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你真的很溫柔
“行。”他說,“那你就好好修煉吧。”
“嗯!”陳石興奮地點頭。
柳若冰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道主,你真的很溫柔。”
“別亂說。”楚秋然說,“我隻是不想欠人情。”
“是嗎?”柳若冰笑道。
楚秋然沒有回答,躺在地上,閉上眼睛。
很快,鼾聲響起。
老者看著他,搖頭苦笑。
“這個年輕人……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遠處的樹林裏,一雙眼睛正盯著他們。
那是一個身穿黑衣的女子,她的臉上戴著麵具,看不清容貌。
“找到了。”她喃喃自語,“主人要的人,就是他。”
說完,她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楚秋然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那是不是至尊之力,我隻知道,那股力量突然就出現了。”#第030章陳福的托付
黑夜裏,篝火劈啪作響。
楚秋然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驚醒。
他睜開眼,看到陳福捂著嘴,身體彎成了蝦米。
“怎麽了?”楚秋然坐起來。
陳福擺擺手,想說沒事,但咳嗽得更厲害了。他手掌離開嘴巴時,掌心一片殷紅。
柳若冰連忙走過去,“讓我看看。”
她手指搭在陳福的脈搏上,臉色變了。
“道主……”
“別說了。”陳福打斷她,聲音虛弱,“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
楚秋然走過來,看著陳福。
老人的臉色蠟黃,嘴唇發紫,眼窩深陷。這幾天他一直在咳嗽,但楚秋然以為隻是普通的風寒。
“你早就病了?”
“三個月前,裂縫出現的時候。”陳福苦笑,“那些黑氣,我吸進去不少。”
“為什麽不早說?”
“說了又能怎樣?”陳福搖頭,“我活了七十多年,夠本了。”
陳石睡在旁邊,被咳嗽聲吵醒。他揉著眼睛坐起來,看到爺爺吐血,嚇得臉都白了。
“爺爺!”
“沒事,沒事。”陳福摸摸孫子的頭,“爺爺隻是咳嗽。”
“騙人!”陳石眼淚掉下來,“爺爺吐血了!”
陳福張嘴想說什麽,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這次咳得更厲害,整個人都在顫抖。
柳若冰從儲物袋裏取出幾顆丹藥,“這是療傷丹,你先吃下去。”
陳福接過丹藥,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流進胃裏。咳嗽稍微緩解了一些,但陳福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恩人。”他看向楚秋然,眼裏有些懇求,“我想跟你說件事。”
“說。”
“我……撐不了多久了。”陳福說,“混沌之氣已經侵入五髒六腑,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我。”
“爺爺!”陳石哭出聲來。
“別哭。”陳福抱住孫子,“爺爺不是說了嗎,爺爺活夠了。”
“我不要爺爺死!”陳石抓著陳福的衣服,“我隻有爺爺了!”
陳福眼眶紅了。
他轉頭看向楚秋然,突然跪了下去。
“你幹什麽?”楚秋然皺眉。
“恩人,我求你一件事。”陳福磕了個頭,“我死之後,請你收留小石頭。”
“爺爺!”陳石哭得更厲害了。
“聽話。”陳福摸摸孫子的頭,“爺爺不在了,你要跟著恩人好好修煉,知道嗎?”
“我不要!”陳石搖頭,“我要爺爺!”
陳福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楚秋然。
楚秋然沉默了。
他不喜歡麻煩,更不喜歡照顧小孩。但看著陳福懇求的眼神,還有陳石哭得通紅的臉,他又說不出拒絕的話。
“行。”他說,“我答應你。”
“多謝恩人。”陳福又磕了個頭,眼淚流了下來,“多謝……”
接下來的三天,陳福的身體越來越差。
他咳嗽得越來越頻繁,吐的血也越來越多。柳若冰的丹藥已經不管用了,隻能勉強讓他多撐一會兒。
陳石每天守在爺爺身邊,不吃不喝,眼睛哭得紅腫。
楚秋然看著這一幕,心裏堵得慌。
第三天傍晚,陳福突然精神好了很多。
他坐起來,看著夕陽,臉上露出笑容。
“真好看。”他說,“我有多久沒看過夕陽了?”
陳石趴在他懷裏,哭得說不出話。
“小石頭。”陳福摸摸孫子的頭,“爺爺要走了。”
“不要……”陳石抓著他的衣服,“爺爺別走……”
“傻孩子。”陳福笑了,“人總是要死的。爺爺隻是比別人早走一步而已。”
他看向楚秋然,“恩人,小石頭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楚秋然說。
“小石頭。”陳福看著孫子,“以後要聽恩人的話,好好修煉,知道嗎?”
“知道……”陳石哭著點頭。
“不要哭。”陳福擦掉孫子的眼淚,“男子漢,要堅強。”
“嗯……”
陳福笑了笑,閉上眼睛。
他的手慢慢垂下,呼吸停止了。
“爺爺!”陳石搖著他,“爺爺!醒醒!”
但陳福再也不會醒了。
陳石哭得撕心裂肺,聲音在夜空中回**。
柳若冰轉過頭,眼眶也紅了。
老者歎了口氣,走到一旁,不再說話。
楚秋然站在原地,看著陳福的屍體,心裏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著一個人死去。
而且,是一個他答應要保護的人。
“對不起。”他輕聲說。
陳石哭了很久,最後哭累了,趴在爺爺身上睡著了。
楚秋然走過去,把他抱起來,放在一旁。
然後,他開始挖坑。
柳若冰和老者也過來幫忙。
三人挖了一個深坑,把陳福的屍體放進去,填上土。
楚秋然找了塊石頭,立在墳前。
“陳福之墓。”
他看著這幾個字,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陳石醒了。
他看到爺爺的墳墓,又哭了起來。
楚秋然走過去,蹲在他麵前。
“哭夠了嗎?”
陳石抬起頭,眼睛紅腫。
“你爺爺臨死前,讓你好好修煉。”楚秋然說,“你打算一直哭下去?”
陳石擦了擦眼淚,“我……我不哭了。”
“那就起來。”楚秋然站起身,“從今天開始,你要加倍努力。”
“為什麽?”
“因為你爺爺希望你變強。”楚秋然說,“如果你一直這麽弱,他在地下也不會安心。”
陳石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
“我會努力的!”
“那就開始吧。”
接下來的日子,陳石每天跟著楚秋然修煉。
他不再哭了,隻是偶爾會看著爺爺的墳墓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