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成功主導展宏圖
“報——”那侍衛猛地跪倒在地,汗珠順著額頭滾落,聲音顫抖得厲害,“江南…江南…潰堤了!”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頓時炸開了鍋。
嗡嗡的議論聲像一群受驚的蜜蜂,嗡嗡嗡地響個不停。
左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像是獵人看到獵物落入陷阱的得意。
他故作震驚地驚呼:“什麽?!潰堤?!這…這怎麽可能!” 那表情,比唱戲的還精彩,就差拿個小手絹捂著嘴嚶嚶嚶了。
張翰林也跟著跳出來,捶胸頓足,痛心疾首道:“哎呀!這可如何是好!江南百姓可怎麽辦啊!”那浮誇的演技,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江南的父母官。
陸明軒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些人的反應,心中冷笑。
他早就通過天機玉佩預知了這次潰堤,也推演出了左相一派的陰謀。
他們故意隱瞞災情,就是為了等事情鬧大,然後趁機彈劾他,好讓自己的人上位。
嗬,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肅靜!”皇帝一聲怒吼,朝堂瞬間鴉雀無聲。
他麵色鐵青,眼神淩厲地掃視眾人,沉聲道:“江南潰堤,事關重大!誰能為朕分憂?”
左相立刻站出來,假惺惺地說道:“陛下,臣以為,此事非同小可,應當派一位經驗豐富、能力出眾的大臣前往江南主持大局。老臣不才,願為陛下分憂!” 那語氣,那姿態,就差直接說“選我!選我!選我!”了。
張翰林也緊跟著附和:“左相大人德高望重,經驗豐富,自然是最佳人選!” 這馬屁拍得,簡直震耳欲聾。
就在這時,陸明軒站了出來,不卑不亢地說道:“陛下,臣以為,江南水患並非天災,而是人禍!有人故意隱瞞災情,導致小患釀成大禍!臣懇請陛下徹查此事,嚴懲不貸!”
他這話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扔下了一顆巨石,激起千層浪。
眾官員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有驚訝,有疑惑,也有幸災樂禍。
左相臉色一變,厲聲喝道:“陸明軒!你休得胡言亂語!你可有證據?”
陸明軒微微一笑,從袖中掏出一份奏折,朗聲說道:“臣這裏有江南巡撫密奏,上麵清楚地記載了江南汛情!隻是這份奏折被人中途攔截,並未上達天聽!”
他將奏折呈遞上去,皇帝看完後,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猛地將奏折摔在龍案上,怒吼道:“好膽!竟敢欺君罔上!來人,將江南巡撫押入大牢,嚴加審問!”
隨後,皇帝的目光落在了陸明軒身上,沉聲道:“陸愛卿,你既然早已知曉此事,為何不早些上報?”
陸明軒拱手道:“回陛下,臣也是剛剛得到確切消息。臣原本想將此事調查清楚後再稟報陛下,沒想到災情來得如此突然。”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之前的“隱瞞”,又突出了自己的“忠心”。
皇帝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後,說道:“陸愛卿,江南賑災事關重大,朕命你全權負責,務必盡快控製災情,安撫百姓!”
“臣領旨!”陸明軒躬身領命。
此言一出,朝堂再次嘩然。
一個九品小算師,竟然一躍成為此次重大行動的負責人,這簡直是前所未聞!
左相和張翰林等人臉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原本想借此機會扳倒陸明軒,沒想到反而讓他更上一層樓!
下朝後,林墨走到陸明軒麵前,似笑非笑地說道:“陸大人,恭喜高升啊!”
陸明軒淡淡一笑,說道:“林大人客氣了,以後還要多多仰仗林大人。”
林墨意味深長地說道:“陸大人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啊!不過,這江南賑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陸大人可要小心謹慎,步步為營啊!”
陸明軒點了點頭,說道:“多謝林大人提醒,下官定當盡心竭力,不負皇恩。”
與此同時,沈青崖也找到了陸明軒,表示願意全力協助他進行賑災工作。
他拿出一份圖紙,上麵繪製著一種新型的水利工程,可以有效地防止洪澇災害。
陸明軒看著圖紙,心中大喜。
有了沈青崖的幫助,江南賑災的成功率又多了幾分!
夜深人靜,陸明軒獨自一人坐在書房裏,手中握著一塊玉佩。
這塊玉佩正是天機玉佩,它散發著淡淡的熒光,照亮了陸明軒的臉龐。
“左相…張翰林…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陸明軒低聲呢喃,
他將玉佩貼身放好,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滿了豪情壯誌。
江南,我來了!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陸明軒打開門,看到門外站著一位宮女,手裏捧著一個托盤。
“陸大人,這是太後娘娘賞賜的……”那宮女話還沒說完,突然臉色一變,捂著肚子倒了下去。
陸明軒心中一驚,連忙扶住她,急聲問道:“你怎麽了?”
