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商會對決定乾坤
商會對決定乾坤
晨霧尚未散盡,七十二道冰晶絛帶在簷角折射出細碎彩光。
孫逸屈指叩擊青冥劍紋,地脈深處傳來綿長的龍吟。"該收網了。"他望著西郊騰起的黑煙輕笑,那裏正有玄冰棺裹挾著灰袍人的本源寒氣轟然炸開。
鄒宇踹開鎏金閣頂層的雕花木門時,手裏攥著的盟約血書還在滴落墨汁:"七個商會徽記都浸過幽冥水,劉老狗這次連蝕骨銷魂陣都搬出來了。"
"正好省得我們找陣眼。"孫逸將冰傀碎片撒向沙盤,碎片落地化作三百六十枚閃爍光點,"錢師爺在三辰位埋了引魂香,亥時陰氣最盛時..."話音未落,整座沙盤突然騰起幽藍鬼火,映得他眉間青蓮印記明滅不定。
黑市老大屠百川拎著酒壇撞進門來,玄鐵麵具上還沾著西郊倉庫的冰渣:"劉記商隊三十車幽冥鐵都被老子扣了,那幫龜孫子還想用陰兵借道?"他猛灌一口烈酒,噴出的酒霧在半空凝成血色陣圖,"午時三刻,百鬼哭街。"
正午的朱雀大街突然飄起鵝毛大雪。
劉老板站在摘星樓頂獰笑,手中盟約血書燃起綠焰:"給老夫把他們的魂燈都吹..."話未說完,滿載幽冥鐵的馬車突然在街心炸開,冰傀碎片裹挾著玄冰棺寒氣衝天而起,將漫天飛雪凍成千萬柄懸空利刃。
"劉老板的賀禮,孫某加倍奉還。"孫逸的聲音從每柄冰刃中傳來,青冥劍紋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錢師爺祭出的引魂香剛冒頭就被寒氣凍結,反倒把七家商會的護衛隊凍成冰雕。
"啟動蝕骨銷魂陣!"劉老板捏碎傳訊玉佩,七個商會徽記同時亮起黑光。
地麵突然滲出腥臭血水,數十具白骨從地縫中爬出,指骨間纏繞著幽冥鐵煉製的鎖鏈。
屠百川的狂笑震碎三層琉璃瓦:"讓你見識真正的陰兵!"黑市十八巷湧出千百名披甲執銳的魂衛,每具鎧甲都刻著反噬咒文。
當幽冥鎖鏈纏上魂衛脖頸時,咒文驟然亮起,竟順著鎖鏈將施術者的魂魄生生扯出體外。
蘇瑤在鎏金閣頂樓撥動冰晶絛帶,《破陣曲》化作七十二道音刃切入戰場。
某個正在結印的灰袍人突然慘叫,手中冰傀核心被音刃攪碎,反噬的寒氣瞬間將他凍成冰柱——正是昨夜偷襲蘇府之人。
"該清賬了。"孫逸踏著音律節拍淩空走來,萬象吞噬訣在掌心凝成漩渦。
錢師爺祭出的本命法寶"百鬼幡"剛展開就瘋狂震顫,幡中惡鬼竟不受控製地湧向青冥劍紋,被劍氣絞成精純靈氣。
劉老板目眥欲裂地咬破舌尖,武王級威壓轟然爆發:"區區中階武..."話到一半突然僵住,腳下不知何時蔓延開冰晶陣紋——那些被蘇瑤滋養地脈的寒玉匣,此刻正將整條朱雀大街化作吞噬領域。
"多謝劉老板送的祭壇。"孫逸劍指蒼穹,灰袍人布置的六處祭壇同時噴發靈氣。
萬象吞噬訣形成的黑洞籠罩摘星樓,瓦當上鑲嵌的避水珠、梁柱裏暗藏的龍髓玉,連同劉老板護體罡氣都在瘋狂流失。
當最後一道黑光被吸入青冥劍紋時,鎏金閣地底傳來鎖鏈徹底崩斷的轟鳴。
孫逸望著倉皇逃竄的劉老板背影並不追擊,反而轉身對虛空輕笑:"蘇會長看了這麽久,可還盡興?"
