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大風起兮雲飛揚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驚,他倆以前不是比過一次麽,秦楓贏了對方的,今次為何又要往事重提?
特別是秦楓,無奈地看著上方的黃月鷹,身形挺拔、威風凜凜,正目光灼熱地望著自己,等待一聲回應。
青花榜眾位高手看了眼黃月鷹及秦楓,想起三年前那個傳聞,聽說某人敗了,某新弟子勝了,隻是一直無緣得見。莫非新上榜的弟子今天又要跌落榜單麽?
秦楓摸了摸鼻梁,心想真是麻煩,幸好對方算是一個比較理智的人,不會胡攪蠻纏,於是懶懶地說道:“黃師兄,我不是你的對手!咱倆就別比了。”
豈能如此,黃月鷹立即站了起來,十分不滿地看著秦楓,嘴裏大聲嚷道:“上次是我輸了,我承認。時隔三年,我要向你挑戰,證明自己。你就說敢不敢應戰吧?”
悟道人微笑看著秦楓,心中也十分好奇,那小子會不會應戰呢?
紅綾則深深歎息著,這阿月,真是一點記性也不長,你是刻苦修煉有所進步,人家也不是吃素的,再咄咄逼人的話,就怕同樣的結局送給你。
黃月鷹再次強調了挑戰的目的,現在就看秦楓如何最終表態了,拒絕的話顯得心虛,接受的話似乎更虛。
帝紫和大多數人就是這樣的想法,三年前能贏他,那是因為三人聯手,對方壓製境界才勉強完成的。今天看黃月鷹的意思應該是要公平對決,使出全部手段了。
朵兒剛剛轉晴的麵容再次愁雲密布。
秦楓眉頭一皺,心中暗想,剛剛的周福海是要證明自己,現在黃月鷹也同樣要證明自己,難道世上所有需要證明自己的時候都跟自己比試才算有效麽?台上那麽多高手,想證明應該很容易吧。
既然對方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隻能硬著頭皮回答:“不敢。”
然後緩步回到李尋身邊,麵對帝豪二人詫異的目光,淡淡一笑,不再說話。
場內則一片喧嘩。
黃月鷹更是氣得直跳腳。本想趁此機會奪回青花榜榮耀,卻一掌打在棉花上,這下可好了,屁股旁邊就擺著青花椅,楞是不好意思坐下去。特別是紅綾還在捂嘴輕笑,事後還不知道會如何笑話呢。
“唉,這兔崽子!”
一聲歎息後又蹲在了地上,拿手在那胡亂畫著。
悟道人心有不忍,想了片刻,提議道:“你若覺得心有不甘,要不我陪你過兩招?”
正在地上畫圈圈的黃月鷹聞言後,臉拉得老長,眼中全是怨憤,可就是不鬆口。
突然之間,他明白了悟道人的心意,大聲謝了之後,化作一陣清風衝出護山大陣。隻是衝得十分勉強,不像韋一航那般輕輕一撕而已,當衝出去的時候,發型完全亂了,衣服也破了好幾處,早知代價這麽大,就不無故耍帥了。
就在眾人完成比試各自返回時,秦楓三人送朵兒回藥堂,正好向執事白夏進行遺體告別。
此時的藥堂老少弟子將近一百來人,均麵容戚戚,很是悲傷。
告別完白夏後,秦楓三人在春暖花開的藥穀入口處與朵兒話別,約定十日後來接她一起去集合。四周花兒爭相盛開、嬌豔若滴,卻比不上朵兒低頭時臉頰那一抹緋紅。
“哈哈說好了喲!”
