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成寡婦了
“就讓我留下來陪你吧,求你了。”
“你就算脫光了站在我麵前,我也不會有什麽想法。”
男人甩開穿著真絲睡裙的女人,絕情離去。
左溪癱在真皮沙發上,聽著狗血電視劇裏的對話。
現在的電視劇看來看去都差不多,實在掀不起內心多少波瀾。
手裏的遙控器正頻繁換台,聽到手機提示音響起,左溪懶懶抓起電話。
是發小尹芝芝發來的消息。
【真嫁了?】
左溪慢悠悠敲字:【你要是有我這樣的爸媽,你也會嫁。】
對方秒回:【你爸媽想攀賀家的關係我知道,可你到底怎麽想的啊?】
左溪:【各取所需而已。】
發完這行字,她隱約聽到身後有動靜,探頭看過去,正好和走過來的保姆梅姨對上眼。
“太太,來試試衣服,先生剛讓人送來的,說晚上讓您穿了去。”
梅姨將袋子放下,拿出一件紅色吊帶長裙。
左溪放下手機,詫異起身:“去哪?”
梅姨將裙子遞給她,想幫她換:“先生沒跟您說嗎,今晚接您回老宅吃飯。”
左溪發蒙的點了點頭,伸手擋了一下梅姨的手:“我自己來吧。”
說完,拿著衣服回了自己房間。
看了看手裏的裙子,左溪撇撇嘴。
這裙子設計的確精美,但不適合她。
裙身左前側是開叉設計,內裏用緊身短裙遮擋,外側搭配銀色鏈條流蘇,左側腰間鏤空,華麗又性感。
性感、妖豔,完全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但她沒法拒絕,想到這,左溪突然覺得好笑。
就在昨天,她和賀氏集團的太子爺賀學硯領證了。
本來她用盡全力抗拒,卻被對方用了十分鍾就“收買”了。
去年底,賀學硯的爺爺查出心髒問題,雖說沒到手術的地步,但也需要重視。
老爺子話裏話外總說時間不多了,最希望的就是親眼看著賀學硯結婚。
這話聽了讓人難受,為了安撫爺爺情緒,賀學硯接受相親,在一眾世家姑娘的照片中選了左溪。
左溪父母覺得這是攀龍附鳳的好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而左溪一心想擺脫父母的束縛和控製,自由自在的生活。
“你和我結婚,他們的目的達到了,自然不會再揪著你不放,你豈不是用婚姻換了自由?”
賀學硯當時這麽告訴她。
這話說得沒毛病,左溪很讚同。
更何況以對方的身份和地位,說不定還能成為自己的靠山,讓她爸媽收斂些。
兩人一拍即合,第二天就去領了證。
但隻有他們兩人心知肚明,這場婚姻,真實的隻有結婚證。
領證當天左溪就帶著行李搬進了賀學硯在京禦苑的別墅。
兩人都有各自的房間。
而從她拿著行李離開家後,她爸媽果真就沒再聯係過她。
她不失落,反而很開心。
左家爸媽重男輕女,一心想要個兒子,可惜兩胎都是女孩。
想要第三胎的時候,左母的輸卵管出了問題,不能生了。
可左家的根不能斷,左溪3歲的時候,左母帶回一個男嬰,從此左家的香火得以延續。
而左家的兩個親生女兒,都淪為了守護家族利益的聯姻工具。
左溪的姐姐左心,溫吞內斂,逆來順受,因此順利“安排”給海外一家醫藥集團的公子哥,成為左家“最有用的女兒”。
而不想被人操控的左溪,在一番折騰之後,成為左家“最廢物的孩子”。
如今廢物再利用,她爸媽自然不會再管她,這會兒估計正盤算著如何和賀家套近乎呢。
雖然她不知道賀學硯為什麽選中了和她結婚,但能達到她的目的,其它的也就無所謂了。
雖然他有點裝,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但勝在身高腿長,還長著一張無可挑剔的臉,怪異的性格也就顯得沒那麽難接受了。
對方提出約法三章:對外別穿幫,私下別越界,彼此別動情。
為期一年的婚約,之後根據爺爺身體情況考慮是否續約。
左溪隻想合作共贏,對他的提議舉雙手讚成,兩人很快達成一致。
無情無愛,無牽無掛,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這種生活其實挺不錯的。
晚上,賀家老宅。
左溪挽著賀學硯,優雅朝眾人打招呼。
這是她作為兒媳婦第一次和賀家的長輩們見麵,雖然緊張,但畢竟也算是世家的姑娘,多少撐得住場麵。
賀學硯是賀家的掌權人,左溪和他一起坐在主桌。
兩人沒辦婚禮,賀爺爺覺得不夠熱鬧,特意請了圈子裏走得近的家族一起吃飯,也算是慶祝一下。
廚子手藝很絕,色澤鮮亮不說,那個味道把左溪都香迷糊了。
隻可惜她還一口沒吃上,光顧著陪賀學硯應酬了。
從長輩到同輩,見到賀學硯的人個個畢恭畢敬,甚至對左溪都異常客氣,讓她實在不適應。
左溪之前就聽左母提過,說賀學硯天賦異稟,是個商業奇才,頭腦聰明,做事從不拖泥帶水,處理問題又殺伐果決。
做生意的事左溪不感興趣,但她懂一個道理:有腦子沒手段,是沒辦法成為一個好的管理者的。
她站在賀學硯身邊風光無限,角落幾個閑來無事的少爺公主們倒是對她評頭論足起來。
“那女的就是賀少的老婆?哪家的啊,怎麽沒見過?”
