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劍拔弩張，生死頓悟
麵對這突然出現，氣息深不可測，如同劍塚化身般的神秘老道，林辰心中瞬間升起了前所未有的警惕。
但他表麵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對著老道恭敬地行了一禮，沉聲問道：“晚輩林辰，青雲宗內門弟子，奉宗門任務前來清理劍塚怨靈。不知前輩是何方高人？為何會在此地？此地又有何緣由，晚輩不能踏足？”
那身穿破舊道袍的老道，緩緩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林辰看到他雙眼的刹那，心中猛地一震！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沒有眼白，沒有瞳孔！
有的，隻是兩團如同實質般，燃燒著、跳動著的純粹劍意。
鋒銳、淩厲、孤高、死寂！仿佛能洞穿世間一切虛妄，斬斷一切因果。
僅僅是被這雙眼睛注視著，林辰便感覺自己的神魂都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吾乃劍奴。”老道口中吐出沙啞而低沉的聲音，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金鐵交鳴之聲，“守護此葬劍之地，已逾千年。”
他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那純粹由劍意組成的雙瞳中，不帶絲毫感情色彩，冰冷而漠然。
“此劍丘核心，乃葬天神劍沉眠之地，非天命之人，非劍心通明者，不可染指。小輩，你資質尚可，劍道天賦也算不俗，但若想強行踏足，隻會引來殺身之禍。速速離去，或可免死。”
劍奴？葬劍之地？葬天神劍？
林辰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從這位自稱劍奴的老道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與整個劍塚，乃至劍丘頂端那柄神秘古劍融為一體的恐怖劍意，其強大程度，遠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存在。
甚至比之他所見過的宗門長老，都要恐怖得多。
硬拚，絕無半分勝算！
林辰表麵上依舊保持著恭敬，再次躬身道：“原來是守護此地的前輩，晚輩無意冒犯。既然此地核心非晚輩所能踏足，晚輩這就離去，不敢打擾前輩清修。”
他說著，便緩緩向後退去，作勢要離開劍塚核心區域。
實則，在他與劍奴對話的瞬間，他意識深處的武道熔爐，便已經催動到了極致。
如同一個無形的漩渦，瘋狂地解析著從劍奴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浩瀚如海的劍道至理，以及劍丘頂端那柄葬天古劍所散發出的那一縷縷若有若無，卻又玄奧無比的神秘氣息。
這絕對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劍奴似乎並未看穿林辰的小動作，又或者根本不屑於理會一個引氣五層小輩的這點伎倆。
他隻是冷漠地注視著林辰，等待著他離開。
林辰一步步緩緩後退，每一步都走得極為沉穩。
而他腦海中，武道熔爐內的劍道感悟，卻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積累、升華、質變。
仿佛有一扇塵封已久的大門，正在緩緩向他敞開。
他感覺自己似乎觸摸到了某種玄之又玄的境界——劍心通明的門檻。
就在林辰即將退到劍塚核心區域的邊緣，即將徹底離開劍奴視線範圍的刹那。
那一直麵無表情，如同石雕般的劍奴，眼中那純粹由劍意組成的雙瞳，突然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異色。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嗯？！”劍奴口中發出一聲冰冷的輕哼，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和惱怒，“小輩，竟敢在老夫麵前耍這種小聰明，找死！”
話音未落！
劍奴手中的破舊拂塵，猛地一甩！
咻！咻！咻！咻！咻！
那看似普通的拂塵絲，在這一刻，竟化作了萬千道比發絲還要纖細，卻又鋒銳無匹，閃爍著森然寒光的劍絲。
如同狂風驟雨般，鋪天蓋地，朝著林辰爆射而來。
每一道劍絲，都蘊含著足以輕易洞穿金鐵，撕裂空間的恐怖力量。
林辰心中暗道一聲可惜，知道自己的小動作終究還是被發現了。
他能感覺到劍奴拂塵揮動間帶起的浩瀚劍壓，那萬千劍絲尚未及體，淩厲的劍氣已讓他肌膚隱隱生疼，仿佛有無數柄無形的小刀在切割著他的護體真氣。
這老道的實力，果然深不可測，遠非他目前所能匹敵。
逃跑的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但瞬間便被他掐滅。
在如此恐怖的存在麵前，背身逃遁，隻會死得更快，將自己所有的破綻都暴露給對方。
與其狼狽逃竄，不如放手一搏！
或許，還能從這絕境之中，尋覓到一絲生機。
林辰眼神一凝，不退反進，猛地伸手，從腳下那堆積如山的斷劍之中，隨意拔出了一柄劍身布滿裂紋，劍刃尚算鋒利的青鋼斷劍。
斷劍入手微涼，一股滄桑而倔強的劍意從劍身之上傳來，竟與他此刻的心境隱隱相合。
手中斷劍在握，林辰整個人的氣勢，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柄鋒芒內斂，藏巧於拙的寶劍。
那麽此刻的他，就是一柄掙脫了所有束縛，即將飲盡強敵之血的絕世凶兵。
他周身青蒙色的混元內息洶湧澎湃，身後那尊龍象虛影仰天咆哮，一股霸道絕倫，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從他身上衝天而起，竟硬生生將那萬千劍絲帶來的恐怖威壓撕開了一道裂縫。
他手中的青鋼斷劍，在這一刻，仿佛與他徹底融為一體，不再是死物，而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意誌的體現。
斷劍之上，流淌著與之前截然不同的靈動與鋒銳。
他的劍法，在剛才那短短數息之間，於生死壓力之下，在剛才那短暫的感悟以及武道熔爐瘋狂解析下已經與之前赫然不同。
其中，蘊含了一絲若有若無，卻又玄奧無比，仿佛能洞悉萬物本源，直指劍道核心的——心之意境。
麵對那鋪天蓋地，如同死亡羅網般籠罩而來的萬千劍絲，林辰不退反進，不閃不避。
手中青鋼斷劍隨心而動，揮灑而出。
劍光流轉之間，不再拘泥於任何固定的招式，時而如行雲流水般寫意瀟灑，時而似羚羊掛角般無跡可尋，又時如驚雷閃電般迅猛霸道。
巧妙無比地撥開了一道道襲來的致命劍絲。
更令人震驚的是，他每撥開一道劍絲，似乎都能從那些劍絲中，以及周圍劍塚殘留的劍氣之中，牽引出一絲微弱的力量，融入自己的劍招之中，為己所用。
“這、這是劍心通明？！引動萬劍齊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