秦楓三人乘著羅盤飄然而去。
朵兒轉身之際,身側閃出一個黃白道袍的年輕道士,正笑嘻嘻地看著自己,也不說話,唱著“無量天尊”便往藥穀而去。
正要質問時,卻遠遠見到堂主黃石道人正與年輕道士攀談著,顯得十分熱絡。
心下雖有不解,當三天內,對方竟練出了二品丹藥五爐,三品丹藥兩爐,四品丹藥一顆時,朵兒徹底被震住了。此人的天賦竟如此之高。
隨著慢慢熟悉,也從其他弟子口中得知了那天比試的情形,悟道人的名氣在這些最近三年入門的弟子中漸漸傳開,有關悟道人身份的猜測也越來越多,不過朵兒也隻是一開始震驚,後麵也慢慢習以為常了。
隻是關於他的“九九歸一”理論弟子們則多數理解為是對美好生活的向往。
當十日期限越來越近時,比賽勝出的十名優勝者已經歡呼雀躍了很長時間,恨不得長了翅膀飛去西華州。
時間飛快流逝,沒人能夠阻擋時間的腳步。
這一日天氣極好,風光無限,四方廣場人頭攢動、熙熙攘攘,頗為熱鬧。
一早就接到朵兒傳訊,說今日會有人帶自己來廣場匯合,便沒有堅持。
秦楓早早地就到了廣場,比預計時間早了一個時辰,夜裏沒睡好,那群猴子在楓林鬧了一晚上,後來是六耳出麵才平息了喧鬧。
而六耳則很厚道的沒跟自己客氣,約定等自己回來時,一起去某個地方見見世麵。六耳傳音時,那些肉瘤翕動的頻率很古怪,像是通過震動,在不同介質中傳播這,就能與偶像麵對麵,說話和聽話。
隨後,一個巨大的紫金木魚從遠處急速而至,穩穩得停在秦楓麵前,悟道人跳了下來,身後一個身材嬌小、容貌秀美的小姑娘也跟著從木魚上下來了。此刻朵兒全身穿著藥堂的白袍,不知從哪弄來一頂同色係的帽子,戴了起來,整個人都顯得稚氣與活潑。
眾人很快到齊了,在廣場上嗡嗡的議論著,帝紫像一隻家雀學了幾句話,嘰嘰喳喳說個沒完,也是許久未見過朵兒了,此刻難得可以結伴同行,心裏自然高興萬分。
黑白雙煞兄弟也在和秦楓說說笑笑,武黑對秦楓十日前的身法興趣頗濃,想著什麽時候比下身法似乎也是不錯的想法。
過了許久,場內眾人的交流熱情淡了許多,卻遲遲不見帶隊的人來接大家,不禁心裏有些懷疑。雖然如何猜測的人都有,說什麽領隊難選了、培訓不到位了、準備不充分了之類的。
抱怨歸抱怨,卻沒人惡意中傷領隊。
突然眾人感到陽光不再那麽刺眼,抬頭看時發現竟是一艘長二十米、寬八米,船身畫著一柄巨劍的豪華飛船朝著四方廣場慢慢駛來,紛紛用手遮住強光,以確定真的是來接自己的。
飛船落地後從中州出三人,笑眯眯地看著大家。
“還不上船都愣著幹嗎?有本天才同去,各位就等著摘桃子吧,哈哈”黃月鷹似乎想通了某處關節,性格又恢複到口若懸河滔滔不懼的話癆上。
紅綾與悟道人站在飛船二層甲板上,看著麵前那些年輕弟子神采奕奕的樣子,心中一暖,希望此行能夠順利,將眾人如數帶回來。
想起早晨的緊急傳訊,二人臉上還流露著濃濃的疑惑與不安。
“王光晗、鄭遠樓已身亡,韋一航深受重傷正在昏迷。而鄭長老則神秘失蹤了。”
青木劍宗有一處山峰,名為秀峰。峰頂高聳入天,像一根粗大的棍棒,又似銳利的劍刃,其間樹木林立,安靜異常。
此刻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內,四位須發皆白滿臉皺紋的老者,身穿暗紅色長袍,正合力發功於麵前一個巨大水晶球,天地玄黃四位長老神色嚴峻的盯著水晶球內的變化。
那裏顯示的正是十日前,濃霧籠罩的冰下穀內鄭長老一行人的行蹤,四人在冰湖上發現了一個冰球,正欲靠近時,光影一陣變化,畫麵再出現時,冰球已經消失,冰湖上倒著王光晗等人。鄭長老卻不見了。
立即派出兩委長老前往調查,發現沒有任何蛛絲馬跡,就連打鬥的跡象都沒有。而王光晗與鄭遠樓卻死了,還是身首異處,極其慘烈。
“現在唯一知道線索的人恐怕隻剩下韋一航了,一定要治好他,保護好他!”
宮殿內暗影處響起一道聲音,蒼老無力。
“影衛,全力追捕鄭西風,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咳逆徒!”一副煙熏火燎臘肉一般的醜陋麵容一閃而逝,眼神渾濁卻泛著幽光,正是青木劍宗垂垂老矣的宗主華極。
“是,宗主!”身側傾伏於地的一縷身影隨即煙消雲散,似從未出現過。
大風起兮雲飛揚,秦楓等人正乘著飛船迎著風奔赴西華州,懷著對美好生活的向往,準備探究雲仙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