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秦楓進階
轉眼已是初冬，距離上次出門已經過去三個月。天氣漸漸寒冷，樹葉也掉得差不多。秦楓原本以為青木劍宗身為修仙宗門，會是四季如春，隨時春暖花開，豔陽高照。卻也有四季。
秦楓所帶衣物沒有考慮到四季變換的問題，執事大人看上去又不怕冷，依然灰色長衫，偶爾撞見他，都是這樣一身，很有可能還是三月前的那一身。
也不知道他天天坐在辦事大廳忙些什麽，連換洗衣服的時間也騰不出來麽？
秦楓卻是真的騰不出時間換洗衣服。
三個月來，秦楓依舊早出晚歸，躲進猴兒酒的林子裏，他還給林子起了個響亮的名字：楓林，為的是紀念自己修煉的地方。這期間遇到過幾次猴子們，都是小金猴，灰猴一次也沒來。其實按照猴子的邏輯，林子應該叫猴林才對，它們在這裏已經生活了很多年。
小金猴們每次都是蹲在樹冠上，遠遠地看秦楓在那修煉，看他呼吸吐納的景象，每當空間出現凹陷時，猴子們都會高興的歡呼——唧唧地叫。
猴子們第一次歡呼時，把秦楓驚了一跳，氣息翻湧，身子難受得弓起來，整個人就像熟透的蝦，猴子們見到這番表演，歡呼聲更大了。唧唧聲傳出很遠，引來更多的猴子圍觀，連遠在峰頂的李尋都好奇地停下手中的活，聽了好大一會，會心一笑。
“嗬最近猴子們很活躍啊，看來跟那小子相處的很愉快。”
那一次把秦楓搞得灰頭土臉，好半天才緩過來。之後每次修煉都會特別注意，呼吸吐納一旦達到峰值時，就改為緩緩吐納，不給麵前的空間造成影響。
猴子們見沒有好戲可看，慢慢的也就玩自己的，不再理會他。
這一日傍晚秦楓依舊獨自在楓林修煉，猴子們白天玩累了，都回去休息了。
此刻正修煉到關鍵處，不似往日輕鬆，秦楓俊俏的白皙麵龐全是汗水，身上的灰色短衫早已濕透，頭頂高高束起的頭發有絲絲白霧散出。
元力在體內運轉一周之後，全部聚集到丹田，藍綠相間的霧氣濃鬱得完全化不開，像熬稠了的糖稀，想化水需要高溫刺激。
秦楓覺得時機已經成熟，是時候化水了。
隻見他突然睜開雙目，大口猛吸，一道清晰可見的白色氣龍順著口腔湧入，粗細遠超第一次呼吸吐納。按照青木訣記載的升階方法，秦楓雙手掐訣，斜斜舉過身側，如兩柄利劍刺向天空，胸腹凹陷鼓起。白色氣龍迅速衝向濃鬱的霧氣，猶如闖進鯖魚群的劍魚一般，使勁在藍綠霧氣裏折騰翻滾，打破了之前的平衡。
秦楓識海中分出一縷心神，運轉青木訣，盡全力壓縮丹田霧氣，使丹田處原本拳頭大小的霧團開始被壓縮，並以肉眼明顯可見的速度減小。
拳頭大小變成雞蛋大小，又變成棗子大小，還在持續減小。
秦楓的心神全部集中在丹田，口中一刻不停地吐納，麵前的空間同頻率的凹陷凸起，四周不知何時已經圍了一圈猴子，全都好奇地睜大雙眼盯著秦楓的變化。
當秦楓用盡全力吸入一口元力，麵前的空間竟隱隱的有碎裂的跡象，像少女打扮用的銅鏡裂開一角。這一口元力抵達丹田時，之前變成米粒大小的霧團徹底消散了。丹田裏再看不到藍綠相間的霧氣，變得空****的，如同凡人一般。
大約過了很久，又似隻是一瞬。
一滴水滲了出來，水滴聲清脆悅耳動聽迷人，像有一種魔力，清楚地響在秦楓識海裏、耳朵裏，也響在四周猴子的耳朵裏，讓人沉醉，不願醒來。
唧唧
一道不同於金猴們的叫聲響徹四周，所有迷醉的猴子們接連醒了過來，金猴圍成的圓圈外灰猴竟悄悄出現在那裏，蹲在一棵樹杈上，不滿的望著猴崽子們。
秦楓早就閉上的雙眼緩緩睜開，瞳孔表麵仿佛附著一層藍綠色的**，隨著眼睛眨動，慢慢滑落一滴，順著臉龐低落，所有猴子激動萬分，卻不敢大聲**。
灰猴一個縱身，躍到秦楓麵前，伸出毛茸茸的手掌，接住那滴淚，迅速放入口中，喉嚨吞咽，一臉滿足的樣子。隨後拍拍屁股，跳回樹杈，雙腿一蹬躍入樹冠。
唧唧兩聲，所有金色小猴全部跟隨離開。
“來而不往非禮也，六耳！”
秦楓之前看到灰色縱了過來，還以為是要謀殺自己，正要防備，原來隻是要接那滴淚。此時他已經想起三個月之前的事情，多虧灰猴給自己喝的猴兒酒，才讓自己有了修煉的機緣，還它一滴淚，算是還禮。
其實真的不虧，猴兒酒與進階溢出的元力，於修行者來說都是大補藥。
至於六耳這一稱呼，那是看到灰猴雙耳旁的肉瘤突發奇想。
六耳似乎聽懂了，身影明顯一頓，唧了一句，丟來一根香蕉。
