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血色遺門破霸圍
血色遺門破霸圍
暴雨在黎明前收住鋒芒,孫逸踩著泥濘來到荒村時,青銅祭壇的裂縫正滲出暗紅色光暈。
鄒宇用長刀挑開半截斷臂,那具穿著玄鐵甲的屍體胸腔裏,爬出一條纏繞血絲的銀環蛇。
"三個時辰前,黑風傭兵團全員葬身蛇腹。"孫逸屈指彈落袖口沾到的黏液,望著祭壇頂端懸浮的青銅門,"不過這些血線蟒...在害怕。"
仿佛印證他的話,那些在屍堆裏翻湧的猩紅蛇群突然僵住。
地麵震顫中,十八根青銅柱破土而出,每根柱身都纏繞著滲血的鎖鏈。
李霸的笑聲就是在這時響起的。
"孫會長倒是好膽色。"三十名黑甲武者從斷牆後走出,為首壯漢肩扛的鋸齒刀還在滴血,"隻是這血色遺跡,怕要成貴商會的埋骨地。"
鄒宇的刀鞘重重磕在青石板,十二枚冰錐順著裂縫刺入李霸腳前。
孫逸卻按住好友肩膀,笑眯眯掏出個錦囊:"李首領想要多少買路錢?"
李霸的刀尖突然刺破錦囊,五十塊上品靈石滾落泥漿。
他腳掌碾碎其中一塊,暗紅真氣在鋸齒刀上凝成狼首:"聽說孫會長在雷鳴塔得了件寶貝?"
青銅令牌在孫逸指間翻轉,那道爪痕正對著李霸眉心。
暗紅能量突然從令牌迸發,在場所有人的兵器都發出嗡鳴——李霸的鋸齒刀竟生出細密鱗片,刀背隆起森白骨刺。
"看來李首領的貪狼勁..."孫逸任由吞噬漩渦吸收躁動的能量,"和遺跡裏的髒東西挺投緣?"
刀光在話音未落時劈到麵門。
李霸這一擊帶著腥風,刀刃上的狼首幻化成三丈虛影。
鄒宇的冰牆尚未凝結就被震碎,但孫逸迎向刀鋒的手掌,正亮起暗紅紋路。
吞噬漩渦發出饕餮般的嘶吼。
刀氣幻化的貪狼被撕扯成能量亂流,李霸驚覺自己的真氣正在倒湧。
那些被孫逸吞噬的能量在他掌心凝成血珠,恰好滴在青銅門滲出的黏液上。
黏液突然沸騰著爬滿祭壇,將李霸的手下逼退三步。
孫逸拽著鄒宇躍上青銅柱,吞噬訣形成的暗紅氣旋托著他們飄向裂縫。
李霸的怒吼從下方傳來:"給老子留下!"
第二刀裹挾著武師級的威壓,卻在觸及青銅柱時被血色閃電劈散。
孫逸回頭輕笑,指尖殘留的能量在虛空劃出爪痕——與青銅令牌上的一模一樣。
血色閃電劈散的刀氣在空中炸成暗紅碎屑,李霸虎口滲出的血珠竟逆流而上,被孫逸掌心尚未消散的漩渦盡數吞噬。
青銅柱上滲血的鎖鏈突然繃直,將整座祭壇扯得傾斜三十度。
"李首領可聽說過餓虎分食?"孫逸指尖的血珠突然分裂成十二道絲線,纏繞住所有青銅柱,"你猜這些鎖鏈...在拴著什麽?"
鄒宇的刀鞘重重磕在青銅柱頂端,冰霜順著鎖鏈蔓延。
那些被凍結的血漬突然在月光下映出妖獸輪廓,李霸手下三名武者突然捂住胸口,他們護心鏡上的狼頭徽記正在滲出黑血。
李霸的鋸齒刀猛地插進祭壇裂縫,刀背骨刺突然暴長三寸。
但那些刺向孫逸的骨刺在觸及青銅柱時,竟被鎖鏈上浮現的符文絞成粉末。
孫逸翻掌亮出青銅令牌,裂縫中湧出的黏液突然聚成巨掌,將李霸連人帶刀拍進屍堆。
"不可能!"李霸從蛇屍堆裏躍起時,左肩甲已經爬滿血絲,"你怎會驅使守墓傀儡..."
孫逸踢飛腳邊的銀環蛇屍,蛇膽在半空炸開的毒液恰好淋在青銅門框。
門縫裏探出的黏液觸須突然發狂般扭動,將最近的兩名黑甲武者卷進裂縫。
慘叫聲中,鄒宇的冰錐已經凍住青銅門軸。
"三年前黑市拍賣的《荒古異聞錄》殘卷,"孫逸彈落袖口沾到的毒液,"李首領若肯出雙倍價錢,本會長倒可以告訴你血線蟒的另一個習性。"
青銅令牌突然發出蜂鳴,十八根鎖鏈同時勒緊。
祭壇下方傳來沉悶的撞擊聲,仿佛有巨獸在啃咬地脈。
李霸的鋸齒刀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刀身鱗片竟一片片剝落,在泥漿裏遊成小蛇。
"撤!"李霸突然甩出三顆毒煙彈,"給老子守住外圍通道!"
孫逸拽著鄒宇倒躍進門縫的瞬間,吞噬漩渦將漫天毒煙吸成墨色水珠。
最後一縷天光被閉合的青銅門切斷時,他屈指將水珠彈向門內某處黑暗。
"你早料到李霸會退縮?"鄒宇燃起照明符籙,冰藍色幽光映出前方三條岔路。
符火突然被無形的力量壓成綠豆大小。
孫逸摩挲著牆壁上潮濕的苔蘚,指尖沾到的黏液竟自動排列成爪痕紋路:"他肩上那隻血狼刺青,和雷鳴塔囚犯的烙印一模一樣。"
迷宮通道在此刻震顫起來,某種金屬摩擦聲從四麵八方迫近。
孫逸突然按住鄒宇正要觸碰牆麵的手,吞噬訣形成的暗紅光罩瞬間籠罩兩人——三丈外的石磚突然塌陷,露出底下流淌著血水的暗渠。
"跟著水銀走。"孫逸將青銅令牌拋進暗渠,令牌上爪痕突然亮起,指引著血水朝右側通道流去。
鄒宇的刀尖突然凝聚冰霜:"水銀裏混著星隕鐵粉末。"
兩人身影沒入右側通道時,頭頂岩壁悄然睜開三隻豎瞳。
青銅棺槨的虛影在豎瞳中一閃而過,那些被孫逸震落的苔蘚正緩慢聚集成人形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