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闖入第二峰
火焰中,一道人影佇立,掌指尖中握著巴掌大小的火爐,四周的火焰在被其迅速吸收。
暴露出了焦黑的地麵。
那火爐吸收完火焰後,沉寂下來,像是一件工藝手辦。
姚家的護道者,瞪大了眼睛。
那焚爐中的火焰,可是焚寂之炎,專焚修仙者的神祇,對麵的黃口小兒,居然毫發無損。
事實上,林方處於夢中,這具身體不算實體。
再加上,泥丸宮中的神祇之光,擁有著分解物質的能力,他就真的要在這裏吃大虧了。
“老登,還給你!”
林方將焚爐,擲給姚家護道者。
這人下意識接住,卻見那沉寂的焚爐上,林方鎮壓在上的神祇之光消散,像是一口火山,徹底爆發了。
轟!!!
姚家護道者成為一團慘叫的火焰。
轉眼間,被壓製的神祇之光和靈力,成為了燃料,讓火焰燃燒得更猛烈,叫聲越發淒厲。
成為一攤灰燼,被風吹散。
“五祖!”
姚曦月滿臉悲痛。
“小子,我忍你很久了!”
左延壽殺來,帶著滔天殺意,眼眉止不住的輕顫。
堂堂社稷學宮,今日卻被人鬧了一個天翻地覆。
如果不能將此子擊殺,社稷學宮豈不是成了笑話?
日後,社稷學宮還如何立足?如何統禦人族各道統?
“你要是敢殺他,就等著,社稷學宮被掀翻!”
正在和魏啟年激戰的念有魚,扭頭看向左延壽。
很顯然,掀翻兩字,這是字麵意義上的掀翻。
左延壽眼皮一跳。
這個小子,真的擁有這麽大的背景?
唰!
瞬息間,林方朝著社稷學宮的中心區域,也就是祁山的山脈中央。
那裏山嶽巍峨,高聳入雲。
成千上萬條山脈,從低由高,向中間匯聚,就像是上千萬條真龍飛天,守衛一處。
十峰,就在此地。
前麵最高兩峰,是屬於上古大能的傳承洞府。
林方徑直衝向第二峰!
左延壽在身後追趕,卻是有意放慢腳步。
這小子是自己找死,可由不得他。
上古大能的傳承所在之地,又豈是能被輕易鎮壓的?
隻是平時威勢不顯,隻要是除了被認可的人接近外,溢出的氣息,就會碾死靠近它的人。
“什麽?!”
忽地,左延壽臉上的冷笑,被驚駭取代了。
林方毫發無損的,進入了第二峰!
整個社稷學宮的修仙者,呆滯住了。
念有魚也怔神了。
一雙美目,瞪得遠遠地。
小師弟,逆天了!
還從來沒有人,能獲得兩個上古大能的傳承。
“圍住第二峰!”
茲事體大,魏啟年放棄了進攻念有魚,命令社稷學宮所有人,包圍第二峰。
上古大能的傳承,絕不能被一個外人取走!
……
山峰幽靜,一片碧綠,盎然生機盈滿山體,仿佛和外麵是兩個世界。
哪怕外麵天翻地覆,也無法破壞這裏的安寧。
林方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威壓。
山峰頂部,一棵似是人族的細長大腿合攏的樹幹,紮根於地底,生長出參天分支,每一條分支,就像是人的頭發。
千萬縷樹枝,隨風拍打。
“是吾看錯了,你不是……”
一道空靈而悠遠的聲音,仿佛自高天而來。
林方抬頭,看向天穹。
“你走吧。”
聲音再度響起。
林方開口道:“前輩,是你將我呼喚而來,我也要求不高,你就隨意賞賜我一兩件寶物唄。”
此地的大能傳承:“……”
她沒想到,這個後生如此臉厚。
一根樹枝伸了過去,尾端輕輕發力,要將林方掃飛出去,可距離林方一寸時,停了下來。
她自然是看出了,這個後生,獲得了羲風道人的傳承。
“也罷……”
歎息響起。
林方心中一喜:“謝謝前輩。”
咻的一聲,一根木頭釘落入林方手中,木身結構有些老舊,尖銳的底部都被磨平了。
不過,這是和上古大能有關的寶物,又豈是凡物。
啪!
樹枝打在林方身上,將他輕輕掃飛處第二峰。
峰外,早已被圍堵了個水泄不通。
感應到林方身上,並沒有被授予傳承,左延壽鬆了一口氣,但卻感知到了,林方帶走了一件寶物。
“小友,你手中之物,是屬於我社稷學宮,還請你歸還我宮。”
“否則,定不讓你離去!”
左延壽厲聲開口。
“這件寶物,是上古大能的意誌,親自交於我的,何時屬於你社稷學宮了?”林方反問。
“絕無可能的事,小子,休得在我等麵前胡言亂語。”
左延壽自是不信。
一定是這小子,從第二峰用不正當手段,帶出來的。
林方氣樂了。
這上古大能的傳承,何時是社稷學宮的了?
隻不過是那兩位上古大能,將自己的傳承暫時放置在此地,以待後世有人繼承。
“小師弟,你將心神放空,回想你肉身的位置。”
“我們,要離開這裏了。”
念有魚傳音給了林方。
林方照做。
放空心神的同時,他感知到了羲風穀的位置,一股牽引之力,落在他的身上,使得他的身影,愈發模糊。
這是羲風穀的力量!
瞬息。
林方和念有魚,化作兩道光雨,消散在社稷學宮中,留下一臉陰沉得左延壽。
“誰也休想,將屬於上古大能的寶物,從社稷學宮帶走!”
魏啟年的眼眸裏,綻出兩抹厲色,在原地推演起來。
竟是開啟一道空間法陣。
瞬息定位到了一道坐標。
沿著坐標,追蹤上去。
下一秒。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天穹壓落,那是一片如同極光般的神祇之光,自成一界,形成一方小世界。
“以神祇之力,構建一方世界。”
“做到這一步的人,豈不是這方世界,真正的神祇?!”
魏啟年心神一震,流露出駭然之色。
那神祇之光,轉眼間已經籠罩了方圓百裏,將此地化為和大天地隔絕的一界。
隱約間,似有一道意識蘇醒。
魏啟年感到了大恐怖。
倏然,一個戴著鬥笠的青年男子,出現在他的麵前。
“哎。”
聲音悠遠,來自高天,如同神祇的一歎。
魏啟年的身上,炸開一道血花,嚇出來了一身冷汗,沒有任何遲疑,轉身就遁走。
那一瞬間,他損失了十多年的壽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