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無敵劍仙

第93章變故中的變故

有機智一點的就地一躺假裝屍體,也有口中大喊“風緊,扯呼”便被踩死的,還有幾名平日裏出工不出力的懶漢,慣例似地遲到準備撿漏,這時剛從樹林探出頭,聽到風緊馬上縮在樹後,當見到勇猛的屍妖殘殺了數名同伴後,全都腳底抹油不見了。

一麵逃跑一麵高喊“我們去喊人來”,其實哪裏還有人,寨主王二喊完“此山是我開”後第一個就死了。

方卓靠著大樹微微喘著氣,屍妖胡亂打翻幾人後,依然衝著他奔了過來。

似有了決斷,方卓緊緊握住武器,金鱗劍瞬間幻化出九把,再一變幻,又多出九把,一共十八把金鱗劍環繞在身旁,方卓臉上殷紅,“哇”地吐出一口鮮血,強行站定。

“二九一十八,脫冠首羅紗。”方卓慘笑一聲,希望師父他老人家平日唱的是正經歌。

“九九劍歌”是方卓的師傅夜華閣閣主天誅道人閑暇時最愛哼唱的小調,曲調簡單、詞句簡陋,幼時每每聽到,師兄弟幾人都會躲在一旁捂著嘴憋笑。此時麵臨險境,方卓想起的竟是這些。看來是想師父了。

原本圍在身旁的十八劍像是感應到詩句的召喚,劍刃處陣陣輕鳴,嗡嗡作響,抖動得厲害,隨即全部集中到身前依次排列。屍妖轉眼即至,第一把金鱗劍瞬間射向屍妖,被其隨意一揮,便射向了別處,第二把劍緊跟而上,同樣的角度,被同樣的力度揮開,射向了另一處,第三把再次跟上被揮開時,落點近了許多。

當屍妖揮到第九把時明顯感覺到壓力猛增,差點沒有揮開,接踵而至的第十把竟然擋住了自己的揮舞,第十一把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白痕,第十二把劃破了皮,第十六把切到了骨頭,第十八把切斷了一隻手臂。

四級屍妖高聲怒吼,揮起另外一隻手臂,卻被同樣的第十八把劍切斷了。

屍妖嗷嗷吼叫,似乎帶著一絲哭腔,在其身後十八把金鱗劍重新排列成一字,再次切割起來,兩枚豎瞳中的劍影陡然清晰起來,接著是一聲聲更加痛苦的嘶吼。

雙目中黃色不明**直流,屍妖一雙斷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徒餘無力。

漸漸地,屍妖的身體被長劍砍成了肉泥,隻剩下一顆微微跳動的肉團,正是方卓之前在陰雲中見過的那個肉團。長劍砍了幾次,卻無法將肉團切開。

下一刻,肉團卻化作光團往遙遠的高空遁走,方卓丟出手中劍,想將其留下,卻隻能將劍扔在腳下,接著眼前一黑,昏了過去,嘴角緩緩綻出一道微笑。

原來,方卓體內元力已被“九九劍歌”耗盡,甚至身體的機能也有損耗,一頭白發夾雜著灰色,眼角多出了幾縷皺紋。剛剛那一丟,連強撐的精氣神也暫時丟掉了,最終昏迷。

此刻在距離不戒城數十裏外的高空,幽冥尊者露出真麵目正與幾名白衣黑帶的老者對峙著,忽然眉間一皺,一個肉團飛到手中,隨手一翻,將其納入袖中,口中卻淡淡說道。

“乖仔,這次你死定了!”

隨後看向對麵幾人,繼續之前的談話。

“奉勸諸位再好好想一想,加入,還是死?”

其中一名頭戴金冠,狀若九層閣樓的老者緩緩開口:“幽冥尊者不必多言,我夜華閣決不會向影族妥協,背叛人族!”

“天誅老道,這隻是你個人的想法,你身後那兩名長老看上去好像很心動啊。”

與幽冥尊者對峙的正是夜華閣閣主天誅道人及幾名長老,接到弟子們的傳訊,直接拉上閣中閑著的長老一起出來救援。途中卻被影族強者留住,剛剛交手時發現對方竟是元嬰期,己方卻隻是元神期,若拚上老命或許能將對方博成重傷,但難以保證己方是否會有人死去。

雖然自己勇不悍死,但人性很難說啊。

權衡片刻,天誅道人語氣低沉,麵色凝重。

“誅心之言,妄想挑撥我等。哪怕戰死,也要拚上一拚!”

其後幾名老者目光閃爍,似有想法,卻並未開口,身為名門正派,一身傲骨豈會因敵人兩三句挑撥便鬆動。

三人呈三角站位,武器橫陳身前,隻待閣主一聲令下,戰鬥即刻引燃。

“桀桀,真是一群老頑固!不見棺材不掉淚!”