秦楓剝開香蕉，嚐了一口，滿意的笑了，有猴兒酒的味道。
“六耳，多謝！要常來找我啊，烤魚管夠。哈哈”
灰猴六耳頭也不回的消失於林中。
秦楓站起身，閉目內視，此時丹田處元液已經積蓄了不少，藍綠色的元液流光溢彩，煞是神秘。隻是不能確定，自己的元力是何種屬性，為何與一般人的顏色不太一樣。
伸伸懶腰，肚子竟然餓了，空腹吃香蕉更餓，甚至有點暈。
秦楓摸摸肚子，發現衣服袖子好像短了點，短衫也短了一點。看來衣服和食物都是需要解決的問題。
想著這些問題，秦楓決定趕緊回去找執事大人解決，便跑了起來。一跑才發現，腳底像生了風，也像抹了油，速度非常快，隨便一跑就躥出十丈還多。
這樣太好了，以後來往廢所和楓林，可以節省很多時間。
回到廢所，見李尋還在忙著公事，便輕手輕腳來到門口等著。
等了好一會，也不見李尋抬頭，依舊在那忙著看一個東西。便出聲打斷了他：“執事大人，您這有冬天的衣服嗎？我沒有衣服可穿。”
李尋趕緊放下手裏的錦緞，抬頭看向門口。
隻見那裏站著一個少年，黑色頭發高高束起，眉目清秀，嘴角帶著笑意。
“秦秦楓？”李尋第一眼便確定是秦楓，可是之後便心生疑慮，懷疑起第一眼的判斷。
五官很像，膚色卻一點也不像，身高更不像，門口那少年的個頭已經快要趕上自己，剛入門的時候隻到自己的耳垂。
“當然是我啊，執事大人。您這有我適合穿的衣服嗎？”秦楓感覺到自己長大了一些，隻是不確定自己長了多少。不過從李尋的表現來看，應該是不少。能讓執事大人驚訝，這感覺挺不錯的。
李尋再三確定之後終於能肯定那少年確實是秦楓，心裏就像翻起了驚濤駭浪，他的變化超出了常規認知。看來需要另眼相看。
翻了很久才翻出兩件寬大的灰色長衫，拿給了秦楓。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秦楓還在睡覺，李尋就啪啪啪來敲門了。
“秦楓，快點起床，有重要事情找你。”
李尋不愧是旋門出身的老牌弟子，才過了一夜就想明白了秦楓變化的根源靈根覺醒。
於是半夜跑去找白夏借了一塊元石，被他狠狠奚落了一陣，廢所是真窮，連最基本的元力檢測設備都沒有。李尋卻一點也不在意，隻要能確定秦楓是靈根覺醒，被嘲諷兩句根本就不算什麽。
秦楓揉著眼睛，頂著一窩雞窩頭打開了房門，看到李尋一雙泛著血絲的眼睛，瞌睡頓時醒了一半。
“出什麽事了，執事大人？”
“沒事沒事，哦，不對，是有事，我找你有事。”李尋想到等下可能出現的結果，連說話都打結了，跟平時大不一樣。
“哦，我先洗個臉？”秦楓還是想在自己頭腦清醒的情況下知道即將發生的事情。
“別洗了，你看看這個。”李尋從懷裏掏出一個錦緞。
“這是一個月前從宗門那領來任務，宗門將舉行新人大比，還有兩個月時間。”
李尋的解釋讓秦楓摸不著頭腦，想打開錦緞仔細看看。
拆開線軸，金色錦緞展開之後，上麵龍飛鳳舞，隻有三個字。關鍵是秦楓不認識，隻得求助於李尋。
“這是帝都大祭師，星極門現任門主，前不久推演出來的預言。帝星現。”
“所以呢？”
“所以宗門要舉行提前新人大比，要求每個堂都要派人參加，無故缺席的資源分配扣除一半，最後的勝者，有機會拜入長老門下，成為親傳弟子，所在堂的資源分配翻倍。”
“跟我有什麽關係，我隻是個雜役。”秦楓打了個哈欠說道。
李尋打了一個更大的哈欠，繼續說道。
“你當過一天正經雜役嗎，一天到晚也不知跑哪去了？”
“大人有話好好說，別動怒啊。”
“行，伸出手，先測一下元力。”說完便拿出一塊嶄新的元石，想來價格不菲。
不待秦楓表態，李尋一把抓秦楓的手，放在元石上。
二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氣也不喘，生怕漏掉任何細節。
白色元石很安靜，什麽反應也沒有。
一炷香時間快結束了，元石終於有了反應。
元石碎了。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滿是不解。
秦楓默默地抽手離開，不多時，一道極為憤怒的聲音傳了出來。
“白夏，你竟敢騙我？什麽破元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