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秦大小姐開不掉一個業務經理?
“行!”
秦汐咬著牙,掏出手機。
她暗暗發誓拿到藥之後一定要讓林陽好看。
“開免提。”林陽道。
“好。”秦汐打開免提,電話接通。
“喂?大小姐?”接電話的,是泰安保險總經理。
“給我查一個叫周晴的業務經理。”秦汐道。
“查到了,但是她今天請假了,大小姐您有什麽事嗎?”總經理笑嗬嗬地問。
“找個理由給她開了。”秦汐平靜道。
林陽看著她,隻覺得權力真是個讓人著迷的東西。
李海明可以抬抬手就讓周晴當上業務經理。
秦汐也可以一句話就宣判周晴被開除。
甚至連理由都不用自己找。
“啊???”總經理懵了。
“啊什麽啊?我說話不管用了嗎?”秦汐微微皺眉。
“沒沒沒,當然管用,隻是……”總經理語氣有些為難。
“隻是什麽?你難道也不想幹了?”秦汐不耐煩問。
“當然不是!大小姐,隻是我剛接到消息,不讓動她。”總經理下了莫大決心般答複。
秦汐愣住了。
一個小小的子公司總經理,都敢不聽她的話了?
區區一個子公司的業務經理,她現在居然都不能隨便開除了?
秦家的天,還真是變了!
林陽此時也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他不管為什麽開不掉周晴,他隻是來做買賣的。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現在錢給不了,那貨他也給不了。
“等等!”秦汐一語雙關,先攔住林陽,又質問道:“誰給你的消息?”
“是……是您二叔,秦鬆董事。”總經理立馬回答。
聞言。
秦汐臉色驟變,有些無力的掛斷電話。
二叔。
果然是二叔。
可他是怎麽知道的?
監聽?
還是監控?
驚弓之鳥般的,秦汐慌亂的看向四周,試圖找到有人跟蹤的蛛絲馬跡。
她這模樣著實讓林陽有些納悶,堂堂秦家大小姐,原來也會這樣害怕?
“你怎麽了?”林陽好奇地問。
秦汐沒回答,上下左右看了一圈,才反問道:“我問你,你來的路上有沒有看到什麽其它人?”
“一些香客。”
“不是香客!也是香客!哎呀,我怎麽跟你說才對?”秦汐慌慌張張的,話都說不好了。
她焦慮地回到正殿門口,顧不得身份一屁股坐下,像孩子一樣咬著指甲。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二叔到底還是知道了。
可為什麽他不直接過來?
或者幹脆安排人把林陽一家綁了?
為什麽要這樣做?
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數不清的疑問從她的腦子裏蹦出來,最後凝聚成一句挽留:“林陽,我說我想讓你幫幫我,可以嗎?”
秦汐站了起來,再也沒有那副盛氣淩人的態度和模樣。
她走到林陽麵前,從懷裏掏出一張百夫長黑卡。
“這裏麵是我二十四年來所有積蓄,我可以都給你,你可以幫我個忙嗎?”
林陽不自覺捏緊了口袋裏的定身符。
這是他頭一次見秦汐如此慌亂。
“你都解決不了的麻煩,我怎麽幫?”林陽委婉地拒絕。
“不,你可以,我二叔動作不會有那麽快,你現在跟我回家就行。”
“我三姑和四姑都在,他不會把你怎麽樣的,隻要我父親醒過來就沒事了。”
“我用我的人格擔保,到時候不管你要什麽我都答應你!”
聽秦汐連珠炮似的說完這一大通,林陽腦子裏就隻有倆字。
滾蛋。
他又不是傻子。
秦家多大勢力?
真去了秦家,別說九張定身符,就算是九十張,九百張都保不住自己!
他之所以選在這道觀見麵,一是有些許香客人多眼雜,二是地形複雜方便逃跑。
現在想套路他去秦家?
門都沒有!
可還沒等他拒絕,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老姐?
“陽陽,我有個好消息!但你得答應我先不能告訴媽。”林月賣了個關子。
“什麽好消息?”林陽問。
“你姐我接到獵頭的電話了!他們要挖我去秦氏集團管理層!”林月激動道。
她在現在這家小金融公司熬了7年,總算是熬出頭了!
