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黑船遊戲 26 Game on
我們離開精神病院的時候,天下起了大雨,我跟餘夢沒有帶傘,於是急忙打了車,等回到公寓之後,餘夢一直一言不發,我想或許她是在思考問題,直到晚飯之後,餘夢突然把我叫到身邊:
“心蕾姐,上次我跟你說過,我在陸女士的電腦裏拷貝了一個東西,你還記得吧。”
“對呀我記得,你說等著慢慢跟我說這件事。”
之前在陸女士女兒那裏,餘夢從陸女士的電腦中拷貝了一個像是電腦遊戲的東西,我記得那個遊戲的圖標,是一個黑色的魚鉤。
“你看看這些照片,這些都是遊戲的內容,是用手機拍下來的。”餘夢拿出手機,給我看手機裏的照片。
這些照片都是從電腦上拍下來的遊戲畫麵,看得出來這遊戲的畫風很詭異而且這內容……
第一張,是一個拿著刀的小女孩,第二張,是一個巨大的玻璃板,玻璃板下麵是一個麵部支離破碎的女人,而第三張……是一個戴著梵高麵具的人,他手裏拿著一把刀……
這些都是我經曆的事情啊,怎麽會這樣?
“這到底……”我無比驚訝的翻看著這些照片。
“這個電腦遊戲名字叫《黑船遊戲》,十年前,這遊戲悄悄的在網上流傳起來,所有玩過這遊戲的人,嚴重的徹底瘋掉,輕一點的精神失常,十年來,很多人因為這遊戲被送到精神病院治療,因為遊戲內容極度悲傷而且十分詭異……後來這個電腦遊戲被封殺,而這遊戲的製作者到底是誰,沒有人知道,雖然遊戲被封殺,但是現在看來還是有人保存了下來,這三張照片,就是前三章的遊戲內容。”
“你是從哪裏弄到這些照片的?難道你有在玩這個遊戲?”我很擔心餘夢,如果這遊戲能讓人失去心智,餘夢玩這個遊戲豈不是就有危險了。
餘夢沒有說話,又給我看了另一張照片,這張照片裏的內容,跟我們之前在精神病院看到的那幅黃柔畫的畫一模一樣,一潭黑水上站著三個人,而這三個人身旁都標有文字:貓頭鷹先生、烏鴉夫人、鴿子女士。
“我沒有在玩這個遊戲,是我哥在玩,不過不用擔心他,雖然玩這遊戲的人會瘋掉,但我哥本來就是個瘋子,如果繼續通關,我們就能知道歹徒的具體計劃了,你也看出來了吧,歹徒傷害你的計劃跟這黑船遊戲的章節一模一樣。”餘夢放下手機,微笑的看著我。
“餘庸他……不可以的,不能讓他繼續玩下去,怎麽能讓他為我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我很擔心餘庸,我知道他肯定是為了我才要想通關這個遊戲的,餘夢說他是瘋子當然是玩笑話,如果他真的有什麽事,那我豈不是罪魁禍首了。
而餘夢聽我說完,隻是笑了笑:
“你是不是以為,陳弓喜歡我而我不知道?其實在這方麵,你才是最遲鈍的吧,我哥他一直在偷偷的愛著你啊你沒有發現嗎?他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我驚呆了片刻,然後苦笑著搖了搖頭,是啊……我確實沒有發現,我一直都把他當做朋友,也從來沒有往那個方麵想過,我一直以為餘庸是個隻對藝術感興趣的人。
餘夢看我默不作聲,於是岔開了話題:
“不過說起來最開始我是想我們兄妹一起玩這個遊戲的,所以有段時間我離開了公寓就是想去找我哥幫忙,因為我自己一個人也沒有把握通關這個遊戲,但是我哥不讓我參與……他想一個人承擔這件事,不過我後來一想如果我們兩個人都因為玩這個遊戲被送到精神病院,那之後就沒人能幫你了,於是計劃就是我留在你身邊保護你,我哥去盡量通過這個遊戲,目前僅通關了前三章,也正因為第三章我哥通關了,所以我才能在遊輪上把一切都安排好讓你化險為夷。”
“黃柔被送到精神病院,也跟這個遊戲有關係嗎?”