“我也不認識。”
“那女的是左家的二公主,在家裏不受待見,父母很少帶出來,後來又送去國外呆了些年,認識她的人不多。”
“聽起來和賀少也算般配。”一旁吃瓜的公子哥插了一句。
幾個女孩同時白了他一眼,其中一個說:“般配?我呸!聽說她成天沒個正事,在國外也是混日子,大學生生拖了三年才畢業,她哪配站賀少身邊啊。”
公子哥嗤笑:“她不配難道你配?至少人家相貌一等一漂亮,而且左家雖說不如賀家,但總比你家強吧。”
“你……”被嗆的千金瞪了他一眼,不服氣道:“比我家強又怎麽樣,今天不還是沒請他們來?再說,就她那張臉,還不是沾了白晶晶的光,要不然哪輪得到她啊!”
“什麽意思?白晶晶?”其他幾個千金眼睛閃亮,湊了上去。
“你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啊?賀少的前女友,車禍死了,左溪和她長得蠻像的。”
幾個人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一個個來了精神。
沒被選中,不是因為自己不夠優秀,隻是因為不像白晶晶罷了。
“誒,林家那位大小姐呢?她不是自詡賀家未來少夫人嗎?人呢?”
“她啊,聽說出差了,最近不在北杭。”
“這樣啊!等著吧,她回來可有的鬧了。”
時間越來越晚,幾個人又八卦了幾句,便陸陸續續和家人回去了。
兩個多小時下來,左溪臉都笑僵了,除了陪賀學硯之外,她還陪著賀母姚靜宜和各家太太們閑聊。
她在長輩麵前乖巧懂事,嘴又甜,哄得大家嘻嘻哈哈,一個個心情好得不得了。
終於送走最後一波客人,左溪默默長舒一口氣。
這些年沒跟著老左陪的笑臉,今天一晚上全陪完了。
她陪賀學硯站在門口,目送車子離開,臉上保持微笑,嗓子裏擠出一句:“趕緊回去吧,我要累死了。”
看車子走遠,笑容一收,彎腰敲了敲小腿:“你這選的什麽衣服,又漏又緊,而且都入冬了,穿什麽吊帶啊!”
賀學硯淡淡看她一眼:“那你覺得這種場合該穿什麽?羽絨服?”頓了頓又道:“緊的話就減肥,自己胖還要怪誰。”
“賀學硯你的嘴是喝了砒霜嗎?”
原以為他隻是愛裝13,擺擺上位者的架子罷了,沒想到嘴還這麽欠。
賀學硯沒看她,轉身回屋,“喝了你就成寡婦了,怎麽,你要覬覦我的財產嗎?”
“你要死啊!”左溪拉著裙子踉踉蹌蹌追過去,伸手就要給賀學硯一拳。
而此時,姚靜宜剛好走到門口,左溪對上“婆婆”的眼睛,伸出的手滑向賀學硯的手臂,嘴裏嬌嗔道:“學硯,等等我嘛。”
然後,假裝剛看到姚靜宜:“伯母,您怎麽出來了?”
姚靜宜拿了件披肩搭在左溪肩上,“你穿得少,別著了涼。”
左溪一愣,心頭湧上一股暖意。
她沒感受過這種關心,也沒想到會被這樣關心,心裏挺複雜的。
剛想張口感謝,就聽姚靜宜嗔怪她:“什麽伯母,該叫媽。”
左溪嬌羞低頭,憋了半天也沒張口,一旁的賀學硯見縫插針:“媽,我們差不多也回去了,你們早點休息吧。”
說著想拉左溪離開,姚靜宜卻先一步拉住左溪:“太晚了,就在這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