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零號女孩
我跟餘夢首先打開了這DV機裏的第一個文件夾,那個命名為“天使”的文件夾。
這個文件夾裏麵有很多視頻,每一段視頻都是以日期命名的。
比如第一段視頻的名字是“2010年9月16日”
我們打開這條視頻看了起來。
視頻中出現的人居然是我,是我在大學的教師食堂坐在角落裏吃飯時候的樣子……鏡頭並沒有晃動,看來這DV機是被放在桌子上的,拍攝者似乎就坐在我的斜對麵,不過看來,當時我並沒有發覺這個人正在拍我。
在大學教美術的時候我都是坐在那個位置吃飯的……我也從來沒留意過周圍都坐著些什麽人,那雖然是教師食堂,但其實無論什麽人都可以進去吃飯,老師可以,學生可以,甚至如果不是這個學校的人走在大街上肚子餓了來這裏吃,也沒有人會管這件事。
視頻中我吃完飯之後便離開了座位,與此同時鏡頭也停止了錄製。
“你是從2010年夏天開始去大學教的美術吧?”餘夢問我
“對……”
接著,我們打開了第二條視頻,第二條視頻的日期是“2010年9月15日”
視頻中看到的是我坐在公交車上,而我似乎睡著了,頭歪著,靠著玻璃,右手的胳膊倚著窗子,而讓我感到恐怖的是,從鏡頭拍我的距離看得出來,拍攝者似乎就坐在我身旁。
攝像機一直在拍我的臉,而且慢慢的焦距越來越近……
我想起了那天,那天似乎是個休息日,我去逛街的時候坐的公交車,上車之後,我發現車上的人很少,畢竟我在起點站坐的車,我記得當時我坐在那個座位的時候我旁邊還沒有人坐呢。
然後我們看到視頻中我似乎活動了一下身子像準備要醒來了一樣。
接著鏡頭開始晃動起來,那個人似乎換了座位,坐到後麵去了,隨後鏡頭就被關掉了。
“這個拍攝視頻的人,你肯定認識,甚至還曾經見過……”餘夢一邊看著視頻一邊分析著。
“為什麽這麽說?”
“如果這個人你不認識,也從來沒見過,為什麽看你要醒了他卻離開了呢,他完全可以繼續裝作一名乘客若無其事的坐在你身邊。”
餘夢說的確實有道理,這個錄製視頻的人似乎怕我認出他,所以才坐到後麵去。
接下來我們打開了第三條視頻,這條視頻的日期是“2011年10月11日”,而這日期我竟覺得有些熟悉。
果然,當我打開這條視頻的時候我才發現,這場景……竟是我在畫室裏跟那個平時沉默寡言的學生說話而同時我第一次被“它”畫下來時候的場景。
我記得那天,那天我看到那個學生在畫室裏畫畫,我發現他畫素描的時候沒有任何模特沒有任何參照物,於是我進去看了看,想指導一下他,結果他告訴我,他才是模特,而有人在畫他,可是我發現畫室裏除了我跟他之外再就沒有其他人了。
之後我收到了第一幅“它”的畫。
畫的就是那天我們在畫室時候的場景。
怪不得我之前在畫室外沒有發現任何人,如果這拍DV的人就是“它”,那“它”把DV機放到窗台就可以記錄畫室裏的一切,等我走了之後他再拿走DV機,然後照著DV機裏麵的視頻去畫,這樣真是完美的計劃呀。
“這個拍DV的人一定是‘它’……”我自言自語。
餘夢抿著嘴認真的看著視頻,半響她才說:
“關於你這個學生的信息你知道多少?你應該是從他的口中第一次得知‘它’的存在的吧。”
“我隻知道他叫呂童,平時他不太愛說話,但是畫畫很好,不過……後來他退學了,我當時也有想過他也許知道一些關於‘它’的事情,不過他退學之後我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了。”
說起來,關於這個學生的事我之前都沒有重視,他的確可以說是我跟“它”之間第一個搭橋牽線的人,說起“它”,難道在我老家房子裏出現在窗前和我們床邊以及密道裏的人就是“它”嗎?同時“它”也是視頻的拍攝者嗎?
