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舔狗的求助
趙乾深吸了口氣,繼續說道:
“這還不夠!在上次的宗門大比之上,她…她竟在我茶水中下毒,令我靈力滯澀,敗給了她那小師弟!”
“讓那人奪了本該屬於我的頭名,更是借此被掌門直接收為真傳弟子!”
“而我卻在那次比試後,被同門嘲笑,頭都抬不起……”
趙乾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怨恨而顫抖:
“我事後去找她對質,她卻矢口否認,反誣我糾纏不清!”
“我更去找掌門評理,可…可那掌門,居然偏袒自家的真傳弟子,將我一番訓斥,還差點廢我修為!”
“甚至,還要將我逐出宗門!”
“我辛辛苦苦修煉至今,一切皆成泡影!”
“道途幾乎被毀!此仇此恨,日夜煎熬於我!”
“求前輩!求前輩為我主持公道啊!”
趙乾說到最後,已是虎目含淚,再次重重磕下頭去。
林寒在一旁默默聽著,表麵上麵無表情,維持著世外高人的風範,心裏卻早已嘖嘖稱奇:
好家夥…這劇情: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啊!
而且,還被自家宗門的師徒,聯手坑得體無完膚…
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這瓜吃得真爽…
待趙乾情緒稍緩,林寒才用那古井無波的語氣緩緩開口,問道:
“所以,你求於本座…是想要本座如何幫你?”
“是替你懲治那對狗男女,還是…連那偏袒的掌門,也一並處置了?”
他聽著趙乾血淚控訴,心中波瀾驟起。
一個更加龐大的計劃,悄然浮現。
青陽宗,乃是與青雲門齊名的正道大派。
一宗之主的修為,定然深不可測。
若是能借此機會,設法將那掌門一身修為也掠奪過來…
屆時,自己在這修真界,豈非真正有了橫行無忌的資本?
何處去不得!
想到此處,他幾乎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灼熱。
但麵上,他依舊保持著前輩高人的淡漠,緩緩開口,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一絲循循善誘的意味:
“如此深仇大恨,奪你所愛,毀你道途…”
“依本座看,那對男女,連同那偏私的掌門,已有取死有道,合該一並鏟除,以正天道!”
他本以為趙乾會順水推舟,懇求他雷霆出手。
然而,趙乾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隻見趙乾猛地抬起頭,連連擺手:“不可!前輩萬萬不可!”
他急聲解釋道:“前輩明鑒!”
“我師妹…我師妹她隻是一時糊塗,被那小人花言巧語所騙!”
“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那個從青雲門來的小師弟!”
“至於掌門…”
趙乾臉上露出複雜之色,有怨恨,但更多的是無奈:“掌門他…他並非因為我師妹而偏袒。”
“隻因那小師弟是青雲門派來交流的弟子,天賦突然變得極佳後,又被掌門收為了真傳弟子…”
“掌門他是看重那小師弟的身份和突然展現的‘天賦’,為了宗門與青雲門的關係,為了他真傳弟子的顏麵,才…才如此偏私!”
他語氣變得愈發激動,帶著一種固執的篤信:
“隻要除掉那個禍根!”
“隻要小師弟死了!師妹一定會看清他的真麵目,回心轉意!”
“掌門失去了這個真傳弟子,或許…或許也能公正一些了!”
他甚至為自己的目標,找到了更“正義”的理由:“前輩!您可知那小師弟的底細?”
“他本是青雲門某位掌座的私生子,原本資質平庸,可近來卻突飛猛進,天賦驚人!”
“晚輩聽聞,青雲門暗地裏有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會用邪法‘采割’他人天賦根骨!”
“晚輩懷疑,他那身天賦來路不正!”
“殺了他,不僅是報私仇,更是替天行道啊!”
林寒聞言,心中了然。青雲學府的勾當他自然清楚。
看來這種肮髒事,在青雲門內部也未必是秘密。
但他看著眼前這執迷不悟的趙乾,隻覺得一陣無語。
這趙乾真是自欺欺人到了極點。
他將所有過錯都推到一個外人身上,竭力為他那變心的師妹和勢利的掌門開脫。
他幾乎要忍不住嗤笑出聲:“癡兒。時至今日,猶自欺人。”
“依本座看,你那師妹見異思遷,掌門趨炎附勢,未必就比那師弟清白多少。”
趙乾卻像是被刺痛了最敏感的神經,激動地辯解:
“不!前輩!不一樣的!她不一樣!”
“在小師弟沒來之前,師妹待我是真心的!我能感覺到!”
“定是那小師弟用了什麽邪術蠱惑了她!掌門也隻是被蒙蔽了!”
林寒看著他那副深信不疑的模樣,徹底放棄了說服他的打算。
跟一個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舔狗爭論,毫無意義。
但他轉念一想,這趙乾實力是實打實的金丹期,又是城主府執法堂的副統領,位置關鍵。
雖然是個戀愛腦,但對“神雷道人”的恐懼和此刻的求助心理是真實的。
舔狗也有舔狗的用處,隻要用因果契約牢牢拴住,不愁他不聽話。
而且,萬一將來哪天這舔狗真的幡然醒悟,恨意轉移到他那位趨炎附勢的掌門身上…
那自己說不定,還能額外收獲一筆豐厚的“修為”。
這筆買賣,怎麽看都穩賺不賠。
心思電轉間,林寒已然有了決斷。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依舊跪地懇求的趙乾,用一種仿佛施舍般的語氣,緩緩開口道:
“罷了。既然你執意如此,念你與此等邪修有仇,又一片…‘誠心’。此事,本座便應下了。”
趙乾猛地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大恩大德!趙乾此生願為前輩做牛做馬,以報此恩!”
他激動得聲音發顫,再次將頭重重磕在地上。
林寒淡漠地看著他,心中暗道,牛馬不必,當好一把聽話的刀便是了。
他手掌一翻,金光流轉間,【因果契約符】浮現於掌心,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嚴。
“趙乾。”林寒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既求本座出手,便需依本座之法行事。”
他將符籙遞到趙乾麵前,後者連忙雙手恭敬接過。
趙乾感受著符籙上傳來的玄奧波動,眼中更是敬畏與期待交織。
“此符乃本座以神通凝練,內含一絲天道法則。”
林寒緩緩解釋道,為其編織著合理的說辭:
“你需去尋你那小師弟,設法讓他親口立下誓言:聲稱自身之卓越天賦乃天生地養,絕無後天奪舍、嫁接、或損他人而利己之行徑。”
趙乾仔細聽著,重重點頭,表示記下了。
林寒眼神深邃,繼續吩咐道:
“待他立誓之時,你便暗中引動此符。”
“屆時,天道自有感應。”
“若你所言為虛,他確實犯下竊取天賦之惡行…自有天罰降下,無需本座親自現身,便可取其性命,清算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