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之最強關係戶

第232章 躡蹤勁敵覓行藏

躡蹤勁敵覓行藏

青銅甬道裏蒸騰的血霧粘稠得能纏住呼吸,鄒宇的玄晶槍剛挑起半片逆鱗,就被岩縫裏竄出的暗紅色觸須絞住槍杆。

孫逸掌心饕餮紋章突然暴起青光,那些裹著青銅碎屑的血沫順著他的指縫滲入地脈,在岩層上蝕刻出蛛網狀的星圖。

"追丟了。"陳將軍的鎮魔鎧撞在甬道拐角,濺起一串火星。

他抹了把麵甲上蠕動的黑紋,刀柄上鑲嵌的龍眼石正瘋狂閃爍,"三刻鍾前就該在巽位截住那廝......"

孫逸突然按住兩人肩頭。

吞噬漩渦在他背後凝成實質,將四周翻湧的血霧撕開缺口——本該殘留著敵人氣息的甬道深處,此刻竟漂浮著數以千計的青銅鱗片,每片逆鱗都篆刻著與他們腰間商會令牌如出一轍的星圖。

"是千鱗迷蹤陣。"鄒宇的槍尖挑破一片逆鱗,裏麵滲出帶著龍腥味的黑血,"二十年前鎮北軍圍剿妖龍時用的困陣,怎麽會......"

話音未落,整條甬道突然扭曲成蛇腹般的褶皺。

陳將軍的佩刀當啷落地,他捂著爬滿鎮魔紋的右眼跪倒在地,指縫間溢出的不再是血,而是細碎的青銅砂礫。

孫逸識海中的龍氣烙印驟然發燙,那些懸浮的逆鱗竟開始拚湊成三張人臉——正是他們三人半刻鍾前的模樣。

"萬象吞天!"

饕餮虛影從孫逸天靈蓋衝天而起,獠牙啃噬在虛空某處發出金石相擊之聲。

密密麻麻的青銅鱗片突然化作流沙,露出後方真正的甬道。

鄒宇突然悶哼一聲,他的影子不知何時被釘在岩壁上,正被數十條血紋侵蝕。

"別用靈力!"孫逸並指如刀斬斷那些血紋,掌心漩渦將蠕動的紋路盡數吞噬。

識海裏突然炸開星圖殘片——那是二十年前某個月夜,九個披著鬥篷的身影在熔岩海上空結陣,其中三人佩戴著鎏金打造的商會令牌。

陳將軍突然暴起,鎮魔刀劈在孫逸身側。

刀鋒擦著他耳畔掠過,將一團即將成型的血霧斬碎。"這些鬼東西在讀取我們的記憶!"他臉上的鎮魔紋已經蔓延到脖頸,"方才我識海裏閃過龍脈封印時的場景,那些陣法師的玉佩......"

話沒說完,整條甬道突然響起龍吟。

孫逸嘔出的血珠懸浮在空中,竟自發勾勒出半幅殘缺的星圖。

鄒宇的玄晶槍突然發出共鳴,槍身上浮現的紋路與星圖嚴絲合縫——那分明是通往商會密室的路線。

"跟著血走!"孫逸染血的手指劃過槍身,那些血珠突然化作箭矢射向黑暗。

饕餮紋章在他後背亮起幽綠光芒,沿途試圖聚攏的血霧都被漩渦撕碎吞噬。

陳將軍的鎮魔刀突然發出悲鳴,刀身上的龍眼石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麵——他們三人的倒影正在岩壁上獰笑。

破空聲來得猝不及防。

第一支青銅箭矢洞穿陳將軍肩甲時,孫逸的吞噬漩渦剛好吞下第十三團幹擾能量。

他後頸的饕餮紋章突然凸起成實體,獠牙間噴出的黑火將前方撲來的箭雨燒成鐵水。

鄒宇的槍影在甬道裏織成光網,每一擊都精準挑飛試圖偷襲的血紋。

"是守陣靈!"陳將軍扯下半邊破碎的麵甲,露出爬滿青銅斑紋的臉,"當年鎮北軍用戰俘煉製的東西,它們身上的星紋......"