當我把這個問題拋給餘夢後,餘夢卻說這個人肯定不是“它”,因為按照餘夢的推測,“它”肯定不能自由行動否則直接把烏鴉夫人的計劃告訴我們就行了何必畫提示,“它”的自由肯定被烏鴉夫人限製住了,至於信是怎麽被送出來的,或許是有人在幫“它”,做“它”的信使,然後偷偷的把信用不同的方式交給我。
而餘夢認為拍視頻的人的身份一定是認識我而且我也見過的人,那個學生很有嫌疑,最後一條視頻DV機鏡頭沒有晃動,說明DV機是放在窗台自動錄製的,如果那個叫呂童的學生事先放好DV機在那裏開啟自動錄製,自己則在畫室畫畫,一切也可以順理成章的解釋出來。
不過餘夢還讓我必須再回憶一下在學校的時候還有什麽值得懷疑的對象,而這時候我突然想到了我們學校裏的那個園藝師傅……這個人也許也有嫌疑。
……
“天使”文件夾裏還有很多視頻,我猜那些視頻也都是關於我的,隻是我覺得很奇怪……為什麽這個錄製者稱呼我為“天使”。
本來我想繼續看下去,但是餘夢比較好奇後麵的x1、x2,以及零號女孩的文件夾,所以她建議先看看這三個文件夾裏的視頻拍的都是誰。
但是另我們失望的是“x1”文件夾已經被加密了,需要密碼才能打開,“x2”文件夾則提示“文件夾損壞”……不過還好,“零號女孩”的文件夾被順利打開了。
零號女孩文件夾裏的視頻也是用日期命名的,第一條視頻的命名是“2012年8月1日。“
那天……是向日葵號啟航的日子啊,我記得很清楚的。
打開這條視頻之後,我發現鏡頭晃動的厲害,拍攝者似乎在開車,而且似乎在跟蹤一輛出租車,從他跟蹤的那輛出租車裏,我居然看到了自己還有小杯子……
對了,那天我們打了一輛出租車去的碼頭,看樣子就是這輛出租車。
怪不得在車上我就有一種被人跟蹤的感覺呢。
鏡頭一直跟著那輛出租車,直到我們下車,然後拍攝者把DV藏到了衣服裏但是依舊可以拍攝,我看到鏡頭中,拍攝者跟著我們上了遊輪,他居然給工作人員遞交了邀請函,看來這個拍攝者也是被邀請的人,不過他的邀請函也許是別人轉贈的也說不定呢。
接著鏡頭一直跟蹤著我跟小杯子,直到我們走進我們的客房。
“怎麽拍的還是我,難道零號女孩也指的是我?”我覺得奇怪,這視頻裏怎麽還會有我呢?天使文件夾裏已經出現過我的視頻了呀,這是怎麽回事呢?
“不……不隻是你啊,還有小杯子呢,你忘了我們在那個通道通向的屋子裏看到過牆上有四張照片,其中一張就是小杯子的,零號女孩應該指的是小杯子吧。”餘夢對我說。
對啊我想起來了,確實是這麽回事,隻是……這個拍攝者拍小杯子做什麽呢?如果我代表“天使”,小杯子是“零號女孩”,那“x1”以及“x2”應該就代表著那個屋子裏另外兩張照片裏的人吧,我記得那兩張照片,有一張是安笛的,還有一張是一個陌生女人的。
真的是越來越奇怪了。
……
我們又打開了第二條視頻,日期是2012年8月2日。
視頻一打開,我們看到的竟是小杯子的背影,她一個人走在遊輪的走廊裏,走廊裏空無一人……從視頻的燈光中可以看得出來,時間應該是在晚上,
我記得那天晚上,是梵高之夜的主題藝術展。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我碰到了那個戴梵高麵具的人以及在公共休息室與餘夢重逢。
這視頻裏的內容……從時間上來說,肯定是在我走到公共休息室門口然後拿給小杯子鑰匙讓她先自己回去的時候,接著她就被這個人跟蹤並偷拍了。
視頻裏,鏡頭一直在跟蹤著小杯子,可是突然間鏡頭晃動了起來然後迅速向下,應該是拍攝者踉蹌了一下,等鏡頭再被抬起來的時候小杯子就從視頻畫麵中消失了……
拍攝者似乎有些慌張起來,我們從視頻裏可以聽到他的喘息聲幅度越來越大,而鏡頭也開始迅速前移而且在不停挪動,說明拍攝者在找小杯子。
突然間,視頻裏出現了一個聲音,那是小杯子的聲音。
“你為什麽跟著我呢?”
拍攝者似乎嚇了一大跳,他急忙轉過身,這時鏡頭裏才出現了小杯子,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跑到了拍攝者的身後。
從視頻裏依舊可以聽得到拍攝者的喘息聲……這次他的喘息聲極度劇烈起來,他看來真的是被小杯子嚇到了。
然後,小杯子慢慢的走近他……
走了兩步之後小杯子停住了,然後視頻突然變得模糊起來,視頻裏的聲音也模糊不清了,應該是電力不足導致錄製的不清晰了,過了大概一分多鍾鏡頭才恢複原樣。
視頻剛剛恢複清晰,我們就看到了非常詭異的事情,鏡頭突然極速移到左邊,然後劇烈晃動起來,緊接著是撲通的一聲,好像是那個拍攝者坐到了地上的聲音。然後是啪嗒一聲,DV機的鏡頭停止在了一個地方不動了,好像是DV機掉在了地上。
看情況是拍攝者似乎看到了什麽異常恐怖的場景,嚇得他坐在了地上,DV機也失手掉到了地上。
由於DV機掉在地上不動了,所以鏡頭拍到的地方隻是走廊的一個角落,我們看不到當時的畫麵了隻能聽到聲音。
“你……你是誰,你到底是誰……”是一個男人哆哆嗦嗦的聲音,我猜這聲音是那個拍攝者的。
而這聲音聽上去有些模糊,這個拍攝者也許是在戴著口罩說話,所以他的聲音聽得不是很清楚。
隨後,那個拍攝者話音剛落,DV機就關閉了,應該是低電量自動關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