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別動！出門你隻是本尊的小跟班
鬼市的盡頭，是一排高低錯落的老鋪麵。
跟外麵的流動攤販不同，這些鋪麵是鬼市的坐地戶。
能在這裏占一間長鋪的...
要麽是在黑市浸**了幾十年的老狐狸...
要麽是背後有大勢力撐腰的硬茬子...
賣的東西也不一樣。
外麵攤位上那些缺胳膊少腿的銅鏡...
摻了假的靈石，在這些鋪麵的掌櫃眼裏都是垃圾。
蘇淺淺在第三間鋪麵前停下來。
這間鋪子沒有招牌，門口掛著一串幹枯的桃木牌，上麵刻著歪歪扭扭的驅邪符——
三流貨色，但對普通人來說已經算得上稀罕物了。
蘇淺淺掀簾進去。
鋪子裏光線昏暗，一個幹瘦的老頭盤腿坐在櫃台後麵，麵前擺著一個銅煙鍋，吞雲吐霧。
“掌櫃的。”
蘇淺淺掃了一眼貨架，
“有沒有聚靈陣的陣盤？上三品以上的。”
老頭吐了口煙，從煙霧後麵打量了她一眼。
麵具擋著臉，但身形纖細，
一看就是個年輕女子。
穿著雖然不差，但絕不是那種出入高門大戶的派頭。
更重要的是——
他感應不到這個女人身上有任何靈力波動。
一丁點都沒有。
“上三品聚靈陣盤？”
老頭嗤笑了一聲，煙鍋在櫃台上敲了敲。
“姑娘，你怕是走錯鋪子了。”
“外麵那些攤位上兩文錢一張的平安符倒是多得很，那個適合你。”
蘇淺淺沒動。
“有還是沒有。”
“沒有。”
老頭連裝都懶得裝，歪著身子靠回椅背上。
“就算有，上三品的陣盤不是拿錢就能買的。你會用嗎？那東西靈力不夠的人強行激活，經脈直接報廢。”
他朝蘇淺淺擺了擺手，態度跟趕蒼蠅差不多。
“去去去，別耽誤我做生意。”
蘇淺淺沒動。
倒是身後的簾子又被掀開了。
謝珩不知道什麽時候折了回來，
戴著那張青銅麵具，無聲無息地站在了蘇淺淺身後。
他的氣勢比蘇淺淺外露得多。
哪怕穿著便裝、戴著麵具，周身那股凜冽的壓迫感還是像一把沒出鞘的刀，
擱在那裏就讓人後背發涼。
老頭的煙鍋停在半空，背脊下意識地繃了一下。
他看不出這男人是誰，但本能告訴他——
惹不起。
謝珩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從麵具下透出來，低沉，冷。
“她要什麽，你給什麽。”
老頭的嘴張了張。
蘇淺淺側頭看了謝珩一眼。
然後她伸手，不輕不重地把謝珩推回了一步。
“退後。”
謝珩愣了一下。
蘇淺淺轉回頭，麵對櫃台後麵那個已經有些緊張的老頭。
她抬起右手。
靈玉髓扳指被袖口完美遮住，外人看不到任何異常。
但她兩指並攏，在虛空中極快地劃了一道。
動作太快，連謝珩都差點沒捕捉到。
哢嚓——
老頭麵前那個銅煙鍋從中間整整齊齊地裂成了兩半。
切口光滑如鏡，連煙絲都完好無損地躺在兩半煙鍋之間。
老頭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石化了。
不是劈的，不是砸的。
是切的。
用一種他這輩子都沒見過的精純靈力，
隔空切的。
這種控製力——
至少是高階修士才能做到的事。
而且是毫無靈力波動的高階修士。
這比普通的高階更恐怖。
因為這意味著，她要麽強到了可以完美收束靈力不泄露半分，
要麽身上有什麽寶物在替她遮蔽氣息。
無論哪一種，都不是他得罪得起的。
“上三品聚靈陣盤。”
蘇淺淺的聲音不大，平平淡淡，像在茶樓點一壺龍井。
“我再問一遍，有還是沒有。”
老頭從櫃台後麵跳起來，腿都在抖。
“有有有！上上上三品的有！”
他一頭紮進後麵的暗格裏，稀裏嘩啦翻了一陣，
捧出一個被三層禁製封住的木匣子。
“這……這是小店最好的陣盤，正宗的青丘靈礦石打磨的底座，陣紋是我師傅的師傅親手刻的，保真保正，姑、姑娘請過目——”
蘇淺淺接過木匣，神瞳一掃。
陣盤品質不錯，雖然算不上頂尖，
但用來布一個小型聚靈陣綽綽有餘。
正好給朱雀大街那間鋪子用。
“多少？”
“送、送您的！”
老頭賠笑，
“就當交個朋友——”
“我不交朋友。”
蘇淺淺從袖裏摸出一錠銀子丟在櫃台上。
“找零不用了。”
她轉身往外走。
路過謝珩身邊時，腳步沒停，頭也沒偏，隻是輕飄飄地丟了一句話出來。
“謝珩。”
“……嗯。”
“有句話你搞清楚。”
她推開簾子，鬼市的燈光映在她麵具的側麵，金紋流轉。
“在外麵，你隻是本尊的小跟班。”
“需要你出頭的時候，本尊會通知你。”
“不需要的時候——”
她停了一拍，語氣裏有一種讓人牙根發癢的倨傲。
“站遠點，別擋本尊的路。”
簾子落下。
鋪子裏安靜了三息。
謝珩站在原地，麵具底下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被她推回去的那一步。
然後默默跟了上去。
鬼市逛到尾聲，蘇淺淺一路買了七八樣東西。
聚靈陣盤、引魂香、鎮煞鐵釘、一小袋品質尚可的靈砂。
還有一把從角落攤位上淘到的破舊短刀——
刀鞘上積滿了鏽，但她神瞳一掃就發現刀身裏封著一縷上古殘念。
值錢。
等她有空了，提煉出來能賣個好價錢。
眼下還有個陣旗沒有買到，這個鬼市...
放開神瞳掃視了周圍，才發現一個陰暗角落發現了陣旗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