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我是最強大師兄

第12章 論道

且說那唐僧一人在路上走著。

正唉聲歎氣,忽然聽得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師傅你這是怎麽了,我就離開了沒一個時辰,你怎麽就跟死了爹一樣?”

雲蒲笑嘻嘻的現身,肩上還扛著個大樹枝,樹枝上掛著桃子,嬌嫩欲滴,看著十分可口。

“你還知道回來!”

“為師險些被強盜殺了你知不知道,要是指望你取經,貧僧怕是墳頭草都幾丈高了!”

唐僧忿忿的說道。

將樹枝放下,雲蒲從枝頭上摘下兩個最大的桃子,用袖口擦了擦,自己咬了一口,又遞給唐僧一個,含糊不清的說道:

“我這不是給你找吃的去了嗎,再說了,我那師弟本領高強,幾個強盜哪能傷的了你,有他在,我放心的很。”

一聽這個,唐僧更來氣了:

“你還好意思提他!”

“他將那幾個強盜打的腦漿迸濺,殺人不眨眼,我訓斥了他幾句,他竟然轉頭就走了,這般心性,如何取的真經,如何普度眾生?!”

雲蒲故作驚訝的說道:

“啊?師弟他竟然殺人了?”

唐僧狠狠咬了一口桃子,像是在發泄一般,使勁點了點頭。

“師傅,你這可就是冤枉好人了。”

雲蒲無奈說道。

“我怎的冤枉他了!”

“他就在我眼前殺的人,我眼睜睜的看著,難道我還能看錯了不成?!”

唐僧氣道。

“我不是說師弟沒殺人,而是說他殺的人沒問題。”

雲蒲慢悠悠的解釋道。

“怎麽沒問題,殺得不是人難道還是妖怪不成?”

唐僧更氣。

“欸,你還真說對了。”

“老陳啊,你是肉眼凡胎看不清楚,但我那師弟可不是,他有一雙火眼金睛,能看破世間一切偽裝,在你眼中的人,在他眼中就是妖怪。”

“你可知這妖怪鬼物如何哄騙人的?”

“多會扮成靚麗女子,或是俊俏書生,使人放鬆警惕後再行謀害。”

雲蒲笑嗬嗬的說道。

“胡說,那幾個惡漢凶神惡煞,一看便不是良家,定是有人命在手的凶人,妖怪若是像你說的那般,為何不變作書生或姑娘,非得變成這等惡人攔我?”

唐僧反駁道。

“哎喲?老陳,你這不是也知道嘛,那幾個惡人都有人命官司在,若不是師弟打殺了他們,你定會難逃毒手,師弟救你一命,你反倒埋怨他,這豈不是忘恩負義?”

雲蒲反問一句。

“荒謬,惡人行凶自有律法裁決,哪是我等可以審判的?”

“豈不聞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若這惡人被我感化,日後不再作惡,這正是大功德一件。”

“就這般打殺了他們,斷絕了他們向善的機會,那與惡賊又有何異!”

唐僧依舊忿忿不平。

“那老陳,我問你,你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你可曾想過被他們殺害的那些人何其無辜?”

“你說自己無權審判強盜,那你又有什麽資格替那些亡魂原諒這些惡人?”

“如果放下屠刀便能成佛的話,這世間豈不是成了人間煉獄,人人都可肆意殺人,隨後改過自新,便能逃過懲罰,那國之律法何在?”

“殺人作惡成本如此之低,向善卻如此艱難,世人可還會心懷善念?”

雲蒲回道。

“你這是強詞奪理!”

“貧僧隻是說應該給予犯錯之人一個機會,並未說放任他人作惡!”

唐僧高聲道。

“當年漢高祖曾與關中父老鄉親定下約法三章,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

“這短短的一句話便已經說出了這世間的一切道理,小惡者可懲戒,大惡者不可姑息,老陳,你覺得殺人是小惡還是大惡?”

雲蒲又問道。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勸善一惡人,可救十人,為何不能讓惡人從善?”

“這浮屠蓋在累累白骨之上,即便再光芒萬丈,又有何可瞻仰之處?”

“謬論!因噎廢食,行善隻問本心,我隻想勸惡從善,難道這也錯了不成?”

“行善自然無錯,可你行之善卻是建在他人苦痛之上,難道死去的那些人就活該被殺嗎?”

“他們被殺,隻能說冥冥之中自有命數。”

“那你這麽說的話,這強盜也有命數,今日便是他們的死劫,合該死在師弟手中。”

“你冥頑不靈!”

“你迂腐不堪才對,經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是為了行善而行善,那便是愚善,愚善比純粹的作惡還要可怕,因為做錯事的人從始至終都未意識到自己是在行惡。”

“我......我.......”

唐僧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

“老陳,你連我都說不服,又如何去勸說這天下人。”

“人生而不一,各有想法,你哪怕能辯贏十萬人,還有百萬人,辯贏百萬人,還有億萬人,總有不認同你理念之人存在,到了那時,難道你還要將不服管教之人斬盡殺絕不成?”

雲蒲拍了拍唐僧的肩膀,繼續說道:

“這世間沒有任何一條完美的規律,就像你一樣,你也不是完美之人。”

“你迂腐、守舊、被太多條條框框所束縛,好似一塊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讓人喜歡不來。”

“李世民與你結拜,還認你作禦弟,你當真以為他是欣賞你?”

“不,你錯了,他隻是被嚇到了,被這漫天的神仙嚇到了,意識到了自己的渺小,他怕了,怕死,想長生不老,想讓你帶著所謂的大乘佛法跟神仙術法回朝,讓他有一統萬年的機會。”

“隻可惜,李世民這個想法注定要落空了,或者說從人皇時代結束以後,這些所謂的天子,人間帝皇的命數便定死了,永遠不可能長生。”

“而你,則是菩薩欽點的取經人,如果你沒有這個身份,你在他眼裏就是個毫無地位,隻能幫他愚民,鞏固他統治的工具罷了。”

“一群不事生產,圈地放貸,大肆斂財,還不用交稅,隻會張口閉口阿彌陀佛的和尚,試問對整個大唐來說有什麽用?”

“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沒了和尚,大唐不會有任何影響。”

“和尚唯一的作用就是幫他愚化百姓,讓他們相信今生受苦,下一世享受福報,以此來忍受層層剝削,這些從百姓身上不停流出的鮮血,佛門的和尚都是儈子手,而你們卻毫不自知。”

“你所謂的高尚,其實依舊是建立在苦痛百姓身上的枷鎖,他們拜佛,拜的不是佛,而是他們心中的念想,窮人希望下輩子投個好胎,富人希望錢賺的更多,壞人希望不遭報應,好人希望不要結交壞人,所有人都有著自己的私念,換句話說,人人心中都有佛,隻不過這尊佛,不是你想象的那尊。”

雲蒲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說的他都有些口幹舌燥了。

“貧僧......貧僧當真如此不堪嗎......”

這一刻唐僧眼中好像失去了高光,覺得人生都好似沒有了目標一樣。

“不,你有一顆炙熱的赤誠之心,有為世人謀福祉的堅定信念,這是你的優點,也是他人無法複製的最大優點。”

“隻不過你的方向錯了,你應該跳出框架,不被眼前的事物所局限。”

雲蒲正色說道。

“那貧僧該怎麽做!”

唐僧就如落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滿是希冀的看向雲蒲。

雲蒲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奸詐,隨後很快又被他隱去。

廢了這麽多功夫,可算上鉤了。

他要做的事很簡單,就是把“唐僧”徹底變成“唐僧”,而不是那個什麽“金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