他的話被淹沒在金屬碰撞聲中。

從岩壁滲出的怪物通體覆蓋青銅鱗片,關節處生長著與商會令牌同源的星圖晶石。

孫逸的瞳孔突然收縮——某個靈傀脖頸處的烙印,分明是他三日前親手蓋在商會新晉執事身上的饕餮徽記。

"小心晶石爆裂!"鄒宇旋身挑飛三個撲來的靈傀,槍尖凝聚的寒霜卻在觸及星圖晶石瞬間消融。

孫逸的吞噬漩渦陡然擴張,將二十餘個靈傀扯成碎片,卻在吞下星圖晶石的刹那身形踉蹌——饕餮紋章上新補全的星位竟開始反噬。

陳將軍的鎮魔刀突然插入地麵。

以刀尖為中心,金紅色的鎮魔紋如蛛網般蔓延,暫時禁錮住潮水般湧來的靈傀。

孫逸趁機並指按在眉心,識海中翻騰的龍氣烙印突然與某塊星圖晶石產生共鳴。

"西北震位,破綻在......"

他話未說完,整個青銅甬道突然翻轉。

數百個靈傀在失重狀態下組合成巨型劍陣,星圖晶石迸發的血光竟在半空拚出完整的商會徽記。

鄒宇的玄晶槍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槍身上浮現的星圖正在被血光侵蝕。

孫逸染血的衣袍無風自動。

饕餮虛影在他身後凝成三頭六臂的法相,新吞噬的星圖能量在經脈中奔湧如熔岩。

當第一道吞噬黑光撞上劍陣核心時,陳將軍的鎮魔刀突然發出龍吟,鄒宇碎裂的槍尖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寒芒......

三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青銅甬道內轟然炸開。

孫逸的饕餮法相獠牙暴漲,吞噬黑光如同深淵巨口咬住劍陣核心;鄒宇碎裂的槍尖迸出三十六道冰魄寒芒,每一道都精準刺入星圖晶石縫隙;陳將軍的鎮魔刀卷起赤金風暴,刀身龍紋竟活過來般遊走盤旋。

"破!"

孫逸暴喝聲中,劍陣核心的商會徽記轟然崩解。

數以千計的靈傀同時僵直,覆蓋青銅鱗片的身軀如遇火蠟油般融化,露出內裏森森白骨。

鄒宇旋身收槍,槍尖挑起最後一枚星圖晶石,寒霜瞬間凍結其中翻湧的血霧。

陳將軍突然單膝跪地,鎮魔刀插進滿地青銅汁液裏發出嗤響。

他麵甲下淌出的不再是青銅砂礫,而是暗紅色的血珠,"這些靈傀...竟用活人經脈孕養星圖......"

話音未落,整條甬道突然劇烈震顫。

孫逸背後的饕餮紋章青光大盛,將漫天飄散的青銅粉塵盡數吞噬。

識海中新補全的星位劇烈跳動,映出二十年前熔岩海上空結陣的九人——其中三道身影的鎏金令牌,正與此刻三人腰間的商會信物完美重合。

"有人篡改了我們的追魂印。"孫逸抹去嘴角血痕,指尖凝聚的黑光在地麵刻畫出扭曲的星軌,"從踏入甬道那刻起,追蹤印記就變成了誘餌。"

鄒宇突然將玄晶槍插入地麵。

槍身殘留的寒霜順著星圖紋路蔓延,竟在青銅地麵上凍結出蜿蜒的冰藍色軌跡。

那些冰痕與孫逸刻畫的星軌相接的刹那,三人腰間令牌同時射出血色光柱,在穹頂交織成猙獰的龍首圖案。

陳將軍的鎮魔紋已蔓延至胸口,卻突然大笑出聲:"原來如此!"他扯開破碎的胸甲,露出心口跳動著星光的龍形烙印,"二十年前龍脈封印的陣眼,就是如今的商會密室!"