“我猜是這樣沒錯,還有之前的陸女士也是,可能是有人把這遊戲給了她們,而且肯定是故意為之,還有,我覺得這遊戲的製作者肯定是個很會畫畫的人。”
聽餘夢這麽一說,我想起那幾張餘夢給我看的照片來,其實從那些照片就可以看得出來,這個遊戲完全就是手繪的,裏麵的人物都是畫出來的,而且配的文字似乎也是手寫的,說到文字,我突然想到,那三個戴麵具的人物……他們旁邊配的那些文字:貓頭鷹先生、烏鴉夫人、鴿子女士……這幾個字的字體,我覺得特別熟悉。
……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一直在想著這字體的問題,這寫字的人想必我一定認識,因為我曾經見到過這種字體。
而翻來覆去努力回想的結果,著實令我大吃一驚。
因為我想到了,那些字的字體……竟跟我媽媽寫字的字體是一模一樣的!
由於我媽媽在我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所以我看過她寫的字的次數不多,但我還是認得出來的。
我翻身看了看餘夢,她還在睡,我想還是等到明天再告訴她我的發現吧。
不過這到底是為什麽?我媽媽難道是黑船遊戲的製作者?那些手繪的人物是她畫的?我知道我媽媽也是美術專業的,所以這的確有可能,可是我記得餘夢說過,這遊戲是在十年前的時候麵世的,那時候我媽媽已經去世了呀。
我正在苦思冥想的同時,突然間臥房的門吱嘎一聲開了……
我驚坐起來,發現門口並沒有什麽異常,隻是突然間,我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而這聲音我竟覺得非常熟悉……這聲音……對了我想到了,那是之前我一個人居住的時候,家裏發生過一件怪事,那天我也是聽到有窸窸窣窣的類似腳步聲一樣的聲音,我去查看的時候發現客廳裏麵居然有一些小小的腳印,那腳印的形狀和大小就跟嬰兒的腳掌一樣,而且那天下過雨……
對啊,今天我跟餘夢從精神病院出來的時候天也下雨了,而這雨也剛停沒有多久。
我躡手躡腳的走到客廳,試圖去打開燈,可是燈卻打不開,這似乎又跟上次一樣,電閘肯定是被人拉斷了。
而那窸窸窣窣的聲音繼續在我周圍響起,這聲音在圍著我……越繞越近。
難道……有一個嬰兒正在黑暗中圍著我跑嗎?
想到這裏我嚇得不敢再動,而那窸窸窣窣的聲音還在繼續著。
“餘夢!”我失聲叫了出來。
我話音未落,一陣手電的強光就照了過來,我用手擋住眼睛從手指縫隙裏一看,原來是餘夢。
她走了過來,示意我別出聲。
接著她用手電在我周圍一照,果然,我周圍有一圈圈小腳印,跟上次一樣都是泥巴腳印。
“我們該怎麽辦,這到底是什麽?不可能是真的嬰兒吧……”我嚇得抓住了餘夢的手。
餘夢沒有說話,她隻是徑直的走到冰箱門前,打開了冰箱的門,拿出了一盒罐頭、一個三明治,還有一瓶橙汁……然後伸了個懶腰:
“啊……我是下來吃宵夜的,哎呀肚子好餓。”
餘夢打開三明治淡然的吃了起來,好像剛才的事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但是我注意到餘夢並沒有吃那個罐頭,她隻是把罐頭打開,然後放到了地上。
“走吧心蕾姐,我們接著去睡覺去~”餘夢一邊吃著三明治一邊拉著我往臥室走。
我們坐在**,餘夢依舊在吃著三明治喝著橙汁:
“你要喝嗎。”餘夢看我在發呆,於是笑著把橙汁遞給我。
這時房間突然安靜了下來,那窸窸窣窣的聲音不見了。
這時餘夢眼神突然變得認真起來,她拿起了手電筒悄悄的翻身下床,她示意我跟著她,於是我也下了床。
餘夢用手電筒往冰箱附近一照……
