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它在畫我

24 明與暗(一)

那是一陣劇烈扭動門鎖的聲音……

由於這艘遊輪裏客房的裝飾以及家居都比較複古,所以用的是木質的門,還有鍍金的舊式旋鈕式門鎖,從門外扭動門鎖才能打開門,當然這得在門沒有鎖的前提下。

但是現在門是鎖上的,所以門外的人即便扭動門鎖也進不來。

隻是深更半夜的,這人會是誰呢?

我扭頭看了看餘夢跟小杯子,她們依舊睡的很甜,餘夢平時就像個孩子一樣,睡著後會睡的很沉,而小杯子,她本來就是個孩子。

我翻身下床,走到客房門口,而那扭動聲還在繼續。

“是誰……”我輕輕的問。

“是我……”

這回答的聲音很輕,但我聽得出來,是陳弓的聲音。

這麽晚了他怎麽會來在這裏?

我覺得很奇怪,但我還是給他打開了門。

陳弓徑直的走進了房間,甚至都沒有看我一眼就從我身邊走過。

他來到了窗前。

“都這麽晚了你怎麽不睡覺?有什麽事嗎?”我打開了燈。

陳弓並沒有理我,他嘴裏喃喃自語的在嘟囔著什麽:

“9、11、13、16……”

他在說一串數字,我怎麽叫他,他都不回答我。

“這個白癡有夢遊症。”這時我突然發現餘夢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就已經站在臥室門前了,看來她是被吵醒了。

夢遊症?怪不得……我記得之前在那個廉租公寓看到對麵旅館陳弓的房間裏有個一隻耳朵的人的剪影,我還問陳弓是不是他,他說不是,原來那就是他啊,看來他是因為夢遊所以才那樣的。

餘夢走了過來,伸出手在陳弓眼前晃了晃:

“你看,他都沒反應,之前我跟他第一次見麵之後我就查過他的信息,他是你前男友的弟弟吧,後來我通過他一個朋友得知他夢遊症非常嚴重”

“他說的那些數字是什麽意思呢?”我很好奇剛才陳弓喃喃自語的那些數字,這裏麵會不會有什麽深層的含義呢?

這時……陳弓突然轉過身,走出了房門。

“我去看看他,別再出什麽亂子。”餘夢跟了上去。

過了一會兒,餘夢回來了,她告訴我陳弓已經回到他自己的房間裏了,至於他說的那些數字,餘夢說那可能是屬於他自己的秘密吧。

第二天早上,我們再見到陳弓發現他還和平時一樣,而昨晚的事他已經不記得了,就像上次在廉租公寓我問他對麵旅館的人影是不是他一樣……他夢遊時的記憶似乎全都不會保留下來

……

然而……昨晚開始我就很在意一件事情,我這麽快就又收到了提示,是不是預示著提示裏的危險場麵會接著在這艘遊輪裏上演呢?雖然這艘遊輪裏的確沒有電梯,隻有一個小型的升降梯,每次隻能容納三個人而已。

而那個升降梯也隻是給遊輪裏的工作人員用的。

我將我的擔憂告訴了餘夢,餘夢則說她認為這艘遊輪裏不會再發生什麽事情了,但她也說這隻是直覺,不過光憑這一點我便感覺放心多了,因為餘夢的直覺一直都很準。

而今天晚上的藝術展主題夜是“達·芬奇之夜”,這點讓我很在意,說真的我還是蠻想去主題夜上看一看的,餘夢也說我應該去放鬆一下,於是我們決定晚上去參加藝術展,然後就在舞會上吃些好吃的東西,好好的放鬆一下。

到了晚上,由於餘夢沒有晚禮服,而幸好我多帶了一套於是借給餘夢來穿,而小杯子想去甲板上玩,於是我拜托陳弓帶她去並照顧她。

由於耽誤了一點時間,等我們到了主題之夜現場發現藝術展已經開始了,一件件的藝術品和畫作早已搬進了大廳,而這次那些服務生也都戴著麵具,不過這次的麵具都是留著白胡子的達·芬奇畫像麵具。

“餘夢,你說上次那個服務生是不是還混在裏麵呢?”

