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勁敵重現勇抗爭
勁敵重現勇抗爭
青銅羅盤虛影在天字擂台邊緣遊走,七十二枚銅錢將巫神教符咒壓進青石三寸。
孫逸彎腰撿起發燙的玄鐵令時,聽見看台西側傳來窸窸窣窣的鎖鏈拖拽聲。
那裹著玄狐裘的身影每踏出一步,休戰區上方的血色卦象就暗沉三分。
"原來是天機閣的走狗。"鄒宇的寒鐵劍突然嗡鳴示警,劍脊上映出趙峰頸側蠱蟲瘋狂扭動的模樣,"他們竟敢在四象陣裏做手腳。"
孫逸掌心貼著震顫的龜甲,吞噬完朱砂火焰的古老紋路正在發燙。
當青銅棺槨紋路攀上看台立柱,他終於看清來者腰間懸著的九宮算盤——每顆玉珠都嵌著縮小百倍的巫神圖騰。
"孫師弟別來無恙?"玄狐裘下探出的手指蒼白如骨,彈指間震碎困龍陣三枚銅錢,"三年前你父親斷我兄長右臂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看台突然陷入死寂。
趙峰脖頸滲出的血珠懸浮半空,凝成細線沒入那人袖口。
孫逸不動聲色地抹去嘴角血絲,青銅羅盤倒轉間,剩餘六十九枚銅錢盡數染上墨色,竟是將先前吞噬的巫神之力化作了卦象屏障。
擂台上罡風驟起,裹著玄狐裘的秦溟如鬼魅欺近。
他袖中竄出七條青銅鎖鏈,每條末端都拴著半截腐爛的蠱人殘肢,腥臭黏液滴落處,青石板立刻騰起紫黑毒霧。
"天罡步!"觀眾席有老者失聲驚叫。
隻見孫逸足尖點過毒霧未及合攏的缺口,玄色衣擺掃過之處,青銅棺槨紋路竟像活過來似的纏住鎖鏈。
秦溟冷笑甩出九宮算盤,七具蠱人殘肢突然炸開,漫天血雨中浮現出七十二尊青銅傀儡。
鄒宇的劍鞘重重磕在地上。
那些傀儡擺出的分明是困龍陣變陣,隻是每尊傀儡胸口都嵌著孫逸方才震碎的銅錢殘片。
趙峰的笑聲刺破雨幕:"孫兄可還認得自家絕學?"
青銅傀儡合圍的刹那,孫逸突然閉目凝神。
龜甲紋路順著掌心蔓延至脖頸,在他眉心烙下火焰圖騰。
秦溟正要催動殺招,突然發現九宮算盤的玉珠開始不受控製地旋轉——那些被吞噬的巫神之力,此刻正沿著傀儡與銅錢的聯係倒灌而回!
"萬象歸墟。"孫逸睜眼時瞳孔已化作熔金色,翻掌將龜甲按進擂台。
以他為中心爆開的青銅波紋中,七十二尊傀儡同時僵直,胸口的銅錢殘片如流星倒射向秦溟麵門。
看台上灰袍老者突然按住震顫的茶盞。
本該被銅錢穿透的秦溟化作紙人飄落,真身卻從孫逸背後的卦象陰影裏鑽出,指尖離他後心僅有半寸之遙。
"等的就是你移形換影。"孫逸衣襟內飛出三片龜甲,精準卡住對方指縫。
吞噬過朱砂火焰的裂紋驟然發亮,竟是將秦溟體內靈力扯出三道金線。
趁他僵直的瞬息,青銅羅盤虛影當頭罩下,七十二枚銅錢同時釘入其周身大穴。
趙峰捏碎座椅扶手站起來時,秦溟的九宮算盤正劈裏啪啦炸成碎片。
孫逸擦著滿臉血汙的俯身,從對手領口扯出半塊雕著天機閣徽記的玉佩:"代我向令兄問好,三年前的賬——"他指尖用力,玉佩化作齏粉從指縫飄落,"還沒算完。"
血色卦象突然發出裂帛之音。
灰袍老者抬手接住飄來的玉佩粉末,渾濁的眼珠倒映著休戰區某處——那裏有截未燃盡的朱砂突然騰空,在夜風裏凝成新的困龍陣圖。
當更夫敲響子時的銅鑼,晉級者名冊上孫逸的名字突然浸出血色,將相鄰三個名字盡數染透。
夜風卷著未散的毒霧掠過擂台,孫逸的名字在晉級名冊上暈開的血跡逐漸凝固成暗褐色。
鄒宇翻過圍欄時踩碎了半截青銅傀儡,靴底沾著的蠱蟲殘肢還在抽搐。
"孫兄!"他話音未落,看台東側突然炸開七朵煙花。