我居然發現,一隻棕色的耳朵長長的貓正蹲在那裏大快朵頤餘夢放在地上的罐頭,而這隻貓不像是平時家養的那種貓,更像是一隻野貓。
那隻野貓的四隻爪子上都套著“鞋”,那“鞋”似乎是特製的,我突然間明白了……這些腳印都是這隻野貓踩出來的,那“鞋”的鞋底樣式,一定是嬰兒的腳印形狀。
這野貓發現餘夢在用手電照它,便逃走了,然後就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果然……都是它在搗鬼。
“你沒有關窗對不對?就跟上一回發生這樣的事那次一樣,”餘夢問我
“對,好像是的……”
“我現在下樓去把電閘拉上。”餘夢說完便穿衣下樓去了,而我開著手電打掃了一下房間裏的腳印,而那隻野貓,似乎已經從窗子逃出去了。
等餘夢回來之後,她跟我說,上次我家還有餘庸家發生的怪事,其實都是這隻野貓在搗鬼,
我記得上次餘庸家裏的情況是……餘庸的手機突然消失卻出現在了餘夢家,餘夢說就是這野貓從餘庸家廚房的通風口鑽進來之後把手機叼走的,而確切的說這隻野貓其實是一隻受過訓練的狸貓。
“記不記得我跟你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當時住的那個房子就是發生這怪事的房子吧,我從那房子的沙發底下發現了幾縷動物的毛發,然後我去拿給我一個研究動物的朋友那裏鑒定,發現這是一種幾近滅絕的狸貓的毛,這種狸貓隻在英國才有,它非常聰明,而且目前全世界都沒有幾隻了,我還從網上的資料裏查到過這種狸貓馴化後可以做好多好多事,看來是有人專門馴化了它,好讓自己可以間接的嚇唬我們。”
餘夢說完,又拿出手機給我開了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似乎也是黑船遊戲上的內容,同樣也是一個戴著麵具的人,而這麵具正是一個狸貓麵具,而這個人從穿著來看,像是一個男人。
“這是我哥在睡覺前發給我的,我還沒來得及給你看呢,我懷疑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在這戴著麵具的四個人之中,貓頭鷹、烏鴉、鴿子、狸貓,同時我相信他們也是這黑船遊戲的製作者,僅靠一個人是不可能製作出來這種遊戲的,而且他們把自己也作為人物原型寫進遊戲裏了。”
“對了餘夢,遊戲上那些文字,我覺得應該是我媽媽的筆跡。”我突然想到遊戲上文案筆跡的事情,便連忙跟餘夢說了。
“這是一個很關鍵的地方呀,看來你莫名其妙的被人襲擊也許跟你媽媽有一定的關係……你媽媽也許是這四個人中的一個也說不定呢。”
“可是我媽媽在這個遊戲麵世之前就已經去世了呀。”
餘夢托著下巴想了想說:
“她也許隻是為遊戲寫了文案,其他的都是別人完成的,文案可能已經提前寫好也說不定,而且……她是主動參與遊戲製作的還是被動參與的,這也都很難說呢。”
“那這四個戴麵具的人,我媽媽會是哪一個呢?是鴿子女士?”遊戲裏的戴麵具的人物看得出來是兩男兩女,我覺得烏鴉夫人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應該是吧……現在我們得弄清楚他們幾個人的關係,既然我們之前猜測那個烏鴉夫人是想要害你的人,那麽很可能這個女人跟你媽媽之間有什麽過節,也許是因為你媽媽很早就去世了,所以她才把報複對象改成了你,你以前不是跟我說過嗎,你和你媽媽長得很像,隻是我現在不明白,到底是出於什麽樣的恨意才會讓那個女人做這樣的事……”
餘夢這麽一說,我也覺得這可能性是很大的,說起來我真的並不了解我那早已過世的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