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全靠碗,我與國家互投資源

第20章 老先生危矣

淩晨四點三十八分,749局藏寶室燈火通明。

原來每日一次的警鈴大作已經數天沒有響起。

黎斌站在作戰室前待命,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目光卻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倒計時:

距離上次傳送:124小時22分55秒!

這個數字,從當天開始,就再一直未被重置。

第一天,他還能笑著對同事說:“老先生許是遇到什麽要緊事,耽擱了。”

第二天,他安慰自己:“修仙界哪有準時打卡的?閉個關,七天不出門也正常。”

第三天,他開始在辦公室來回踱步,嘴裏念叨:“一定是出了什麽變故……但老先生機敏過人,定能化險為夷。”

第四天,整個749局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沒人說話,沒人走動,隻有儀器的滴答聲在寂靜中回響。

黎斌坐在椅子上,手裏攥著那張李不孤的信紙複印件,一遍遍地讀著:

“如有差遣,萬死不辭……萬死不辭……”

可現在,他讀著讀著,眼眶卻紅了。

他不怕熬,可他怕等不到消息。

他怕,李不孤已經倒下了,而他們,連一聲“收到”都聽不到。

陳邦耀的辦公室。

他沒有開燈,隻是坐在窗前,望著外麵灰蒙蒙的天。

桌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茶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油漬。

他記得,李不孤第一次傳回信時,看著老先生的生平事跡由衷地敬佩。

第二次雖然沒有任何提示消息,他還是堅信老先生一定會轉危為安。

第三次他樂觀地認為每日一次的聯係,定能幫助老先生解決麻煩。

他竟然真的相信,一個人,能孤身在異界,永遠平安。

他竟然真的以為,每天一次的傳送,會永遠持續下去。

“陳局,還是沒有動靜。”

黎斌輕輕推門進來,聲音沙啞,他基本沒有睡覺。

實在熬不住了,眼皮搭下來,又會馬上驚醒。

剛剛身體實在扛不住了,醒來後又來找局長吃定心丸。

陳邦耀沒動,隻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他這幾天電話都被軍機處打爆了,都在詢問有沒有什麽進展。

甚至已經驚動了首長。

可是他們除了等候,什麽都做不了。

“要不要再檢查一遍藏寶室,萬一老先生傳的東西我們沒發現呢。”

黎斌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乞求,仿佛隻要不停下,就還有希望。

但他自己其實知道。

警報不會騙人!

監控不會騙人!

站在周圍24小時待命的警衛不會騙人!

陳邦耀緩緩抬頭,目光盯著天花板:

“黎斌,你告訴我,如果老先生……不在了,我們該怎麽辦?”

黎斌僵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

“我們等。”

陳邦耀站起身,走到牆邊,看著那一封複印的老先生的信件。

“他沒來,不是因為他忘了我們。”

“是他來不了了。”

“但他沒說不回來。”

“所以,我們等。”

他轉身,目光變得堅定而悲愴:

“一天不傳,我們等一天;

一周不傳,我們等一周;

一個月不傳,我們等一個月;

一年不傳,我們等一年;

就算他再也回不來了,我們也要把這條路,給他留著。”

……

李不孤煉化玄水真人的殘魂後,心神交瘁。

年輕人就是好,倒頭就睡。

怎麽叫都叫不醒。

這可把早上起來的一諾和小妮嚇慘了。

小妮的哭聲也驚動了屋外的三人。

胖頭和瘦猴攙扶著狼七進來查看。

還好,李不孤脈象平穩、呼吸綿長。

除了睡得死,

完全沒有什麽異常。

他也搞不懂,於是讓他們稍安勿躁。

興許是累了。

然而這一等就是一天。

眾人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都要不怕暴露去請坊市唯一的郎中的時候。

李不孤施施然地睜開了眼。

那一瞬,屋內空氣仿佛凝滯。

燭火微微一顫,竟向一側歪斜,如同被無形之力壓迫。

一股無形的威壓自他身上緩緩擴散,以他為中心**漾開來,覆蓋了整座島嶼。

雖不淩厲,卻沉重如山,壓得人呼吸一滯。

“哥?”

一諾剛要上前,卻猛地頓住腳步。

他感覺胸口像被什麽壓住,神魂微微戰栗,竟生出一種麵對天威般的敬畏。

小妮更是直接跌坐在地,臉色發白:“哎呀,小妮……動不了了……”

狼七三人全部踉蹌坐倒於地。

“好強大!”

他話音未落,那股威壓已如潮水般席卷而出。

穿透木屋,蔓延至十丈、百丈,乃至數裏之外。

林間夜行的妖獸紛紛伏地瑟抖。

飛鳥墜落枝頭,連遠處溪流的水聲都仿佛被凍結了一瞬。

登仙坊市,東區閣樓。

煉丹師白芥子三言兩語打發了駐守此地的雜役弟子的獻媚糾纏。

他跟蹤一頭極為稀有的靈獸來到了這座小島,

隻為抓住它煉製它新學到的丹方鍛體丹。

這是對煉氣期都有效的鍛體丹藥。

忽然他感覺到心口一窒,如遭雷擊,猛地睜眼,臉色慘白如紙。

“神識?!”

他驚駭四顧,那股來自神魂深處的壓迫感,卻真實得讓他幾乎窒息。

他喃喃道:

“怎麽可能,這威壓,比之宗門的築基長老更加強橫?!”

而被趕出來的厲天熊正閉目打坐。

此人乃弱水宗外門弟子厲山海的仆從。

也是宗門的雜役弟子。

修為僅僅煉氣一層,確是這座坊市的天。

他剛想站起,

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是因為受傷,而是本能的臣服。

那是低階修士麵對絕對神魂碾壓時的天道敬畏。

同一時刻,木屋內。

狼七咬牙撐住,額角滲出冷汗:

“公子……收一收!我們快撐不住了!”

而不用他喊。

李不孤頭疼欲裂,發出一聲慘叫。

神識瞬間收回識海。

“嗡——”空氣一震,威壓驟散。

一諾踉蹌一步,扶住床沿,大口喘息;

小妮癱坐在李不孤身邊,眼淚都快下來了;

狼七三人跪在地上,喘著粗氣。

瘦猴心有餘悸道:

“我的媽……剛才那一瞬,我感覺自己的魂都要被碾碎了……”

而此時的李不孤又暈了過去。

剛才那一瞬,他感知到了島上的兩位煉氣修士,聽到了坊市裏每個人的呼吸、心跳、夢囈。

甚至感受到了坊市的中樞陣法掩飾的,一顆散發著滔天血氣的晶石。

但代價也是慘重的。

凡人軀體,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神識的反噬。

沒有經過鍛煉和過濾的神識,一下接收了太多信息。

識海已經超載,神魂瀕臨崩解。

此時他們才發現李不孤又暈了過去。

這一躺又是一天。

一諾小心地將饅頭溶成糊糊,一勺一勺地正在給哥哥喂食。

李不孤再一次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