,隻是緩緩地舉起手中的……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