秦氏集團管理層,哪怕是最低的T6,年薪也能輕鬆破百!
年薪百萬,嶄新的人生終於要開始了!
“等等,等等。”林陽急忙看向秦汐。
秦汐看著他,鄭重地搖搖頭。
“等什麽等?等你老姐我辦完入職,咱們全家聽雨樓走起!”林月興奮得不行。
“姐,你就沒想過為什麽秦氏集團會去你們這小公司挖人嗎?”林陽這話毫無疑問是盆冷水。
“……管他呢?反正我約了三天後麵談,先不和你說了,我回去工作了。”
“姐——”
電話轟然掛斷。
林陽看著手機,腦子凝成漿糊。
這都哪跟哪啊?
老姐怎麽會被秦氏集團看上?
難道說……他猛地看向秦汐質問道:“秦汐,禍不及家人的道理你不懂嗎?!”
“你什麽意思?你認為是我安排的人?要綁架你姐?”秦汐也火了。
十萬火急的關頭,林陽居然在懷疑她?
她要是真能狠下手來這麽做,林陽今天都不可能看得見她!
“不是你是誰?我自導自演?”林陽同樣怒不可遏。
他這輩子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人用他的家人來威脅他!
“如果真是我安排的,我為什麽還要來赴約?”秦汐一語道破。
林陽愕然,還真是這麽回事。
如果真是秦汐安排的,她大可不必前來赴約。
那會是誰?
“是我二叔。”
秦汐歎了口氣,娓娓道來。
原來。
自從秦汐的父親,也就是秦氏集團現任董事會主席,實際掌權人秦森病倒後。
整個秦家就籠罩上一層厚厚的陰雲。
自古大權更迭,難免腥風血雨。
秦氏集團市值超萬億,一旦秦森病逝,最有可能接任董事長席位的便是秦鬆。
股權占比第二,又是秦森的親弟弟,正值壯年,秦汐想不出來誰能拚過二叔。
而也正因如此,秦鬆現在做夢都希望秦森早些咽氣!
別說什麽兄弟情誼,上萬億的財富擺在眼前,兄弟情誼就是狗屁!
秦鬆可以花幾個億去給他辦個世紀葬禮!
但前提是他得死!
“本來我二叔沒什麽動作,畢竟印戒細胞癌根本沒有治愈的可能。”
“加上我父親這幾天情況越來越不好,昏迷的時間越來越長,他就更不擔心了。”
“但或許是我這幾天出入太頻繁,引起了他的注意,所以他才……”
秦汐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就是不想讓二叔順利繼位。
原因很簡單。
在這種家族企業中,權力更迭類似於封建皇權。
就算秦鬆現在當上了董事會主席,但將來秦汐勢必會重新拿回去。
而為了杜絕這種現象,秦鬆勢必會設計出無數個意外讓秦汐先一步死。
好讓他的兒子在他死後,順利執掌整個秦氏集團。
在權利麵前,親情什麽的都是狗屁。
“可我憑什麽信你?”
林陽承認他被說動了,但他還是不敢信任秦汐。
萬一是苦肉計怎麽辦?
“那我也沒辦法了。”秦汐也沒想到林陽居然這麽多疑。
“可我還是不明白,你二叔想讓你爸死,直接下毒不是更方便更快?”林陽理性地分析著。
“你知不知道我父親每天的飲食有多少人照看?下毒?你以為是在拍電影?”秦汐被氣笑了。
市值上萬億的集團董事長,給他下毒?
是秦鬆瘋了還是林陽太傻?
“所以他才會不惜手段地阻止你治好你爸?”林陽若有所思地問。
“沒錯。”秦汐點點頭:“實話說,我也不認為你真有手段能治好我父親,但我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林陽沒再繼續說話,他沉思著,深深襲來一股無力感。
他本來隻是想著報複下周晴而已。
現在可好,被迫卷入了一場權力更迭的血腥遊戲。
良久。
林陽扭頭看向秦汐。
“我不能跟你回去,因為我不信任你。”
“我需要點時間,自己弄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如果一切真如你說的那樣,那我會聯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