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賀總早就心動啦

第66章 記住,白晶晶的死與我無關

左溪話音剛落,許瑤便回來了,“什麽大師?”

她的視線好奇地在兩人之間遊走。

左溪指了下薛耀楠,“薛老師在給我講人生哲理呢,我都聽入迷了。”

“是嗎,也給我講講,開導開導我!”許瑤笑著坐下。

又聊了一會兒,助理提醒演員注意時間,無奈之下,三人才散場。

左溪剛剛喝的是冰美式,這會兒肚子不舒服,走之前去了趟洗手間。

寫字樓的洗手間很幹淨,還有專門的梳妝台,她進門時就看到有人在那兒補妝。

解決好問題,她剛要出隔間,就聽到外麵進來幾個人。

其中一個說話聲音很熟悉,剛剛才見過。

是林月影。

左溪懶得見她,幹脆沒出來,想等她先走。

“這衣服真是別扭!”林月影大概在補口紅,聲音聽起來不太清晰。

“誰讓你非要模仿什麽白晶晶,完全都不像你自己了。”一個聲音啞啞的女孩接話。

“你以為我想嗎?”林月影抿了抿嘴,“要不是因為阿硯喜歡,我會這麽穿?”

“你現在又見不到他。”另一個聲音嗲嗲的女孩說道。

林月影頓了頓,“你想死嗎?”

那女孩並不害怕:“我說的是實話,你現在追到公司都見不到麵,穿成這樣給誰看啊。”

林月影先是歎口氣,而後又咬牙切齒,“還不是那個什麽左溪,要不然我現在就是賀太太了!”

大概是太生氣,她又錘了下大理石台麵,“她可真是礙眼,能不能像白晶晶一樣去死啊!”

她一直覺得自己的容貌家世和賀學硯很般配。

之前是白晶晶占著位置,現在是左溪,如果沒有她們,自己就一定能上位。

“你快呸三下,別亂說,多晦氣啊,也不怕白晶晶來找你。”啞啞的聲音說道。

“你還別說,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真嚇到了,”林月影聲音小了些,“我以為白晶晶活過來了。”

“有這麽像?”

“嗯,第一眼真的很像,但風格不一樣,後來再看就沒這麽害怕了。”

“她不會真被什麽附身了吧,要不然怎麽能長這麽像,”那個嗲爹的聲音也小了些,“月影,你可小心點。”

“小心什麽?”林月影疑惑。

“這種東西,如果有冤情,都喜歡回來報仇,先附在別人身上,再去找害死自……”

“閉嘴!”林月影低吼,聲音陰沉,“記住了,白晶晶的死與我無關,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就把嘴給我閉嚴實了,聽到了嗎?”

沒人回答,但氣氛莫名的陰森。

外麵沒了聲音,左溪又等了好久才走出洗手間,若有所思。

賀學硯到達墓園的時候,白父白母已經在了。

白母正傷心落淚,見賀學硯來了,抬手擦了擦眼淚,“學硯來啦。”

“伯母,”賀學硯頷首,“伯父。”

白父點點頭,神色有些傷感,“難為你還想著。”

賀學硯:“您別這麽說,應該的。”

賀學硯將準備的花放在墓前,微微鞠躬,而後安撫白母,“伯母,您別太難過了,晶晶要是知道會不放心的。”

白母心裏難受,拉著賀學硯的手,眼淚又湧了出來。

“她才28歲,我到現在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白母聲音顫抖,“如果她沒有離開,也許你們現在已經結婚了,還會有個可愛的孩子,我們晶晶這麽美,一定會生出一個漂亮的寶寶,可惜……這到底是為什麽啊!”

老人家哭得傷心,賀學硯也不好說什麽,隻好輕拍白母的背安撫她。

去年這個時候,白晶晶剛剛離開一年,白母的情緒比現在還要激動,趴在墓前泣不成聲,賀學硯拉都拉不起來。

那天她也是這樣,絮絮叨叨講著兩個人根本不可能擁有的未來,描繪著兒孫滿堂的畫麵。

當時的賀學硯,聽到這些也會有遺憾。

在他的人生中,沒有遇到過讓他心動的女人,所以家裏安排他和白晶晶聯姻的時候,他沒反對,他覺得感情可以培養,畢竟他和白晶晶從小認識,培養起來也容易。

他以為兩人在一起的狀態就是愛情的樣子,所以白母的傷感之語,也讓他幻想過婚後的生活。

但那時候,他腦海閃過的畫麵裏,隻有一個女人的身影,從沒露出過正臉。

可除了白晶晶,根本不可能有別人。

但今天,賀學硯聽著白母的話,卻一直在走神。

那些幻想的畫麵裏,每一幀都是左溪的臉,開心的、生氣的、悲傷的、大笑的……

他知道自己喜歡左溪,但從沒想過那份喜歡已經到了這麽深刻的地步。

也是在這一刻,他才明白左溪對自己有著什麽樣的意義。

雖然不應該,但他還是抑製不住的想見左溪。

“學硯,學硯……”白母見他沒反應,喊了他兩聲。

“您說。”他回過神,佯裝鎮定。

“你有沒有什麽想和晶晶說的,你們小兩口聊聊。”白母吸了吸鼻子問道。

賀學硯低頭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他轉過身,正對著照片道:“你放心吧,伯父伯母都很好,你在那邊也要好好的,別讓他們擔心。

“至於我,我結婚了,和一個……”

“學硯!”白母突然喊了一聲,“你在說什麽!”

“我……”

白母沒讓他說完,將他拉到一邊,帶著點責備:“你怎麽能告訴晶晶你結婚了?她受不了的。”

說著,老人又要掉淚,手捂著嘴,肩膀顫抖。

可賀學硯今天隻想把話說清楚,隻有說了,心裏才會輕快。

“伯母,我不能騙她,晶晶應該也不想讓我騙她。”

白母還想攔,白父在一旁拉住老婆,“學硯有自己的生活,咱們想騙自己,不能拉著人家孩子跟著騙,拖累人家。”

白父攬著白母,輕輕拍打她的肩。

白母張了張嘴,最後把話咽了回去,靠在老公肩上擦淚。

從墓園回去的路上,賀學硯一直沉默。

他沒回公司,讓肖武掉頭回了家。

此時的左溪正在房間整理相機裏的廢片。

自從年後進組加上去F國工作,她已經很久沒有去融科的工作室了。

想著今天要把疑慮搞清楚,這樣才不會影響工作的情緒。

樓下響起開門聲,她好奇這個時間會是誰過來,起身下樓。

看見賀學硯的時候,心裏一驚。

她沒想到賀學硯這個時間回來,雖然做好了攤牌的準備,但猛地看到人,還是猶豫了一下。

左溪走下樓,還沒來得及站定,賀學硯就衝過來,緊緊抱著她。

她懵了一瞬,而後想到賀學硯剛去過墓園,回來情緒波動也很正常。

心裏一軟,手扶上他的背,拍了拍。

過了好一會兒,賀學硯才鬆開她。

兩人對視,幾秒鍾後——

“我有話跟你說。”

“我有話跟你說。”

兩人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