地脈深處傳來沉悶的龍吟。

凍結的冰藍色軌跡突然活過來般遊走,裹挾著滿地青銅汁液凝聚成三丈長的冰龍。

孫逸瞳孔收縮——冰龍逆鱗處的星紋,竟與鄒宇槍身上的商會密紋分毫不差。

"跟緊!"

孫逸率先躍上龍脊,饕餮紋章噴湧的黑火在冰龍前方燒穿空間。

陳將軍的鎮魔刀在龍尾處劈開血色屏障,鄒宇的槍尖則不斷修正著冰龍遊走的軌跡。

三人靈力在龍軀內循環成陣,所過之處青銅岩壁如遇驕陽的積雪般消融。

當最後一道青銅屏障化為青煙,洶湧的魔氣突然如潮水般退去。

冰龍在幽藍的磷火中碎成漫天星芒,三人落地時濺起的卻不是青銅碎屑,而是某種妖獸骸骨風化後的灰白色粉末。

"這是......"鄒宇的槍尖挑起半片殘甲,上麵鎏金的鎮北軍徽正在磷火中泛著詭異紫芒。

陳將軍突然劇烈顫抖起來,他的鎮魔刀不受控製地指向虛空某處。

刀身龍眼石映出的不再是倒影,而是鋪天蓋地的血色星圖——每道星軌盡頭,都懸掛著一具身披商會製服的幹屍。

孫逸背後的饕餮紋章突然發出警告般的灼熱。

他猛地轉身,吞噬漩渦將右側撲來的黑影絞成碎片。

那東西殘破的衣襟上,赫然別著三日前他親自頒發的執事徽章。

"小心腳下!"

鄒宇的示警聲與地麵龜裂聲同時炸響。

無數白骨手臂破土而出,每根指骨都纏繞著與商會令牌同源的星紋鎖鏈。

陳將軍的鎮魔刀劈出七道赤金刀罡,卻隻在鎖鏈上濺起串串火星。

"兌位生門,巽位死劫!"孫逸染血的手指在虛空急速劃動,吞噬黑光沿著星軌燒出焦痕,"這是逆陰陽鎖龍局,用商會信物做陣眼......"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所有星紋鎖鏈突然同時繃直,白骨手臂拽著鎖鏈沒入地底。

方圓百丈的地麵開始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淵藪。

陳將軍的鎮魔刀突然脫手飛出,在空中化作百丈龍影紮進深淵。

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從地底傳來。

當煙塵散盡,三人站在深淵邊緣的斷崖上。

鄒宇的玄晶槍突然發出清越龍吟,槍身密紋與淵底升起的金光產生共鳴——那金光中緩緩浮現的,竟是座由萬千妖獸頭骨堆砌而成的黑色城堡。

城堡尖頂刺破磷火籠罩的天幕,每塊牆磚都鑲嵌著星圖晶石。

十二道青銅鎖鏈從城堡塔樓垂入深淵,鎖鏈上懸掛的鎏金鈴鐺無風自動,發出的卻是活人般的痛苦呻吟。

孫逸的饕餮紋章驟然縮回體內,前所未有的壓迫感讓他喉間泛起腥甜。

"龍血......"陳將軍突然跪倒在地,鎮魔紋在他臉上扭曲成星圖模樣,"這些牆磚用龍血澆築......"

鄒宇的槍尖突然指向城堡正門。

那裏不知何時洞開的城門內,飄出數百盞青銅燈盞。

每盞燈芯都跳動著與商會令牌同源的星火,照亮了門內蜿蜒向上的白骨階梯。

階梯盡頭隱約可見鎏金寶座,座上懸浮的物體讓孫逸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枚與他懷中一模一樣的饕餮紋章,卻通體猩紅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