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扯虎皮拉大旗
隨心鐵杆兵最後停在了特處士的鼻頭三寸之處。
而特處士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已經在閉目等死。
可預想當中的疼痛沒有襲來,特處士顫顫巍巍的睜開眼,看到雲蒲正一臉狐疑的看著他。
“你剛才說的自己人是什麽意思?”
雲蒲眯起眼睛問道。
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特處士開始裝傻:
“啊?我沒說自己人啊?”
“哦,那你就去死吧。”
說完,雲蒲又抬起了手中的隨心鐵杆兵作勢要打。
“別打別打!我說!”
特處士看雲蒲根本不跟他廢話,立馬又慫了,抱著腦袋大聲求饒。
“快說!”
“其實我是......”
特處士剛開口,就聽得洞外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
“牛兒放肆!”
起初那聲音像是從極遠處傳來,好似有千萬裏之遠,等最後一個字落下之時,又像是近在耳邊。
下一刻。
洞中憑空亮起來耀眼的金光,將整個山洞照射的宛如白晝,晃得人直睜不開眼。
這金光持續了大約三四個呼吸的時間,隨後才緩緩消散。
等金光徹底消失,山洞的中央處出現了一個白眉白須的老頭。
雲蒲抬手遮住強光,眯起雙眼看去。
這老頭身穿赭白鎏金長袍,手拿梧桐拂塵,身材雖不高大,但卻很有氣勢,麵相雖老,皮膚卻紅潤嬌嫩,宛若嬰兒一般。
其中最顯眼的還當屬他額頭上的那一點金芒,似星似辰,奪目非常。
而原本跪在地上求饒的特處士此刻已經化為了青牛的模樣,乖巧的站在那老頭的身邊,低頭眸叫。
看清來人,雲蒲心中一動。
這小老頭該不會就是太白金星吧?
老頭一揮拂塵,單手掐印,對著雲蒲揖了一個道禮,說道:
“小友見禮,老道太白金星。”
隨後太白金星又笑嗬嗬的問道:
“不知小友名諱,又是哪家跟腳?”
雲蒲眉頭一挑,將隨心鐵杆兵往肩膀上一扛,大大咧咧的反問道:
“你問這個做什麽,你太白老倌還有監察戶口之職不成?”
太白金星依舊保持著笑臉:
“非也非也,實在是我這牛兒不懂事,衝撞了小友,老道怕與小友的大人傷了和氣,這才有此一問。”
雲蒲一撇嘴:
“查個背景也能讓你說的這麽好聽,怪不得都說你太白金星一肚子心眼呢。”
“我跟腳小如何,跟腳大又怎麽說?”
太白金星捋了捋長須,笑道:
“跟腳不凡,老道自然親自登門賠罪,跟腳尚可,老道就代我這牛兒給小友賠個不是如何?”
“哦?那我要是跟腳平庸,你是不是還要當場打殺了我?”
“小友說笑了。”
“我可沒說笑,我根本沒什麽跟腳,就是個山野散修,太白老倌你看走眼了。”
太白金星笑而不語,隻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雲蒲肩上的隨心鐵杆兵。
雲蒲掃了太白金星一眼,忽然笑了,隻不過這笑很是做作:
“哈哈哈,太白金星不愧是太白金星,沒想到這都讓你發現了。”
“下山之前師尊曾說過不許我說出自己的師承,否則便要被剝皮銼骨,神魂貶至九幽之處,萬劫不得翻身,所以跟腳之說就算了吧。”
“不過嘛......”
雲蒲話鋒一轉,又說道:
“我倒是能說從何處來,到何處去。”
太白金星抬手虛引:
“小友但說無妨。”
雲蒲直直的看著太白金星,一字一句的說道:
“從西牛賀洲而來,前往西天求取真經。”
“無量天尊!”
太白金星渾身猛地一顫,手中的拂塵險些掉到地上。
“可......可是那位......”
雲蒲揮手打斷太白金星的問詢,意味深長的說道:
“太白仙君,你心中知曉便可,可不要說出來,不然師尊他老人家可是會責罰我的。”
太白金星連連點頭,壓下心中的震驚,又念了一聲道揭:
“無量天尊!”
“老道改日定會登門賠罪,還望道友見諒。”
說完,太白金星規規矩矩的對雲蒲行了個太極禮,原本口中的小友也變成了道友。
“這可不行,你要是去找我師尊,豈不是告訴了他我這人嘴巴不牢,將他說出來了?”
“太白老倌你也太不地道了,我好心告知與你,你怎得還要害我?”
雲蒲故作不悅的說道。
“是是是,倒是老道思慮不周了,老道親自與你賠個不是,道友海涵。”
太白金星再次行禮,神情嚴肅,姿態比方才還要工整。
雲蒲擺了擺手,隨意道:
“無妨,不過是誤會一場,掰開講明了便沒事了,我也不是那氣量狹小之人,怎麽會記在心上呢?”
太白金星連忙從袖中摸出一個玉瓶,遞到雲蒲手中:
“些許賠罪不成敬意,道友且收下,道友來日若是見了貴師尊,煩請替我問好。”
雲蒲拿起玉瓶一把揣到自己懷裏,喜笑顏開:
“哎呀,你看你這,我都說了誤會誤會的嘛,你怎麽還這麽客氣。”
“不就是讓我給他老人家帶個好嘛,好說好說,回頭要是見了,我肯定跟他老人家說道說道。”
太白金星點點頭,笑道:
“既如此老道就放心了。”
“若無其他事,老道先行一步,道友也去忙要事如何?”
雲蒲哈哈一笑:
“好,等忙完了師尊交代的差事,到時定與星君把酒言歡。”
說罷,兩人各行一禮,隨即分開。
太白金星帶著特處士一路飛向南天門,路上特處士沒忍住心中好奇,問道:
“主人,剛才那人到底有什麽通天本事,竟能讓您與他以道友相稱,難道是哪位隱居的大羅神仙不成?”
太白金星搖了搖頭:
“並非是他神通廣大,而是這人的師尊跟腳不凡,哪怕是陛下見了也要以晚輩自稱。”
“什麽?!”
“陛下也要叫那人的師尊前輩?”
特處士兩隻牛眼瞪的老大,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又追問道:
“他那位師尊到底是何方高人?”
太白金星捋須搖頭:
“不可說,不可說。”
“此事我還需立刻向陛下稟報,你自去長善殿領了功德好生修煉,這等事莫要多做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