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交易!老祖是能讓你活下去的人
馬車停穩。
蘇淺淺一腳踏出車廂,呼吸便是一滯。
並非因其氣派——她前世見過的仙宮神殿,比這恢弘百倍。
而是她天生神瞳之下,整座攝政王府竟被一層淡薄的紫金氣罩籠著,
雖已稀薄,卻將此地與外界的汙濁之氣隔絕成兩個世界。
此地的靈氣濃度,至少是外界的三倍。
【娘親!好多紫氣!比馬車裏還濃鬱!】
神胎在識海裏興奮地打了個滾,
【我們住這裏好不好?就住一晚!】
蘇淺淺麵上不動聲色,心裏已經在盤算如何順理成章地留下。
“王爺,”
玄武盡職盡責地在旁提醒,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排斥,
“天色已晚,您身子要緊,還是屬下即刻將蘇小姐送回蘇府吧。”
他刻意加重了“蘇小姐”三個字。
一個剛被休棄的婦人,竟登堂入室,簡直荒唐。
“不必。”
蘇淺淺沒等謝珩開口,已然走到了他的輪椅旁,語氣自然得仿佛在自己家,
“我若是今晚回去,蘇家那群人瞧見我這副模樣,免不了一場折騰。我腹中還有孩兒,實在沒精力應付。”
謝珩側目,還未言語。
玄武已忍不住搶先一步,擋在兩人中間:
“蘇大小姐,你可知孤男寡女,共處一府,於禮不合!這會毀了王爺的清譽!”
“清譽?”
蘇淺淺輕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她繞過玄武,俯身靠近輪椅上的謝珩,目光清冽,不帶半分俗世女子的羞怯或欲望。
“王爺多慮。”她道,
“在本尊眼中,隻有靈氣,無關男女。你於我,不過是一味行走的大藥。”
“何況我們做了交易,我救你的腿,你給我錢給我人。”
這話,她幾乎是貼著謝珩的耳朵說的。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謝珩握著輪椅扶手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瞬。
一向冰封的耳廓,竟詭異地爬上一抹緋紅。
玄武在後麵看得目瞪口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這女人……好大的膽子!竟敢說王爺是“藥”?
“西苑客房,收拾一間出來。”
謝珩的聲音聽不出波瀾,隻是淡淡吩咐了一句。
"王爺,為什麽?“
”本王與蘇小姐有交易在。“謝珩輕咳了一聲,算是主動解釋了。
”王爺真的相信她那騙人戲法可以治好殘疾多年的腿嗎?“
“蘇小姐到底是什麽人?”
性子秉直的玄武脫口而出的瞬間便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麽立馬閉上了嘴巴,低下頭。
謝珩沒說話冷著臉。
隻是蘇淺淺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反正他都答應了,
旁人有什麽意見是旁人的事情。
“一個能讓你家王爺活下去的人。”蘇淺淺直起身,笑意盈盈,主動推著謝珩的輪椅,
越過玄武,朝王府深處走去。
玄武:“口氣真大。”
一路穿過回廊水榭,蘇淺淺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王府各處,
實則已用神瞳將每一處風水布局盡收眼底。
她的目光在掠過正廳後方的假山時,倏然一凝。
假山石的縫隙裏,嵌著一枚極其隱蔽的黑色石子。
常人肉眼難辨,但在她的神瞳之下,
那枚石子正散發著與謝珩身上黑氣同源的陰煞之氣。
鎖龍陣的陣眼之一。
這股陰煞之氣,竟與地牢那個黑色人偶上殘留的氣息,同出一源。
她的腳步未停,心中卻已了然。
布陣之人,不但精通玄術,更對風水堪輿有著極深的造詣,
而且,此人與陷害謝珩、操控林家的是同一個人。
“蘇小姐在看什麽?”
謝珩察覺到她方才一瞬間的停頓。
“看王爺這府邸的景致,”
蘇淺淺饒有興致地開口,
“匠心獨運,隻可惜……”
她轉眸,正好對上玄武那張“你這個妖女又想搞什麽鬼”的警惕臉,瞬間失了興致。
雖然穿越在這個不知名的世界,但還不至於主動倒貼。
她收回後半句話,語氣淡了下來:
“沒什麽,隻是走累了。”
謝珩察覺到她眉宇間一閃而過的疲色,
那是靈力消耗過度的征兆。
他停下輪椅,對一旁候著的丫鬟吩咐道:
“帶蘇小姐去西苑歇息。”
隨即,他轉向玄武,語氣冷了幾分:
“你,隨本王去書房。”
玄武一凜,不敢多言,隻得從蘇淺淺手中接過輪椅。
蘇淺淺“嗯”了一聲,倒也幹脆,轉身便跟著丫鬟離去。
她沒有再刻意靠近,因為她知道,隻要留在這座王府,
就等於置身於一個巨大的靈氣源之中,不急於一時。
謝珩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月門後,才收回目光。
他蹙眉,耳廓上那點還未完全褪去的紅,讓他心底生出一絲陌生的煩躁。
對身後的玄武道:”今日之事,封鎖林家出事的消息。“
玄武嗯了一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是不是想說本王為什麽一定要同意她進王府。“
玄武猛的點頭:”王爺從未帶女子進來過王府,而且西苑在老王妃去世後就空置了,怎麽就安排去了西苑?“
”剛剛在林家,她僅僅靠近我一點,我的雙腿便有了酥麻的知覺。“
謝珩無奈的扯了扯唇角。
玄武愣在原地良久,然後跪在謝珩雙腿麵前,然後敲打他的腿:”有知覺?真的嗎?痛嗎?“
他的動作然謝珩有些無奈。
”現在沒有。“
”那我去把蘇小姐帶來貼著你是不是就有知覺了?"
玄武絲毫沒有思考,脫口而出。
咳咳咳——
謝珩咳嗽了幾聲避開了話題:“回書房。”
*
到了西苑,丫鬟早已備好熱水和清淡的飯食。
蘇淺淺用了些,便盤腿坐在榻上,開始運轉靈息。
即便隻是在王府範圍內吐納,靈力恢複的速度也比外界快了三倍不止。
按這個速度,最多七日,她就能恢複到足以施展高階術法的程度。
【娘親,那個黑黑的石頭好可怕,寶寶不喜歡。】
蘇淺淺在識海中安撫道:【那是害你爹爹的東西。】
【害爹爹?!】神胎瞬間炸毛,【娘親快把它弄掉!】
不急。
蘇淺淺的意識一片清明。
陣眼是死的,布陣之人是活的。
打草驚蛇,反而會驚動背後那條更大的魚。
她要摸清整個鎖龍陣的全貌,才能一次性連根拔起。
況且——
那個能布下滅龍陣和鎖龍陣的人,她很想親眼見見,看看是何方神聖,敢在本尊麵前玩弄陣法。