原本黯淡的四象陣圖重新亮起,青龍方位的木樁竟已換成雕刻著饕餮紋的玄鐵柱。
孫逸按住發燙的龜甲,發現吞噬過巫神之力的裂紋正在緩慢愈合,像是有無形的手在縫合那些古老紋路。
灰袍老者拂去衣擺沾染的玉佩粉末,渾濁的目光掃過沸騰的觀眾席。
在他身後三丈處,某位富商打扮的中年人正用銀針挑破指尖,鮮血滴入茶盞時凝成蜈蚣狀的符咒。
第二日辰時,晉級者名冊前聚起人潮。
孫逸望著自己名字下方新浮現的青銅鼎圖案,聽見身後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昨日相鄰的三個染血名字,此刻竟詭異地排在挑戰者名單首位。
"抽骨換魂之術。"鄒宇用劍鞘輕點名冊,被血漬浸透的"王朔"二字突然滲出黑水,"這些怕是昨夜殞命之人的替身傀儡。"
擂台四角的青銅鼎同時鳴響,孫逸踏上巽位擂台時,發現青石板上新添了密密麻麻的星宿圖。
對手是個戴著鬥笠的麻衣客,腰間銅鈴隨著罡風叮當作響。
當裁判敲響開賽鼓,麻衣客突然掀開鬥笠——那張布滿蠱蟲孔洞的臉,分明是昨日被銅錢貫穿的秦溟!
"孫師弟好手段。"傀儡秦溟的喉結裏傳出趙峰的聲音,七條鎖鏈從星宿圖的奎宿方位破土而出,"不知今日這改良過的天罡地煞陣,可還入得了你的眼?"
青銅鼎噴出紫色火焰,將整個擂台化作熔爐。
孫逸足尖剛觸及井宿方位,袖中龜甲突然發出悲鳴。
他果斷咬破舌尖,將精血抹在龜甲裂紋處,吞噬之力暴漲的瞬間,竟是將地煞陣的陰氣盡數吸入經脈。
"來得好!"觀眾席上的灰袍老者突然捏碎核桃,果仁準確落入震位青銅鼎。
原本被陰氣侵蝕的星宿圖驟然翻轉,白虎虛影從西方咆哮而出。
孫逸趁機將吞噬的陰氣灌入青龍方位,四象之力對衝產生的氣浪,直接將傀儡秦溟掀飛到休戰區的朱砂陣眼上。
連續三日,孫逸每戰必遭陣法暗算。
到第四日黃昏,他右臂纏繞的繃帶已浸透三種毒血,但眼中熔金色愈發明亮。
鄒宇擦拭著卷刃的寒鐵劍,忽然指向西南角:"那三個被血名標注的挑戰者,每次都會出現在你獲勝後的茶樓附近。"
子夜打更聲響起時,孫逸悄無聲息地翻上客棧屋脊。
月光下的巷道裏,昨日敗北的麻衣客正將某種漆黑**倒入水井,他脖頸後若隱若現的青銅釘,與秦溟傀儡身上的鎮魂釘如出一轍。
第五日對陣的是名紅衣女修。
她剛祭出本命法器,看台立柱上的饕餮紋突然活化,竟是將擂台圈成獨立結界。
孫逸在閃避流火時嗅到熟悉的腥甜——這正是昨夜井中劇毒的氣息。
"小心頭頂!"鄒宇的示警被結界阻隔。
紅衣女修的赤練綾突然分裂成百條毒蛇,每顆蛇首都在吟誦巫神咒語。
孫逸暴退七步,後背撞上結界的瞬間,袖中三枚龜甲突然自動組合成微型羅盤。
萬象吞噬訣首次不受控製地瘋狂運轉,結界內的毒霧形成漩渦。
當紅衣女修驚恐地發現本命精血正在流失,孫逸已借著吞噬之力衝破桎梏。
他染血的手指劃過女修眉心,從她天靈蓋抽出一縷纏繞著蠱蟲的金線。
暴起的觀眾席上,灰袍老者手中的茶盞突然裂開細紋。
他望著孫逸掌心那縷屬於天機閣嫡傳的金線,渾濁瞳孔映出貴賓席某位正在整理袖口的蒙麵人——那人指間轉動的翡翠扳指內側,赫然刻著縮小版的九宮算盤紋路。
當最後一場晉級賽的銅鑼敲響,孫逸的名字在青銅鼎上方綻放金光。
歡呼聲中,無人注意到裁判席的銅漏悄悄偏轉半寸,更未察覺晉級者玉佩背麵新浮現的蛛網狀裂紋。
子時的打更聲混著夜梟啼鳴掠過擂台,某片飄落的槐樹葉在觸地瞬間,突然化作灰燼拚成的卦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