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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可憐之人

目前對李不孤來說,

單獨的鍛體巔峰武者已經對他沒有多少威脅。

但那一次神識掃描全島。

知道坊市管理那邊鍛體巔峰豈止五爺一個。

更別說坊市裏原本駐守的一個煉氣修士。

以及過兩天就要到來的厲山海。

那可是煉體六成的大修。

自己之前對付一個煉氣四層的白芥子,

都要借助玄冥龜的搏命一擊。

更別論這厲山海馬上要晉升煉氣後期。

再加上如大光頭所說,有人泄露了他擁有槍械的事情。

相當於自己已經從幕後被逼出現在了台前。

又一個危局誕生了。

但這次,李不孤準備主動出擊了。

……

弱水宗。

綠姹聖女洞府。

兩名婢女秀蘭與秋菊伺候聖女沐浴更衣後,輕手輕腳地退下。

她們不敢多言。

隻因聖女回來以後神色恍惚,時而呆坐,時而落淚。

綠姹獨自坐在青銅鏡前,鏡麵映出她那張傾城絕色的臉。

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橫波。

唇若點朱,膚若凝脂。

這張臉,曾是父親引以為傲的珍寶,如今卻成了她最不願直視的刑具。

她緩緩抬起手,指尖蘸了點胭脂,輕輕點在眉心,畫了一朵小小的梅花。

這本是幼時父親教她的妝法。

每逢春日,他便執筆為她點絳,笑稱:

“我女如花,不爭不搶,自有天香。”

可如今,這花,點得淒涼。

她望著鏡中人,喃喃自語道:

“這張臉……生來就是禍水嗎?”

她想起厲山海第一次見她時的眼神。

不是愛意,不是憐憫,而是評估,像在衡量一件器物的價值。

後來她才明白,她不是普通人,她的特殊體質,是可助人修行的爐鼎,是可贈可送的物品。

“聖女,顧爽公子到了。”

秀蘭在門外稟報道。

“你帶顧師兄進來。”

“你看著點,不許外人打擾,秋菊也不行。”

秀蘭應聲退下。

不多時,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顧爽來了。

他穿著一襲洗得發白的青衫,袖口微卷,發帶樸素,不似往日那般刻意遮掩傷勢的挺拔。

如今的他,左臂垂得極不自然,臉色泛著病態的蒼白,可那雙眼睛依舊清亮。

“師妹,我已查到……”

然而顧爽的眼神發直,想說的話被哽在了喉嚨裏。

隻見綠姹嫋嫋起身。

已經解了束帶。

光滑的肩頭自輕紗滑落,如雪的肌膚在幽幽燭光下泛著微潤的光澤。

那抹白。

讓他想移開眼,卻動彈不得。

綠姹背對著他,青絲如瀑垂落,發尾輕掃過腰際。

那腰臀線條如山巒起伏,沒收了顧爽的所有目光。

她未語,隻是緩緩將外衫褪至腰間,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肢,肌膚如玉。

卻在左側肩胛下,有一道極淡的暗青色紋路,那是特殊體質的印記。

“你……”顧爽喉嚨吞咽了一下口水,還是說道:

“師妹……不必如此。”

她終於轉身,眸子裏盛了一汪秋水。

她望著他,像在看一個久別重逢的故人,又像在看一個即將訣別的亡者。

“你我之間,何須多言?”

她輕聲道:“我來助你療傷。”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無猶豫。

“好。”

他隻說了一個字。

綠姹緩步上前,指尖撩開他的束帶。

她將額頭輕輕抵上他的胸口,發絲垂落,掃過他起伏的胸膛。

他不在被動,主動吻上了她的唇。

然後是耳垂、脖頸。

一陣衣服墜地之聲後。

兩人之間,再無距離。

兩人的呼吸緩緩交融,如寒泉匯入烈火,又如月光灑落深潭。

綠姹閉目,感受著他體內紊亂的靈流如何在她氣息的引導下漸漸平息。

她的呼吸微促,臉頰泛起淡淡紅暈。

像是被那交融的靈力所染,又像是被心底翻湧的情緒所灼。

顧爽雙手輕扶她肩,力道極輕。

但是有時候又極重。

他的唇輕輕落在她發間,那一瞬,仿佛回到了少年時。

他們並肩坐在外門後山的桃樹下,她笑著說:

“師兄,若有一日我成了爐鼎,你可會救我?”

那時他答道:

“若真有那一日,我寧可自廢修為,也不讓你受辱。”

可如今,他卻在她的主動中,承接了這份屈辱與溫柔交織的救贖。

他們卻不知,此時聽到動靜的秀菊已經悄悄消失了蹤影。

良久,一切歸於寧靜。

綠姹緩緩起身退開。

應顧爽要求又穿上的肩頭的衣衫,此刻滑落得更深。

露出的半幅雪色,她卻不以為意。

隻抬手輕輕拭去顧爽額角的冷汗。

“傷勢如何?”她問。

“已無大礙。”他低語。

顧爽想到她的付出,猛地又將她擁入懷中,力道之重,仿佛是要永不再分離。

可她隻是靜靜伏著,像一尊沒有溫度的玉像,任他懷抱,卻不再回應。

“師妹,我查清楚了。師尊是厲家聯合離火宗所害。”

“如今厲家勢大,我帶你逃出宗門,待修煉有成後再回來報仇方乃上計。”

綠姹驚詫地抬起了頭。

“爹爹?”

綠姹以為父親去世一直是一個意外。

是在於離火宗交戰時,不慎犧牲。

然而此刻,顧爽的話語如驚雷炸響在她心間,震得她魂魄俱顫。

她怔怔望著他,眼中先是不可置信。

繼而翻湧起滔天的悲慟,像決堤的弱水,一發不可收拾。

然後她突然大哭起來。

那哭聲牽動著她捏緊又鬆開的拳頭,

不斷線的淚珠砸在剛剛已浸透了半邊的**。

“走,你走!”她猛地推開顧爽。

顧爽卻不為所動,眼中滿是痛惜與不忍:

“師妹,我怎能留你一人在此?你知我心意,我寧可死,也不願見你受辱!”

“可我已受辱!”綠姹猛然抬頭看著顧爽。

她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

顧爽怔住,心如刀割。

他望著她,那張曾笑靨如花的臉,如今滿是淚痕與絕望。

“所以……你更要跟我走。”

他一把將她湧入懷裏。

溫香軟玉滿懷,卻並無情欲。

綠姹呼吸著他的氣息,顫抖著,淚如雨下。

她多想和他一起,多想隨他遠走高飛。

可她知道——

她不能。

厲山海不會放過她,更不會放過顧爽。

她若逃,顧爽必死;她若留,或尚有一線生機。

“我……不能走。”她終於開口。

“你走吧。”她撐開手臂退後,背轉身去,肩頭微微顫抖。

“你快走,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等我……等我找到機會,自會尋你。”

顧爽望著她的背影,久久不語。

良久,他低聲道:“我等你。”

顧爽起身穿衣離去,腳步沉重,卻不再遲疑。

洞府重歸寂靜。

……

半晌後。

半晌後,綠姹仍怔坐在**,魂魄似未歸體。

她輕喚秀蘭:“備些熱水來。”

秀蘭應聲而入,神色微慌,低聲道:

“聖女……秋菊不見了,方才我到處尋了,尋不著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