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預知未來
林方以神祇之力為筆，下筆疾畫。
這方空間中，不缺飛禽走獸等活物，足夠描畫。
三日已過。
畫術隻能說，隻有一點點進步。
看了一眼擺在身旁，疊成三人多高的廢紙，上麵潦草的畫麵，讓林方心氣有些散了。
難道，他真的沒有這方麵的天賦？
他手握一張悟道符，準備捏碎。
卻在這時，一道心靈仙光掃掉心靈上的雜念，讓林方放棄了這個舉動，將悟道符重新放進儲物袋中。
他有一種直覺。
這和悟道無關，浪費了一張悟道符後，自己依舊沒有收獲。
倒是心靈仙光的浮現，讓他的心前所未有的空明後，有了一絲明悟。
“哈哈哈……原來如此，神祇之光並不是萬能的，是我太過於依賴它了。”
“也許，我有一隻更好的筆。”
唰！
這一次，他以心靈仙光為筆，落筆時，心靈空明，澄澈透明。
一隻飛鳥，被逐漸描繪出來。
雖說算不得登堂入室，卻有板有眼了。
白駒過隙，轉眼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林方的身旁，已經擺滿了上萬張畫紙，紙上的飛鳥、爬蟲、走獸，等各種生物，有了神形。
一股“活意”，躍然紙上。
“吼！”
又一張畫紙的描繪完成，一頭豹子從之上跳了出來，發出吼叫後，撲向叢林裏的獵物。
“嗯，很好，也就馬馬虎虎吧。”
當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柳嬌蓉，來檢查林方的功課時，柳嬌蓉淡淡點頭，心裏卻是大吃一驚。
當初，他達到這種境界，可是用了一年。
小師弟隻用了一個月。
這人和人的差距，未免比人和妖的差距還要大。
柳嬌蓉有些悲憤。
決定認真修煉個幾天，來緩緩心裏的壓力。
林方不用繼續呆在這裏畫飛禽走獸了。
這些已經畫無可畫了。
接下來，就是要畫人了。
“正所謂千人千麵，人是這世上最複雜的生物，人心最不可測。”
“人的靈魂，也是最複雜，想要畫好人，是畫魂最難的一道檻。”
柳嬌蓉繼續傳授林方畫魂一道的知識，著重提醒，接下來的修行，要花費很長時間。
兩人離開了羲風穀。
以天啟城為終點，一路步行，走過了山村和城鎮。
見識過了荒涼和繁華。
也見識到了人性。
千人千麵，相貌各異，他們的靈魂中，充滿了摻雜各種欲望的負麵情緒，抽取他們的一絲靈魂氣息作畫，是最為困難的。
因為，靈魂氣息很斑駁。
無法精準的畫出一個人。
想要將這斑駁的靈魂氣息，凝為一股注入畫筆中作畫，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人心不古啊。”
感受著斑駁的靈魂氣息，柳嬌歎了一口氣。
終於。
在第十日後，林方以心靈仙光為筆，畫出了第一個人象。
那是一個客棧掌櫃。
當初入住時，曾詢問林方兩人是不是畫師，看向柳嬌蓉的眼神色眯眯的。
並說自己長輩即將過七十大壽，邀請兩人為自家長輩畫一幅壽星畫，直接付了五百兩的定金。
柳嬌蓉替林方完成壽星畫。
事成後，那掌櫃找各種理由，強留下柳嬌蓉，為了防柳嬌蓉逃走，院中留有二十多個家奴看守。
如果是尋常女子，已經失去了清白。
可惜，他遇上了一個煞星。
掌櫃很慘，作案工具沒了。
喂了豬！
被吊在了牆上，求饒了一天一夜。
“站住，我們現在要以謀財害命的罪名，逮捕你們！”
剛走了五十裏地，來到陽津縣城時，一隊全副武裝，腰懸精鐵刀劍的官差衙役，就圍住了他們。
林方和柳嬌蓉相視一笑，沒有反抗，進入大趙皇朝的地方牢獄。
“我要他們兩個，不得好死！”
失去了二弟的掌櫃的，聲線變得有些尖銳，麵目猙獰，眼眸中噴出滔天恨意。
“老孫，你消消氣，消消氣。”
縣官李為人是孫掌櫃二十多年的老友，安撫著孫掌櫃，卻有了其他的小心思。
他牢獄中的那位女子，生得白皙漂亮，那雙眼睛端得媚眼如絲，將她的魂兒都勾走了。
他從未見過，世上有這麽美的女子。
整個陽津縣都沒有可以比得上的。
他的魂兒，的確被勾走了。
此時，已經在一張畫布上，畫出了一位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像畫。
“小師弟，明天，那縣官就是良心發現，把我們放了。”
“並且自知道罪孽深重，向州府舉報自己後，上吊自殺了。”
柳嬌蓉對林方如此說道。
林方搖頭:“這樣是否，太便宜他了？”
“哦？是我算錯了，那縣官明天會召集陽津縣所有的惡紳，將和他狼狽為奸的貪官汙吏和惡紳們全部砍了，揭發自己後，上吊自殺。”
柳嬌蓉想了想，補充了一番。
監獄裏的罪犯們，轟然大笑，這兩人，簡直是在癡人說夢。
獄卒則是流露出輕蔑的笑。
弱者無能的詛咒罷了。
咒他們縣令死的人，沒有上千，也有幾百，結果縣令依舊活得好好的，而那些人的墳頭草，已經可以用來編茅屋了。
“我和我師姐，隻不過是看到了一角未來。”
“那縣令的命運，已成定局。”
林方端坐在牢獄中，心若止水，淡淡地回應一句。
……
第二日。
一件大事，轟動了陽津縣！
包括縣令李為人在內，一共一百三十一人，全部身死！
血水漫了出來，染紅地麵！
真的應驗了！
這預言的畫麵，和昨日兩人所說的，不差一分一毫。
“快，快去請兩位仙師出來！”
捕頭已經將林方和柳嬌蓉當成了仙人。
如此光怪陸離的事，除了是仙人所為，還能是誰？
“李捕頭，他們，他們走了。”
小捕快見到關押林方和柳嬌蓉的牢房，空空如也，從牢獄折返，顫顫巍巍地開口。
“他們，留下一則讖言。”
小捕快將寫滿讖言的白布遞上。
上麵，預言了捕頭將會成為新一任縣令，治理陽津縣。
“希望你以後，善待陽津縣百姓。”
“否則，李為人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捕頭看完後，坐在了本該是縣令才能坐的位置上，許久之後，長身而起，去主持陽津縣的大局。
年少時，那顆被歲月掩埋，被現實摧殘的種子，此刻破土，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