幽冥尊者見對麵不再言語,而是全神備戰,想來隻能用最簡單的方式將其打敗再考慮馴服。

黑袍在風中鼓起,像一個飽滿的氣球,幽冥鬼爪再次凝出,頭頂處緩緩冒出一個裹著黑袍麵色白皙嬰兒模樣的小人,樣貌竟與幽冥尊者有幾分神似,一雙水靈的大眼睛眨巴不停,望向對麵時充滿了不屑。

此嬰兒一出,天誅道人心中頓時一緊,之前的猜想得到了證實,果真是元嬰期老怪物。此元嬰看上去三寸大小,五官卻精致得很,舉手投足之間神情自若,看來晉入元嬰時間不短了。如此分析之後,更覺處境危險,一會交手定要全力以赴,博取一線生機。

天誅道人雙手合十,上下翻飛,口中低聲吟誦,就見原本束在頭上的金冠自頭頂悠悠飛起,迎風生長,很快就長成一座高十丈有餘通體幽紫的九層閣樓,金光閃閃,氣勢洶洶。身後兩位長老見狀也召喚出隨身武器,一個持槍,一個持棍,橫在身前,緊緊盯著幽冥尊者,提防對手的舉動。

“桀桀,沒想到竟然將紫光閣這等法器戴在頭上,難怪剛剛看你的第一眼透著些許不明,還以為是修煉功法的緣故。也好,帶回去也能交差了。”

說完這句,幽冥尊者雙臂一伸,一雙慘白鋒利透著幽光的鬼爪瞬間飛射而出,朝著紫金閣大力一抓,閣身紫光一閃,與鬼爪正麵對抗起來。

隨著幽冥尊者手中動作,白爪亂舞,與紫光狠狠碰撞,轟隆隆嗤啦啦,響聲不斷,紫光碎碎屑屑飛落,閣身不停搖晃,爪影漸漸暗淡,最終歸於寂靜。

場中諸人心情各有不同,幽冥尊者嘴角始終含笑,看上去越來越滿意,天誅道人卻麵色越來越沉,對方隨意一爪竟然可以直接撼動身為靈級上品的紫光閣。既以出手隻能以雷霆之勢出擊。

天誅道人雙手繼續掐訣,紫光閣快速轉動,光芒愈漸耀眼。

“收!”

紫光閣底座微微傾斜,一道粗大無比的光芒從底座射出,照在幽冥尊者身上,一股巨力吸引著自己往紫光閣緩慢移動,對方好整以暇,乜斜著眼看著泛在身上的紫光。

“有點意思,可惜力度不夠啊!”

頭頂小人目露譏諷,隨即身形一閃,直奔紫光閣而去,圍著轉了幾圈,從底座鑽了進去,在每一層窗口處探出腦袋,笑著與幽冥尊者咿咿呀呀,玩得十分開心。

頂端第九層有一個金色方形木盒,此刻綻放著無盡的光彩,亮得異常明顯,小人瞅見之後快速飛去,撲在木盒之上,小手亂抓,小嘴亂啃。每抓一下,每啃一次,天誅道人臉上氣血便翻湧一次。

“吭哧”,小人將木盒捧到手中,大喜,哇哇亂叫,一個閃爍便回到了幽冥尊者的頭頂,邀功一般呈給他看,討要誇讚。

“桀桀,幹得不錯,越來越厲害!”

對麵的天誅道人再也控製不住體內的傷勢,噴出一口老血,麵色淒慘,神情委頓,氣勢跌落萬丈。本命法器被人奪了控製中樞,體內元力紊亂失控,身子搖擺,一個不穩就要從高空墜落。

手持長棍名為路蕭的長老趕緊上前扶住天誅道人,一麵小心謹慎地提防著敵人落井下石,對麵的幽冥尊者卻並未露出動手的跡象,隻是詭異得看著這邊。

突然,路蕭胸口劇痛,低頭看時,發現一根銀色槍頭透胸而出,鮮血汩汩流出,“咳咳”,極為艱難地轉過頭,眼中盡是難以置信。

“宋長老,你為何?”

宋長老麵色如常,眉宇間卻現出一抹狠色,雙手握住槍杆,用力一擰,透出的銀槍又往前遞了一寸,連同天誅道人一並刺中。

“路長老,別怪我!對方可是元嬰老怪,我隻想活著!”

再用力一捅,猛然拔出銀槍,路蕭與天誅道人如折翼的鳥兒,徹底失去製空的能力,往地麵重重墜落。

“啪啪”幾聲,幽冥尊者和煦地看著宋長老。

“桀桀,識時務者為俊傑,宋長老明智至極!以後夜華閣乃至西華州都將是宋長老的囊中之物,希望合作愉快!”

宋長老躬身稱是,態度謙卑有禮。

“宋某定當率領西華州一眾門派唯影族馬首是瞻,還望尊者在影王麵前多多美言。”

幽冥尊者還欲對其稱讚幾句,遠處忽地激射而來一道精芒,紅中帶金,速度超乎想象地迅猛,剛想出手阻止,卻有另一道疾射而至的精芒奔向自己。

幽冥鬼爪猛然顯形,狂舞不停,與精芒顫抖在一起,身形也在對抗中左右閃避。

此情景令得宋長老一陣茫然,想要開口詢問,嘴巴張了張,喉嚨卻發不出聲音來,接著便是眼前一暗,倒頭栽落,畫麵永遠定格在對麵的纏鬥之中。宏圖霸業付諸於夢幻。

數道身影唰唰唰出現在空中,光影朦朧,神韻熠熠。

有三人頭頂均立著小人,其中一個身著金色蟒袍的小人竟有三歲孩童一般大小,正不安分地攀爬著,從頭上爬到腳下,目光緊緊盯住對麵幽冥尊者的元嬰,口齒清晰無比,稚嫩的童音傳了出來。

“原來是影族的雜碎,我去殺了他!”

手持金色長弓的中年男子緩緩收起武器,一身蟒袍在陽光的照耀下分外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