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長生第一步,先撿一媳婦!

第222章 回去睡覺了

顧衍盯著她看了很久。

“你這些念頭,是在清遠寺想出來的?”

“有一部分。”沈鳶沒撒謊,也沒全說實話。

顧衍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他必須承認,這個女人給他帶來了一些他預料之外的東西。他原本的計劃推進得很慢,因為他一個人要顧及的方麵太多——軍事、政治、財務、民心,每一樣都需要精力。而現在,沈鳶分擔了他不少事務,有些甚至比他做得更好。

不過他的性子注定了他不會輕易表露這些想法。

他隻說了一句:“繼續。”

沈鳶嗯了一聲,回去睡覺了。

——

半個月後,朝堂上出了一件大事。

鍾離上了一道奏折,彈劾工部侍郎江懷安貪墨修繕河堤的銀兩,導致青州段河堤年久失修,入夏後極可能潰堤。

奏折寫得極為鋒利,數據詳實,證據確鑿,把江懷安從哪年開始貪、貪了多少、銀子去了哪裏查得一清二楚。

朝堂上炸了鍋。

江懷安是太子一黨的人。鍾離這一刀下去,砍的不是一個侍郎,是太子的麵子。

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很不好看。不是因為憤怒——他壓根不在乎河堤的事——而是因為鍾離把這事捅到了明麵上,他不得不處理。

他最煩處理事情了。

鍾離站在朝堂上,身姿筆直,年輕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他去年科舉狀元出身,入翰林院半年就被調到了禦史台,一到任就開始得罪人,半個朝堂的官員都被他參過。

有人說他是愣頭青,有人說他是瘋子,也有人說他是被誰推出來當刀的。

但顧衍知道,鍾離不是任何人的刀。

這個年輕人有自己的判斷。

散朝之後,鍾離被一群人圍住了。有勸的,有罵的,有威脅的。他一概不理,撥開人群自己走了。

當天晚上,鍾離出現在了顧衍的書房裏。

趙四領他進來的時候,沈鳶正好在整理文書。三個人在書房裏碰麵,氣氛微妙。

鍾離看了沈鳶一眼。

那一眼的內容很複雜。但他很快收回目光,對顧衍拱手:“顧大人。”

“坐。”顧衍指了指椅子。

鍾離坐下來,開門見山:“我查江懷安的時候,順藤摸瓜查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什麽?”

鍾離從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紙,遞過去。

顧衍打開看了一遍,臉色沒什麽變化。但沈鳶注意到,他翻到第二頁的時候,手指停頓了一瞬。

“你查到了這些。”顧衍把紙折起來,“所以呢?”

“所以我想跟顧大人談一筆交易。”鍾離說,“不——不是交易。是合作。”

“你知道了?”

“二十二年前,先帝暴斃,太後垂簾,輔政大臣逼宮……”鍾離一字一句,“先帝嫡長子,年僅三歲,在那場宮變中'死於大火'。但屍骨從未被找到。”

書房裏安靜了一瞬。

沈鳶低著頭整理文書,手上的動作沒停。

顧衍看著鍾離,“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我今天來,是因為我在朝堂上待了八個月,看清楚了一件事。”鍾離的語氣很平靜,“這個朝廷,從根子上爛了。皇帝不理朝政,太子荒**無度,二皇子和三皇子忙著爭權奪利,沒有一個人在意天下蒼生。”

“滿朝文武,要麽同流合汙,要麽噤若寒蟬。我一個禦史,參了幾本折子就被人圍攻。”他頓了頓,“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不出五年,天下必亂。”

“那你的意思是?”

“大人心裏有數。”鍾離直視顧衍的眼睛,“我不揣冒昧地說一句——大人想做的事情,我願意出一份力。”

長久的沉默。

窗外起了風,吹動書房裏的燭火搖搖晃晃。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顧衍的聲音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麽樣。

“知道。”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顧衍笑了。不是諷刺的笑,也不是冷笑,而是一種很淡的、很短的笑。

“行。”

一個字,把所有事情都定了。

鍾離也鬆了口氣。他站起來告辭,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沈鳶一眼。

“沈姑娘——”

“叫我顧夫人就行。”沈鳶頭也沒抬。

鍾離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麽也沒說,轉身走了。

趙四送他出去。書房裏隻剩了顧衍和沈鳶兩個人。

沈鳶把最後一遝文書理好,站起來,“我也回去了。”

“等一下。”

沈鳶轉身。

顧衍坐在桌後,燭光映著他的側臉。他的五官生得很好,眉骨高,鼻梁直,嘴唇線條利落。如果不是眼底常年帶著的那股冷意,應該是很好看的一張臉。

“鍾離這個人,你怎麽看?”

“能力強,心性正,有原則。”沈鳶想了想,補了一句,“可以用。”

顧衍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

“他看你的眼神不對。”

沈鳶一愣,然後笑了,“你還關心這個?”

顧衍不說話了。

沈鳶覺得好笑,搖著頭走出了書房。

顧衍一個人坐在桌後,盯著門口看了很久。

他在想一件事——剛才沈鳶說“叫我顧夫人就行”的時候,他心裏那一下跳動,算怎麽回事?

算了,不想了。

他拿起筆繼續寫文書,但寫了三行就發現自己把“撥”字寫成了“播”字。

顧衍把紙揉了。

——

接下來的日子,三個人各有分工。

顧衍把持朝堂,利用手中的權勢不斷蠶食皇帝一黨的勢力。鍾離在禦史台做他的鐵麵禦史,每隔幾天就甩出一份彈劾奏折,攪得朝堂雞犬不寧。沈鳶在幕後做信息匯總和分析,偶爾出些主意。

配合默契得出奇。

但鍾離的心思,沈鳶不是沒察覺。

每次來顧府議事,鍾離總會多待一陣。有時候是借口“討教學問”,有時候是送一些書來“請夫人過目”。他做這些事的方式很克製,不越界,不逾矩,但那些視線和停頓,沈鳶不瞎。

顧衍更不瞎。

一個月後的某天,三人在書房裏議完事。鍾離起身告辭,走到一半又折回來。

“沈——顧夫人。”他改了口,“有件事,我想單獨跟你說。”

顧衍手裏的茶杯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