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噩(二)
真是難以置信,如果我身處夢境,為什麽我還有感覺呢?我能感覺得到,剛才那痛處絕對是真實的,可是如果不是夢境,一個人怎麽會突然變成另一個人呢?就好像之前我看到的餘夢突然變成了烏鴉夫人,隻有夢裏的世界才會這樣啊。
我必須得讓自己醒過來才可以,我總有種感覺,如果我在這個夢境裏受傷甚至死亡……這些都會施加在現實世界裏的我身上,
所以
我必須找到離開這個奇怪世界的方法。
首先肯定不能一直待在這個森林裏,我必須先從這滿是晨霧的森林裏出去。
於是我繼續往前跑著,跑到累得跑不動,我便用快步走的。
終於,我發現周圍的霧慢慢淡了…而且我還聞到了一股水草的味道。
我繼續往前走了一陣。
發現我的麵前出現了一個湖泊。
而這個湖……
它跟我在現實世界裏見到的星宿湖一模一樣!
這也讓我更加肯定了,這裏絕對不是現實世界……
這時……就在一瞬間,我發現那湖水變成了黑色,然後,我看到湖中,央似乎有什麽東西似的。
我走近一點,仔細看著湖中,央,我發現從湖中,央的位置慢慢的冒出來一個人。
那是一個全身黑色的女人。
從她的頭開始,慢慢的她的身子也浮出了湖麵,很快,她整個人已經站在了湖麵上
……
我看得呆住了,並一步一步的向後退著。
這隻是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我告訴自己不用害怕。
但是這感覺真的太真實了。
隻見,那個黑色的女人踩著湖麵慢慢的向我走來。
我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麽,我也不知道現在我到底該做什麽,隻是呆呆的看著這個黑色的女人,慢慢的走近我。
同時我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個女人慢慢走近我的同時,她身上的黑色開始慢慢的褪去。
等她站在岸邊上之後,她身上的黑色已經完全褪去了。
而我看到,站在我麵前的已不再是一個黑色的女人了,而是一個……穿著碎花洋裙的女人,但是她的臉上沒有五官,整張臉是一片空白的
我嚇得捂住了嘴巴。
而這個女人卻突然對著我做了一個手勢,示意我放鬆下來,不要害怕。
然後她用手指了指我身後的森林,又指了指湖麵,然後她的手指又指了指湖麵左側的一艘船
然後她繼續用手語示意我跟著她上船。
對呀,她根本就沒有嘴巴,所以不會說話。
那現在她在做什麽呢?她是要讓我跟她一起乘船渡過湖麵嗎?
她是在幫我?
也許真的是這樣,如果這個世界根本就不是真實的,那麽我記憶裏的一切也可以全部混淆,夢境就應該是這樣,比如這個世界裏的餘夢明顯就跟現實世界裏的餘夢不一樣,而這個穿著碎花洋裙的女人也同樣跟我印象裏的不同,而且我已經完全明白了,這個世界裏的一切都是我記憶的拚湊,因為在現實中我也從來沒有看清過那個穿著碎花洋裙的女人的臉長什麽樣,所以如今在夢境裏她根本沒有五官。
現在這個穿著碎花洋裙的女人似乎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我先跟著她去看看好了。
因為我突然想到……之前我在“猩紅屋”裏發現的卡片上寫著:
“密碼藏在夢中。”
或許這個夢中指的就是如今這個夢境般的世界。
雖然我不明白為什麽在這裏我掐自己的時候能感覺到痛處而且我的意識非常清楚,但我相信這個夢境般的世界就是破解“猩紅屋”的關鍵。
於是我便跟著那個女人上了船,很快她便將船劃向了湖對岸。
而等到船到了湖對岸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湖對岸上站著一個戴著鴿子麵具的女人,
那女人的穿著……很像我的媽媽。
對呀,既然這個世界是我記憶裏的拚湊,那這個“鴿子女士”一定是我的媽媽了,因為在現實世界裏我就懷疑過黑船遊戲上的那個戴著鴿子麵具的女人是我媽媽,如今在這個夢境裏肯定會反映出來這一點。
……
等我們上了岸之後,我驚訝的發現湖對岸的霧中居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莊園,這個莊園跟貝倫特莊園幾乎一模一樣。
而那個沒有麵孔的女人示意我跟著她走進莊園裏,與此同時,“鴿子女士”也跟著我們一起進去了。
……
走進莊園之後,我發現莊園裏麵也和貝倫特莊園一模一樣,
沒有麵孔的女人往武士大廳走去,並示意我跟上,而我記得,武士大廳是貝倫特莊園用餐的地方。
而一邊走的同時我一邊悄悄的對那個鴿子女士說:
“媽媽?是你嗎?我是心蕾呀。”
可是鴿子女士並沒有理我。
而這時我注意到她手上戴著的戒指。
那正是我媽媽生前一直戴在手上的婚戒,我對這個戒指是有印象的
很顯然,這個“鴿子女士”肯定是我媽媽,
不過……在這個世界裏媽媽似乎不認識我是誰,或者說她根本不想說話。
很快,我們走到了武士大廳的門前,但是,那個沒有麵孔的女人打開武士大廳的門之後卻突然間不見了!
說真的……這個地方真的太像愛麗絲進入的那個仙境了。
我想既然那個女人把我帶到這裏肯定是想讓我見一見什麽人。
於是我便走進了武士大廳。
……
而走進大廳之後,我發現這裏也跟貝倫特莊園一樣有一個大長桌,而桌子兩邊坐著的人我全都認識……斯派克先生、珊娜小姐、萊斯、老喬斯頓、還有木偶人,他們每個人都拿著刀叉,魔怔般望著自己麵前的餐盤,每個人都麵無表情像是死人一般。
而我發現長桌上還有兩個空座位
這時鴿子女士突然開口說話了:
“朋友們,讓我們歡迎今晚上新來的這位朋友。”
那鴿子女士的聲音,正是我媽媽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之後我差點哭了出來,是呀,我有好多年都沒有聽到過媽媽的聲音了
但我明白……此時的這個鴿子女士,隻不過是我的記憶拚湊出來的產物,她不是真實的,可是……我還是忍不住去拉住了鴿子女士的手:
“媽媽,我好想你,我…”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而我也發現鴿子女士的手是冷冰冰的。
……
而桌子兩旁的人聽完鴿子女士的話之後都自發的鼓起掌來:
“歡迎你,新朋友。”
緊接著,每個人都把餐巾係好,似乎準備用餐了,而鴿子女士也拉著我的手入了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