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虛假的情分
“不都說了嗎?敢救他的人,都得死!”
朱淵眼神陰翳,冷聲道。
“嗯?”
此話一出,不僅是李修然,在場的許多人都紛紛疑惑的看向了朱淵。
他們的神色之中略顯一絲震驚!
道門的人誰不知道這朱淵一向都將李修然視作了親生的孩子,可剛才朱淵竟然真的為了殺龍濤不惜將李修然給一起殺掉!
“為,為什麽,您,您一直以來不都是把我當做自己的孩子嗎?”
李修然想要知道答案,知道朱淵為了殺龍濤要對他下殺手的答案!
“哈哈哈哈……”
朱淵仰天大笑起來,幾秒後,他的笑容不再,隻見他冷漠的道:
“是,我的確是將你當做了自己的孩子,可你認為這是為什麽?”
“難不成你認為就是單純的看上了眼,願意照顧你嗎?”
“你可太天真了!”
朱淵突然怒斥道。
他的麵容變猙獰,嗤笑著看向李修然:
“你以為我為什麽要這麽對你好?那不還是因為你的天賦,你的天賦異稟,乃是我道門那一代弟子最好的,除此之外,便是因為掌門師兄的囑托。”
“如若不是他讓我好好對你,你覺得你憑什麽能夠像我親生兒子一樣!?”
“啊?!”
諸位道門的長老對此大吃一驚,他們的目光不禁瞟了瞟高位上的風清揚。
一直以來他們都認為朱淵對李修然好那都是朱淵自願的感情流露,他們也知道風清揚對李修然有一些關注。
可他們萬萬想不到,風清揚這哪裏是關注,這簡直才像是將李修然給當做了親生兒子呀!
誰又能想到,朱淵對李修然這麽好很大的原因是因為風清揚呢?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一年前為什麽還要不惜犧牲自己來讓我從道門逃走?為什麽!?”
李修然搖著頭否認,他不敢相信朱淵口中的話,他更不敢相信這麽多年來的師徒情分都是假的!
“哼,事到如今,也不妨告訴你。”
朱淵冷哼一聲,譏笑道。
“你真的認為我是為你救你才犧牲自己放你逃走的嗎?”
“不,你錯了,大錯特錯!”
“我乃是為了救我兒子!”
“你知道乃是朱永和盜竊了宗門至寶,雖然你答應了我不會說出這個真相,可我又怎麽可能信你呢?”
“因為害怕你遭受不了嚴重每日的酷刑,害怕你有一天將真相給說出去,害怕他們知道朱永和才是盜竊束鬼繩的真凶,所以,我這才冒著危險放你走了!”
“而且,你認為我放你走是救你嗎?”
說到這,朱淵直視著李修然,隻見後者雙目失神,仿佛是被他這番話給震撼到了。
“還是那句話,別太真了。”
“我放你走是想你死!就憑你那點實力,哪怕我放你走了,你又能逃過宗門的追殺嗎?”
“放你走了之後,宗門便會認定你盜竊了束鬼繩的事實,認為你是畏罪潛逃,會派人出去追殺你,到那時,你死之後,就沒人會知道是我的兒子朱永和盜竊了束鬼繩!”
朱淵的眉頭皺了起來,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繼續說。
“隻是我沒想到,你竟然沒有被殺死,到現在你竟然還回來了,最終還消除了這誤會!”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可是,你竟然和我說我兒子死了!”
“我又怎麽能夠容忍呢?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兒子,殺了我兒子,就得償命!”
“念在你叫我師父這麽多年的份上,你讓開,我不殺你,可你如果執意要保護這個殺掉我兒子的凶手的話,那我便隻能將你給一起殺了!”
“嘩!”
大殿內頓時一片喧嘩。
諸位道門的長老看著此刻的朱淵,他們對其都有一絲陌生的感覺,他們不敢相信一向和氣待人的朱淵竟然有這麽陰暗的一麵!
或者說,他們不敢相信,這才是朱淵真正的樣子!
“哼,到頭來,原來是個還不如我的家夥。”
嚴重輕蔑的看了朱淵一眼。
是了,之前他與朱淵乃是針鋒相對的死對頭,但那時他還很佩服朱淵,可現在,嗬嗬。
他嚴重好歹是真心為了弟子才一直作惡針對李修然,可這朱淵呢?
李修然這麽些年來一直算是活在了朱淵的偽裝之中!
朱淵對弟子的感情,或許一分也沒有。
李修然站在原地,整個人像一個漏氣的氣球一般,沒辦法,連這些旁觀的長老都覺得震撼,那他這個親曆者也就更不用說了。
突然,他朝著朱淵的方向跪了下去:
“師父,容我再叫你最後一聲師父吧,從今往後,你我二人再無師徒之情。”
話罷,他給朱淵磕了三個響頭!
砰!砰!砰!
抬頭站起來之時,清晰可見的是他那額頭已經瞌出了一些鮮血,而他瞌頭的地麵也瞌出了一個小坑洞。
“哦,看來你是想保護他,想要來送死嘍?”
朱淵認為李修然這是準備力保龍濤,與之一戰。
然而,隻見李修然退到了龍濤的身旁,一言不發,就那般靜靜的看著。
“嗯?好徒弟,看來是師父看錯了你,等師父解決了這小子,再與你把酒言歡。”
朱淵見此情況,笑道。
與此同時,李修然剛站到龍濤的身旁,龍濤的聲音便傳到了他的耳中:“你想好了嗎?”
對此,李修然目光堅定,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點頭,可以見到的是,他點頭之時,他的眼角流落出一滴淚水。
而那淚水剛好與他額頭流出的血液劃落在了一起,形成了真正的血淚!
“嗯。”
龍濤泯了泯嘴,淡聲道:
“行吧,那你就在一旁好好看著便是。”
是了,李修然這是不打算再阻攔朱淵等人殺龍濤了,在聽完朱淵的這些話後,李修然幾乎已經崩潰了。
他難以置信這麽些年來的師徒情分都是假的!
既然朱淵對他那些都是假的,那他也沒有必要理會朱淵的死活了。
他欠朱淵這麽些年來的養育之情已經在背負盜竊宗門至寶的時候還了。
毫不誇張的說,他欠朱淵的已經還完了,而朱淵欠他的,也就不必再還了。
李修然也不需要他還。
在他下跪向朱淵磕頭的那一刻起,他們二人真的成為了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