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它在畫我

68 第36號塗鴉

安笛的這第五篇日記裏也出現了一隻很蒼老的手,這隻手跟我之前在學校裏還有在星宿湖同餘夢看到的那隻手是不是同一隻手呢?我覺得肯定是的,安笛所經曆的事情跟我所經曆的事在冥冥之中似乎有著很多的聯係。

而如今安笛也證實了伸出這隻手的人是個老人,因為她從聲音判斷出來了這一點。

既然那老人拿走了她的日記,想必那老人應該是想通過她的日記確認一些什麽吧……

或許真如安笛在日記裏寫的那樣,那老人也許知道她的身世。

我又繼續看起了第六篇日記:

“星期一雨,

今天我接著昨天的日記,接下去寫,首先我還是說一下我日記本失而複得的經過吧,那天晚上那個老人說他會把日記本還我,還說日記本三天之後會自動出現在我麵前,

我以為他是會當著我的麵交給我,但是我猜錯了。

因為那天的隔天就是去學校報到的日子,而再之後的一天,就是我升入高中的第一天,這兩天過去之後,第三天的時候,我來到學校時居然發現那個日記本就在我的課桌裏,也不知道是什麽人在什麽時候放進去的。

正好是三天後,日記本果然回來了,也不知道那個老人是怎麽做到的,我們學校晚上就關門了,班級裏最後一個走的學生也會鎖門,除非是學校裏的學生甚至可能還得是我們班的學生才能做到這一點,但是這是不可能的呀,那天出現在我房間裏的明明是個老人。

真的是越來越奇怪了

要說還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學校圍牆上的塗鴉,

說起來我剛升入的這所高中是一所私立高中,裏麵除了普通的班級,更有音樂班和美術班,雖然一開始我很想進美術班,因為我記得我的親生父親也很喜歡畫畫,而我其實對繪畫也很感興趣,但是後來我還是放棄了,因為……我覺得如果我進美術班肯定會經常想起我的親生父親,這肯定會讓我覺得心裏不舒服,畢竟我已經好多年沒見到他了。

而那些學校圍牆上的塗鴉,每年的美術班畢業之後都會動用整個班級的學生在圍牆上塗一個精美的塗鴉,一年一幅,如今已經畫到第35幅了,

每一幅塗鴉他們都塗的很用心,看上去就好像是在比賽一樣,每一年的美術班畢業生都會拿上一屆的畢業生的作品當做競爭對手去創作,我相信他們的潛台詞一定是要畫的比上一屆的還要好,而事實也真的是那樣,每一年的塗鴉都很漂亮,簡直就和藝術品一樣。

但是……在我入學的第三天,那圍牆上突然一夜之間出現了一幅塗鴉,當然這肯定不是已經畢業的學生畫的因為那些學生已經去讀大學了,至於是不是新生或者二三年級的學生畫的,我覺得也不可能。

因為那塗鴉畫的是我。

嚴格來說,是我小時候的樣子,

那幅塗鴉裏畫著一個穿著粉色裙子的小女孩,她手裏捧著一本日記本,而且她的眼睛睜的大大的,眼神裏帶著驚愕……

我記得我小時候跟我媽媽一起去看馬戲的時候就是穿著粉色的裙子還抱著個日記本,而且……那塗鴉裏的小女孩跟我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而那塗鴉上小女孩的表情似乎也正是我在那天看到那個戴口罩的小女孩從身後掏出我的洋裙時候露出的那驚愕的表情。

當時我的第一反應就是……

除了當年那個戴口罩的小女孩之外,誰還能把我當時的神態記得這麽的一清二楚

那天,所有人都在猜測那塗鴉是哪個年級的美術生創作的,而我卻開始懷疑……當年的那個戴口罩的小女孩或許也在這所高中,她甚至有可能跟我一樣是剛入學的新生,但是我不知道她是誰,而她卻在暗處洞悉著我的一切……

這個想法一出現在我的腦海,不由得讓我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我更加懷疑,她可能會故意的接近我,跟我分在同一個班級,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要不然這塗鴉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

……

就因為這塗鴉,開學之後整整十天,我都心神不寧的,我不知道將會有什麽樣的事在等待著我,真要算起來,那個戴口罩的小女孩當年和那個戴墨鏡的女人以及那個凶巴巴的男人是一起的,難道他們還沒有放過我嗎?

他們會不會再次出現在我的生活裏?

可是為什麽呢?他們當年把我綁走,再把我賣掉,這個買賣過程早就已經過去那麽久了,為什麽他們還**魂不散的再次出現呢?

難道是怕我報警想要滅我的口嗎?可那時候我還是個孩子,我對他們的印象隻停留在他們的模糊的長相上,其餘的線索我一概都沒有。

我是有想過報警,但是我所知道的真的太少了,當年還是孩子的我,根本就不懂這些,他們把我綁架後安置的那個具體場所我都不知道是在哪裏,我對他們的身份又一概不清楚而且他們又把我賣到了那麽遠的地方。

按理說他們應該不會再度接近我了。

但是這塗鴉……到底該怎麽解釋呢?

所幸的是,塗鴉事件出現後,一連兩個禮拜都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

而且在我的班級裏,我也沒有覺得有哪個女生跟當年的那個戴口罩的小女孩神似。

所以

關於這塗鴉的事情,慢慢的我也放鬆警惕下來。

但是我很想把這件事以及我小時候經曆的事跟我的一個朋友講一講,但是我也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跟她說,

說起來我的這個朋友是我在升入高中的時候剛認識的一個同班同學,也是我的同桌。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我就覺得她很是與眾不同。

我從來沒見過有哪個女孩會戴那麽多發卡的,有藍色的,粉色的,橙色的,紅色的,好多好多種顏色的發卡,全都被她戴在自己那蓬蓬的頭發上。

她的發型就跟她的性格一樣,很是古靈驚怪,在我們成為同桌的第一天,我們就相談甚歡,大概也是因為我是個很無趣很內向的人吧,所以跟她正好互補。

她的名字叫餘夢,

因為她很喜歡玩魔方,所以我還給她起了一個外號叫‘小魔女’,當然這個外號也不僅僅是因為她喜歡玩魔方我才給她起的,還有也是因為她是個非常聰明的女孩,聰明到我甚至相信她是會魔法的。

我相信我跟她是很有緣分的,因為我們不僅僅是同桌,我跟她還被分到了同一間宿舍,也正因如此,我們相處的時間很多,而麵對她這樣聰明的女孩,我相信我是無法把心事藏的很嚴實的。

就在前天,餘夢突然問我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因為她說她覺得我最近有些心神不寧的。

也正是如此,我才猶豫要不要跟她說我的那些經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