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千鈞一發
不過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傷害我的歹徒始終沒有行動,又過了一段時間,依舊什麽也沒有發生。
由於一直沒有發生什麽危險的事情,其實我慢慢的已經開始有點放鬆起來了,而餘夢卻沒有。
由於早上沒什麽人,發生危險的概率不大,這段時間餘夢打算不在早上的時候暗中跟蹤我而是與我結伴而行了,但是她還是保持警惕的一直在觀察每個走過我們身邊的人,她有時候還會做出一些很奇怪的舉動。
比如……
最近我們公寓附近的一個小區的居民樓樓頂在搞裝修,周五那天就開始了,平時我們每天早上都會走過那個居民樓的樓下,那是我上班的必經之路,周五那天我們經過那裏的時候,餘夢突然抬起頭看了半天正在裝修著的樓頂,看的出神,我叫她她也沒有反應。
……
而後來我才知道,餘夢從那天開始就已經察覺到一些事情了。
在周一那天早上我去上班的時候,餘夢依舊跟我一起出門,我們走到那個正在裝修的住宅樓樓下時,突然間我聽到樓頂傳來一聲刺耳的口哨聲,我下意識的抬起頭來,居然發現,一個巨大的玻璃板從天而降,我頓時手足無措,嚇得呆住了,好在這時候……有人用力拉了我一把把我拉到一邊,那玻璃板“砰”的一聲砸到了地上,而拉我的人正是餘夢。
就在這時,我什麽都明白了……
那張裂麵女人的畫,原來是這麽一回事,我上班的必經之路、正在裝修的樓頂、口哨聲、從天而降的玻璃板……
如果被砸到,肯定會像畫裏的女人那樣四肢扭曲著倒在地上,然後臉被劃破。
餘夢說的對,“裂麵女人”其實就是我自己。
“心蕾姐,你先回家去,我上去看看。”當我驚魂未定的時候,餘夢已經跑進了那個住宅樓裏了……
我怕餘夢有危險,於是也迅速的跟著跑進了住宅樓,但餘夢這個時候已經坐上電梯上去了。
……
這個住宅樓有六層高,等電梯太慢了我沒有多想迅速去爬樓梯,爬到三樓之後,我又坐上電梯,來到了樓頂。
我發現,樓頂上有六個工人在忙碌,地上有很多磚還有玻璃板和水泥,而餘夢正在跟其中一個像是工頭的人正說些什麽。
原來,當時那些工人都在自己忙自己的,沒有人發現是誰把玻璃板扔下去的,而那個口哨聲,那些工人也不知道是誰吹的,可是怎麽可能呢,聽到那樣刺耳的口哨聲,誰都會下意識的去看一眼吧
……
至於是誰扔下的玻璃板,那六個工人都有可能做這件事的,可是他們誰也說不清楚是誰幹的。
工頭是個老實巴交的鄉下人,他以為玻璃板砸到了我,說話的時候哆哆嗦嗦的問我有沒有受傷,還掏出幾百塊錢來硬要塞給我。
……
那天,發生這件事之後我沒有去上班,而是請了假,而餘夢整天都沒在家,她說要去查一些事情。
等她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她告訴我,那個工頭說,他們這幾個工人彼此都不太熟悉,是被他剛剛組織到一起的。
這些工人都是工頭在勞務市場隨機找到的,又是新組的,關於這幾個工人的信息工頭其實全都不了解
……
自從玻璃板掉下來之後,有鄰居就去找物業了,導致被迫停工,而我們隻能聯係到那個工頭,其他幾個工人都聯係不到了,我們雖然大致記得他們的長相,但勞務市場那麽多人,也不好找的,況且如果真有歹徒混在裏麵,他肯定不會再出現在勞務市場了。
……
我在想,如果我不搬回來住,會不會這件事就不會發生了,可餘夢說,即便不搬回來,這件事也許依舊可以順利進行,隻不過會換一個地點,又或許換一個方式讓我的臉與玻璃一類的東西“親密接觸”。
而我還比較在意的是,那個住宅樓樓頂的裝修……是有人特意安排的還是巧合發生的然後被歹徒利用了。
關於這一點,餘夢比較傾向於這裝修是巧合發生的,因為我們搬過來已經很長時間了,想要特意安排一次裝修的話應該早就動手了,而且,這也很難做到特意去安排……或許歹徒之前的計劃跟實際發生的情況稍有不同也說不定,總之肯定是想辦法讓我被玻璃板砸到,而且盡量做得像意外事故一樣。
真的是太可怕了,我到底是得罪了什麽人?為什麽要如此費盡心機的加害於我,而且按照之前的套路……這次不成功,肯定會有下一次的,也就是說,我還會收到第三張含有提示的畫。
這次如果不是餘夢早已有所察覺有所防備,我早就被那玻璃板砸到了
……
隔天,餘夢說搞裝修的是那個住宅樓六樓的一戶人家,而且她查到,那戶人家是為了要擴建一下陽台,弄大一點,當然要換那種很大的玻璃板,那種大玻璃板隻能從樓頂裝,所以工人們都在樓頂著手裝修,不過……那戶人家其實隻居住著一個女主人,而這個住宅樓的房子她平時也不怎麽來住,那擴建這個陽台又有什麽用呢?餘夢覺得很奇怪,所以她說她這段時間想去調查一下這個女主人。
與此同時我也很好奇
為什麽歹徒非要把這些襲擊計劃安排的如此有條有理的,就像是在創作藝術一樣……
還有一個我比較在意的是,為我畫出提示的“它”
到底和歹徒是什麽關係。
會不會我先前想錯了,那個“它”並不是站在我這邊的,而是跟那個歹徒是一夥的,他們聯手,一個安排並實施計劃,一個給出一個模糊的提示,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
又或者,“它”跟那個歹徒就是同一個人呢
……
可是餘夢卻不這樣認為:
“如果真是那樣,為什麽畫還會有被擦除一部分的痕跡呢?完全畫出來模糊的提示不就好了?”
那天晚上,我跟餘夢再次研究起了那張畫著裂麵女人的畫來。
“我覺得這幅畫在沒有被修改之前肯定是有玻璃板的暗示的,以及關於那個裂麵女人是你本人的暗示,隻不過被人擦掉了。”餘夢一邊歪著頭一邊仔細的看著畫。
“會是誰呢……會是歹徒嗎?”
“不會的,歹徒如果看到這提示,肯定會把畫全都毀了的,我覺得,“它”應該是知道歹徒的計劃而且在偷偷摸摸的幫助你,雖然這提示被某個神秘人修改過,但說真的,如果不是這幅畫,我根本就不會把玻璃跟這幅畫裏那個女人的臉聯係在一起,就根本不會在那天有所防備了,搞不好那玻璃板會連我一起砸,哈哈哈。”餘夢總是這樣,有時候明明很嚴肅的說著話,不一會兒卻又突然換成了一副笑容燦爛的模樣。
“不好意思……這都是因為我。”我突然覺得,真的就像是她說的那樣啊,如果不是餘夢夠聰明,那我就真的把她連累了。
而餘夢隻是笑一笑,讓我別亂想。
“放心吧,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