那宮女臉色蒼白,嘴唇顫抖著說道:“有…有毒…”
陸明軒頓時明白過來,這是有人要害他!
他立刻封住宮女的穴道,防止毒素擴散,然後大聲喊道:“來人啊!”
第96章(續)——風起江南前
天色未亮,禦醫堂的房簷下已經彌漫起一縷縷藥香。
蘇九娘踏著晨露,一身素綠色的醫服隨風微微揚起,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倦意和擔憂。
她昨夜未曾合眼,自知陸明軒今日即將啟程,自然心神難安。
院中的醫童忙得團團轉,蘇九娘卻靜靜地站在藥爐前,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碧綠色的藥湯。
火候還未到,她卻仿佛已看見陸明軒在江南那片泥濘水患中,帶著不屈的眼神穿梭奔走的模樣。
“喂藥材時記得先放川芎,再投葛根。”她忽然沉聲交代了一句。
小童趕忙點頭,不敢出聲,生怕打斷她那仿佛有千斤重的思緒。
這時,一道熟悉的腳步聲從背後傳來,帶著得體又淡雅的藥香——是陸明軒。
“你該去休息了。”陸明軒柔聲說道。
蘇九娘轉頭,強壓住情緒,淡淡地說:“你倒還有閑工夫來囑咐我。”
陸明軒輕歎一口氣,走近一步,伸出手指拈起她鬢邊一縷散落的發絲,動作遲緩而克製:“隻是怕你太擔心。”
她沒有躲開,也沒有接話。
良久,她從袖中取出一小包隨身藥囊,塞到了他掌心,“這是我連夜配的清熱解毒丹,外麵天熱,你又得奔波勞碌,記得帶在身上。”
陸明軒低頭看著那藥囊,掌心略感沉重,仿佛包裹著的不隻是藥味,更是幾分繾綣的牽掛。
“還有,”蘇九娘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抬起眼,對上陸明軒的視線,“我會留在京中,密切留意宮中和太醫院的一舉一動。一旦有消息,會有人送到你手上。”
她刻意沒說太多安慰的話,因為她知道,陸明軒不是需要溫柔嗬護的人,他需要的是利刃——哪怕這把利刃是由她親手鑄就的。
陸明軒眼神一凝,鄭重點頭:“我不會讓你失望。”
就在這送別氣氛尚未達到**時,一陣急促又毫不客氣的敲門聲將靜謐打破。
“陸大人。”門口那人身著暗紋官服,聲音沉穩中帶著一絲棱角分明的銳利。
蘇九娘皺了皺眉,而陸明軒已認出那聲音,是——崔明遠。
“進。”陸明軒沉聲說道。
門被推開,崔明遠大步跨入,目光直直地落在陸明軒臉上,連看都沒看蘇九娘一眼,語氣清冷卻不失分寸:“你要走了?”
“正準備出發。”陸明軒點頭。
崔明遠緩步走近幾步,壓低聲音說:“有句話,我本不該說。但朝中之事,並非你以為的那般簡單。你以為贏了左相一次,他們就會偃旗息鼓?”
陸明軒眸光一閃,沉聲道:“我並沒有這麽天真。”
“左相的人此刻怕是已在江南布下了局。你這一趟,或是立功,或是喪命。”崔明遠言辭沒有絲毫修飾,句句如刀。
蘇九娘臉色微變,剛要說話,卻被陸明軒用一個眼神輕輕製止。
“既然你來了,”陸明軒走到窗邊,順手推開半扇窗。
窗外朝陽才探出頭,照得他衣角的金邊發亮,“那想來你也不是隻是來送一場驚嚇的。”
崔明遠嘴角微翹:“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
他從袖中掏出一枚徽令,上麵紋著一枚缺口金印,這是監察禦史私用信物,一旦交出,便可調閱錦衣司臨時檔案。
“不要問是怎麽來的,總之用的時候,小心點。”他說完,將信物輕輕放在桌案上,轉身便走,“左相不會退縮,他隻會換個角度來對付你。你呀,就看準天機玉佩,還能替你擋幾刀。”
話音落下,人已掩門而去,留下陸明軒站在窗邊,手中緩緩摩挲著那枚冰涼沉重的信物。
窗外暮色漸漸消散,風起簾動,簷下的風鈴叮當作響。
陸明軒看著那枚信物良久,忽而揚唇一笑,低聲自語:“是時候,再推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