閣樓陰影中緩緩走出的華服老者,腰間玉佩正與地脈共鳴震顫。
蘇會長撫掌大笑時,袖中跌落的棋子恰好落在沙盤"天樞"位,將殘餘的七個商會徽記盡數震碎。
此時誰也沒注意,某條冰晶絛帶末端,寒玉匣裏的碎片正拚湊出半頁《九轉輪回訣》。
蘇瑤窗前的青銅匣突然發出輕吟,手劄無風自動地翻到記載"地脈涅槃"的那頁,墨跡在晨光中泛著淡淡血光。
鎏金閣的慶功宴持續到子夜,簷角冰晶絛帶已融成七十二道流光。
孫逸握著青玉盞斜倚闌幹,琉璃瓦上凝結的冰花突然簌簌震顫——城南三十裏外的地脈正在發生某種詭異的坍縮。
"嚐嚐我們瑤光坊的翡翠醪糟。"蘇瑤捧著纏枝蓮紋瓷碗走來,腰間新佩的寒玉同心結與孫逸的劍墜相映生輝。
她指尖觸碰碗沿的刹那,青銅匣在廂房暗格突然發出銳鳴,震得碗中漣漪竟在空中凝成半幅殘缺的星圖。
蘇會長撫須大笑的聲音從九曲回廊傳來,驚飛了棲息在鎮宅石貔貅上的夜梟:"好個移星換鬥的手段!
昨夜那些老東西哭著要並入孫記商會時,劉老狗豢養的追風隼正往北漠方向逃呢。"
屠百川把玄鐵麵具倒扣著當酒碗,醉眼朦朧地指著沙盤:"老子扣下的幽冥鐵...嗝...夠煉三百套破甲弩..."話音未落,他忽然盯著西南角某處扭曲的光影皺眉,"這地脈走勢怎麽像被啃過似的?"
孫逸掌心的青冥劍紋輕輕跳動,萬象吞噬訣自動運轉產生的漩渦,竟將飄落的桂花都絞成金色碎屑。
他正要開口,商會大門突然被凜冽山風撞開,十二盞長明燈同時爆出青紫色火苗。
"孫會長!"渾身是血的樵夫撲倒在白玉階前,懷裏護著的繈褓中傳來詭異獸吼。
眾人駭然發現那嬰兒瞳孔已變成豎瞳,小小的手掌正生長出鱗片狀硬甲。
鄒宇箭步上前扣住樵夫脈門,盟約血書的烙印突然在他手背亮起:"你身上有黑水潭的泥腥味。"他說著扯開對方後領,三道泛著磷光的爪痕赫然入目——那分明是赤瞳魔猿留下的印記。
蘇瑤的冰晶絛帶無風自動,在月下交織成璀璨的星網。
當星輝籠罩嬰兒的瞬間,青銅匣中的手劄突然破窗而出,懸浮在空中嘩啦啦翻動到某頁。
泛黃的紙麵上,"地脈涅槃"四個字正在滲出血珠,而原本繪製陣圖的位置,竟浮現出扭曲的山林虛影。
"三日前...黑霧從葬龍澗湧出來..."樵夫咳著黑血,指甲縫裏嵌著半片青鱗,"王鐵匠掄著燒紅的鐵釺衝進去...我們隻聽見他最後喊...喊說地脈在吃人..."
屠百川的酒壇轟然炸裂,他盯著掌心被染成暗紅的酒液冷笑:"難怪最近黑市流通的妖獸內丹都帶著腐臭味。"玄鐵麵具飛回臉上時,十八巷魂衛的鎧甲已在庭院列陣,甲胄表麵的反噬咒文竟開始不受控製地流動。
孫逸按住震顫不休的青冥劍,突然朝西南方向眯起眼睛。
那裏本該燈火通明的七寶塔,此刻正被某種濃稠的黑暗緩緩吞噬,更遠處傳來地脈斷裂的轟鳴,驚起漫天倉皇逃竄的夜鴉。
鎏金閣地底突然傳來鎖鏈繃緊的銳響,蘇會長把玩著的翡翠扳指應聲而裂。
老人低頭看著指間滲出的血珠,突然對孫逸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看來朱雀大街的祭壇,喂不飽某些貪吃的家夥。"
子時的梆子聲恰在此時敲響,城南三十裏外的山林裏,某棵千年古柏的樹冠突然燃起幽綠磷火。
樹皮皸裂處滲出黏液,將樹身上曆代獵人刻下的驅妖符咒,腐蝕成一道道潰爛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