“肯定在的,但是這個人不會暴露自己的,不過他肯定也不會再對我們做什麽了,不用管他了,我們來看畫吧。”餘夢拉著我來到一排長龍的畫作前。

說到達·芬奇,大學的時候我其實就不是特別喜歡他的作品,但那時候卻又不想錯過欣賞他的任何作品,而且我大學的論文也是跟達·芬奇有關的,這種關係還真是很奇妙呀。

雖然今天藝術展的畫作或者藝術品跟上次一樣,都是一些年輕的藝術家采用主題之夜人物的風格創作的,

不過這些作品也真的可以看得出達·芬奇作品的影子來。

拿畫作來說,藝術展上的這些畫都是細致入微的繪畫風格,對於人物的表現也很科學,比例上非常完美,而物體上來說,結構的平衡,比例的和諧,都達到了極致,這正是達·芬奇作品的特點,

我聽說這些年輕人都是按照斯派克先生的要求來完成創造的,有的人甚至把梵高的風格和達·芬奇的風格以及接下來幾期藝術展的主題人物的風格都模仿過。

可見這些年輕藝術家都是非常厲害的人,我確實沒有想到他們的水平如此高超,就拿這次藝術展來說,這裏的每一幅畫都有達·芬奇的特點,而且每一幅畫的畫功都非常出色。

“心蕾姐,你看……”這時餘夢突然拉了一下我的手。

順著她的手指方向,我發現了一幅素描作品,但是與眾不同的是這是一幅非常非常細致的素描,我看得出來畫家似乎不斷修改了很長時間才完成的,當然這幅素描同樣也是達·芬奇的風格,畫中的人物比例非常協調,光線的處理也非常的細致,是一幅細節之處非常完美的素描作品。

然而這些其實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幅畫作的內容:

昏暗燈光的電梯中,一個女人被吊在電梯裏的最高處,畫中的女人背對著觀賞者的視線,跟我之前收到的提示裏那個“四個人的電梯”裏的其中那個被吊起來的女人在造型上幾乎一模一樣。

如果拋去內容不談,這真的是一幅很好的致敬了達·芬奇的佳作,用簡單的素描方法,把達·芬奇的明暗漸進法表現的淋漓盡致,要知道達·芬奇的《蒙娜麗莎》就是建立在不斷的修改不斷的增加細節之上的,而這幅素描也是一幅花費了很長時間來不斷增加細節增加線條的作品。

可是這畫中的內容,真的讓我無暇讚歎這幅畫的創作技巧……

“心蕾姐,你看,有署名……畫家的名字叫黃柔。”

“黃柔……H·R,難道說……”我吃驚的望著餘夢。

這時餘夢攔住了一個服務生,她問了那個服務生,藝術展的這些作品

的創作者是否都有聯係方式,服務生說,斯派克先生那裏有,於是我們兩個來到了大廳中斯派克先生就坐的地方……

“斯派克先生,您好,我們之前見過麵的。”見到斯派克·楊之後我走上前去打了個招呼。

“啊,是您啊,我親愛的心蕾小姐,喔~您身邊這位漂亮的小姐又是誰呢?您可一定要給我介紹一下呀。”

事實上,餘夢如果稍微打扮一下就是個大美人了,可她自己似乎並不知情。

“她叫餘夢,是我的朋友,不過很不好意思斯派克先生,她其實是這裏的服務生,但是我想讓她也來參加藝術展所以……”我將餘夢拉到身邊。

“沒關係心蕾小姐,這麽美麗的女孩怎麽能做服務生呢,我馬上再安排一個客房出來給餘夢小姐吧。”

斯派克先生依舊那麽熱情。

“不不,不用麻煩的,我們住在同一間就可以了,其實這次我還是想請教您一個問題的斯派克先生,我想知道那幅素描的創作者的聯係方式,您可以告訴我嗎?”我指了指那幅《在電梯中上吊的女人》

“這樣啊,嗯……那幅畫的作者,我應該是有她的住址,我馬上讓工作人員拿給你們。”斯派克先生招了招手,一個金發碧眼的女人走了過來,斯派克先生跟她交代了幾句英文之後她便離開了大廳。

不一會兒她就回來了,我們便拿到了叫黃柔的這個人的住址,我們發現這個人跟我們住在同一個城市。

“斯派克先生,我們如果想要提前離船的話,這樣可以嗎?我們有些急事要辦。”餘夢對斯派克先生微笑。

斯派克先生拖著下巴想了想:

“嗯……你們要離開那真是太可惜了,但既然是急事那也沒有辦法,這樣吧,我們還有一艘快艇,可以坐下六個人,我可以讓工作人員去準備,半個小時之後就能下海。”

我們道謝過斯派克先生之後,就匆匆的離開了大廳。

“為什麽突然急著走?”我問餘夢。

“我也不知道,直覺告訴我的……我想盡快找到這個叫黃柔的人。”

“你是覺得……她有可能就是歹徒?”

“不,她不一定就是H·R,H·R也不一定就是歹徒,隻是我覺得這個人我必須得去見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